第六章一门生死
靳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一个女人。还是刚见过不久的女人。
靳夜心道一句有趣,这么快,就被抓到了,之前发现她偷了东西,难道墨家水堂的钥匙是被她偷走的?
靳夜悄然跟了上去,刚走了两步,被人拦住了。
“你小子,鬼鬼祟祟的,想要干嘛?”
靳夜看了一眼袁飞,说道:“我想要干嘛,为什么要告诉你。”
一句话又顶住了袁飞。
袁飞有点气愤,:“你小子最好安分点,要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我是饶不了你的。”话毕,转身走了。
靳夜冷哼了一声,显然两人十分不对眼。
刚才想要跟着的人已经不见了,靳夜只好作罢,回到了房间里,躺在了床上。
童英说道:“公子,听闻这天水寨,是墨家水堂所在。而明日,他们的死对头就要找上门来了,还有什么生死门。我们还留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啊。”
“不会的,墨家存在这么久了,墨法相斗多年,不也没什么事吗,不会这么轻易的说怎么就怎么了的,只是这个生死门,就不知道了。”
童英点了点头,好像有点道理。
“别想了,赶紧休息,明天才有精神,明日必有一番大战呀。”
“知道了,公子。”
一早,整个天水寨显得异常紧张。靳夜所住的房间正好在天水寨的外围的地方,被吵醒的靳夜,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林间一抹红色,心中不免一阵忧虑,小红马怎么跟到这来了。
用过早餐以后,靳夜正在考虑怎么继续摆脱那三个女人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再议论,好像在说墨家代巨子司涣禹到了,很多人都去了前厅。
靳夜也想见见墨家的大人物长什么样子,便跟了上去,来到了前厅。
…………
正在赶来此处的三十里之外有十七骑和一辆马车,马车内,坐着两个人,一个小女孩正是司念,一人是天风。
司念恨恨的看着天风,天风笑了笑,说道:“小姑娘,等下我们就要到天水寨了,有一场好戏,你要不要看啊。”
司念扭过头去,不理睬天风。
天风透过车窗看向外面,说道:“这司涣禹生了一个好女儿,上好的资质,练武的奇才啊。”
转过头,对着司念说道:“我也破例一次,丫头,做我徒弟怎么样啊?”
司念依旧不理睬天风,天风笑了笑,两人不再说话,一行人向着天水寨而去。
…………
天水寨前厅。
主坐的中年男人正是司涣禹,下面做了一众墨家骨干,袁飞坐在末尾。
司涣禹说道:“火堂、土堂兄弟们还在赶来的路上,我先行赶来,以免天水寨发生意外。”
白乙抱拳说道:“在下替水堂众兄弟谢过巨子。”
司涣禹摆手说道:“在下承蒙墨家众兄弟的信任,这才代理了巨子之位,白兄切莫称呼在下为巨子,小弟目前还是金堂堂主,与各位身份平等。”
司涣禹左手一年龄稍大的壮汉土堂堂主马大力站起来说道:“虽然巨子已经去世多年,但是多年前的事情,太过于蹊跷,我们大家至今都不敢相信巨子会死去。司涣禹代理巨子期间,亦是亲力亲为,劳苦功高,称呼一声巨子也不为过。而墨家五堂,虽然分散在各处,也是因为各堂的职责任务所在,如今水堂有了难处,墨家五堂一体,我们土堂、火堂岂能坐视不理。”
白乙拱手答谢,又说道:“巨子,另外有一事情。”
司涣禹说道:“白兄请讲。”
“司念丫头被天风掳去。”
火爆脾气的马大力拍桌而起:“这老疯子,还学会这一手了!不行!我去找这老疯子去!”
司涣禹摆手说道:“稍安勿躁,马大哥。天风老道不会对司念丫头怎么样的,想必天风是用司念来束缚我的。另外,白兄,我们散出去的探子,有没有什么消息?”
“发现了天风众人的行踪,距此间已不足三十里的路程,司念也在其中。而生死门却忽然间没了踪迹,好像之前来的人消失不见了。”
司涣禹点了点头,心中不免多了一个疑问,生死门与墨家并无恩怨,为何找上了门来?钥匙被偷,难道是生死门所为?钥匙是墨家机关道的机关开启关闭所用的,到底什么人要来偷走?生死门又为何而来?
此时,厅内现象陡然发生异象,厅内回荡起来几句话。
“一入生门而不死,一入死门而不生,生不如死,死不由生,天地为我,我为苍生。”
一道白影闪过,厅内多了一人,一个白衣摇扇年轻男子,负手而立。
男子面带笑意说道:“在下楚百机,见过墨家众位朋友。”
随后,闪进三人,一人黑衣裹身,长相姣好,背负双剑,面带邪笑的年轻女子。一人年龄稍大,腰配一宽厚长脸,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另一男人双臂双腿套满铁环,高过两米,身材枯瘦,像一棵树一般。而后又进来了十几个蒙面之人。
来者皆为生死门的人。
司涣禹面色凝重了起来,来的几人,看不出深浅,越是如此,越是难以应对。
白乙抱拳问道:“敢问各位来自何处?到这天水寨所谓何事?”
楚百机笑了笑道:“一门有生死,在下并不是来与墨家众兄弟结仇的,只是想要借走一物。”
白乙听过之后,心下有所盘算,说道:“这位小兄弟,为什么事物而来?”
楚百机摇扇一合:“墨家的金钥匙。”
白乙还未答话,一旁马大力已是气急,:“你是什么东西,墨家的东西,是你说借就借的吗?!”
楚百机并未理睬,看着司涣禹说道:“劳烦巨子借与我等,好回去交差。”
司涣禹报以一笑:“金钥匙是墨家的重要东西,不会外借。”
楚百机摇扇负手,说道:“我有个年长的师兄,名为柳剑生,平生为一剑痴,听闻巨子在剑道颇有造诣,不如巨子和我师兄过一过招。”
马大力单手上提,双手握一狼牙铁棒,大喊道:“我墨家水堂岂能容尔等放肆!”
马大力踩桌而起,朝着楚百机便砸了下去,风声四起,可谓势大力沉。一高瘦身影闪出,双臂成十站在楚百机面前,硬生生的挡住了马大力的这一棒。
双臂套满铁环的高瘦男子正是随楚百机一同前来的人,名叫古铁残阳。
马大力起棒下撩,叮的一声,被古铁残阳用腿挡住。马大力双手互换,用力斜提,却是未能提动,抽棒,翻身又是一棒,又被挡住。
马大力心有所惊,这枯瘦高个子居然力气会这么大,这力道打了上去,就像石入大海,一点动静都没。
司涣禹说道:“马兄回来,切莫动手。”
马大力撤棒而回。
楚百机摇扇微笑不语。
司涣禹正欲说话,楚百机一旁佩剑男子已然动身,剑鞘分离,一剑直刺司涣禹,白乙上前拦截,忽感两道杀气,收身躲过。却是那名黑衣女子。
司涣禹单脚一点飞身而退,柳剑生一剑不紧不慢的跟进而去。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剑,却是环绕着无形剑气,显然也是剑道好手。司涣禹停住身形,侧身避开来剑,暗叫一声不对。瞬息之间,右手两指凝剑,呲的一声,挡掉了一道剑气。无声无形,无息无气。居然可以如此的发出剑气,这家伙非同一般。更厉害之处在于,其剑气无迹可寻,毫无章法,仿佛随意而发,随处可至。
柳剑生下划一剑,司涣禹凝指一剑,有形有气,如同实质一般,灿灿生辉。
挥剑挡掉柳剑生的剑,又是一挥挡掉了迎面一道剑气。又是一声轻微撕裂的声音,司涣禹腰间衣服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居然是两道剑气,司涣禹脸色凝重,依然没有找到对方剑气的气机。
大厅之内,墨家众人皆与对方来人战在一处,厅内空间有限,屋外的人参与不进来。
白乙难以反击,没想到黑衣女子,转瞬之间,双剑刺出了二十八剑之多,稍有不慎,便会被一剑惯胸。
黑衣女子双手剑一息之间又刺出了三十多剑,这下白乙有些难以抵挡,对手可以一息之间刺出这么多剑,白乙如若不能一息之间挡掉,气机就会乱掉,完全会处于下风。而下一息,如果不能找到对手间隙施于反击,恐怕会有危险了。
马大力双手紧握狼牙铁棒,右脚踏出,隐隐有一波气机波动。狼牙铁棒划出一个圆,八分力道的一棒,一声巨响,却被对手用左臂单臂挡住。古铁残阳,右臂大力一挥直扫马大力的头部。
马大力向后一倒,堪堪躲过。古铁残阳,抬起右脚正面踹向马大力,马大力铁棒发力,双脚蹬地,借力弹了出去,躲过古铁残阳一脚。
古铁残阳,大踏步的跟上,跳起单臂砸下,右是一声巨响,马大力举棒力抵,险些站立不稳,借势向后退了几步。
古铁残阳,又是踏步而来。马大力不由得心有余悸,双手紧握铁棒,提气施力,显然下次的撞击会是相当的剧烈。
而此时厅外正对着的屋顶上面,站着五个人,好像在看热闹一般,更是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这五人正是赶到此处的天风一众人。
天风笑着说道:“有趣,有趣。居然除了我们法家之外,还会有人找墨家的麻烦,看情形,来头可不小。”
一旁天风的一名弟子说道:“师父,我们何不借此机会,一举消灭了这天水寨的墨家众人?”
天风收起笑容,看了一眼这名弟子,说道:“墨法两家相斗多年,并不是要在武功上分胜负,也并不是要分出生死,只是两家在学术上面的争斗。两家都是想要证明自己的是正确的,也想让对手接受自己的学术,这才有了墨法相斗多年。”
天风顿了顿,:“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也许我和司涣禹还能成为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