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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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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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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我介绍下,局里的美女,刑事技术员齐楚莘,这位余南,案件受害者”

  齐楚莘递给我和陆恒一人一双手套,从包里拿出工具。

  “陆恒,你是不打算告诉我你在干什么了,是吧?”齐楚莘把相机放到陆恒手上,“你来照相,没问题吧”

  “咱俩都认识多少年了,你还不知道我嘛,靠谱”

  齐楚莘“哦”了一声,拉起口罩,进入房间。

  齐楚莘处理完地面的足迹,家具摆设上的指纹、血痕等痕迹物证后,搭建好进入现场的通道,陆恒先进去,我跟着他的步伐。

  “早知道,不拦着你报案了,让局里派人先过来处理一遍现场,我看报告得了,现在搞得麻烦的很”,陆恒问我,“看出什么没?”

  “地上之前有药瓶,房间被收拾过了”,房子里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我只能注意到这些。

  齐楚莘开始提取毛发、血液、人体组织等其他生物物证。

  “陆恒,”齐楚莘抬头说道,“我听说你车祸的案子,林队审了,是意外”

  “车祸是最好的意外谋杀方式”,陆恒不以为然。

  齐楚莘:“可你现在还活着”

  “嗯,我命大”,陆恒不想多说,“你就帮我这件事,别的不要牵连”

  齐楚莘笑了笑:“个人英雄主义爱好者的专用台词。行吧,我完事了,结果出来通知你,为了不受牵连,我先走了,拜拜。”

  齐楚莘走了之后,我还是问出了我想问的问题:“陆恒,谁要谋杀你。”

  陆恒撇撇嘴,“不知道,我猜是想吓唬我,楚莘说得对,我还活着,走吧,顺路去肖宇父母家转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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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宇母亲独自居住在市中心,肖宇父亲常年在外地做商业火箭项目,肖宇消失后,肖宇父母的关系也急剧恶化,目前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分居”状态吧。

  肖宇母亲是位大学教授,因为心脏问题提前退休了,陆恒介绍完以后,我都不敢按电梯了,“要不你别上去了”,我是真害怕陆恒嘴上没个把门的,吓坏老人家。

  “没那么严重”,陆恒按下电梯,“按我说的做,没问题”

  肖宇母亲开门后,陆恒介绍自己是肖宇朋友的哥哥,我是白烨的朋友,我们互相认识,陆恒想过来打个招呼。

  白烨是y的真名,据说和家里闹掰之后,y就再也没用过这个名字,他曾经改成白焰,还是不舒服,就直接改成y了,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叫y了,编辑部讲笑话的时候吐槽过,y觉得自己活得太累,于是很随意的起了“y”这个名字。陆恒为了表现的大家都很熟,用了y小时候的名字。

  陆恒口中的弟弟,则是和肖宇同时出事的其中一个人。当时和肖宇一起的一共4个人。他们一同去澳大利亚玩极限运动,一周后离开澳大利亚,飞新加坡转机,5个人在飞巴黎的途中出事。

  “是小烨的朋友啊,快进来”,老人收起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拉着我的手亲切的招呼我进门。

  y和肖宇认识,肖宇的母亲认识y也说得过去,但是,肖宇的母亲知道y是肖宇的亲哥哥吗?知道的话,不是很奇怪吗?正常的逻辑不应该是让孩子离亲生父母越远越好吗?不知道的话,说不过去,y后来成名了,即使成名之前,想要知道儿子朋友的家庭背景也不难。肖宇不是从孤儿院领养的,是y的父母亲手交出去的。除非,y的父母和肖宇的父母认识,原来是这样。

  “小烨他有消息了吗?”老人问。

  “阿姨,没有”,我回答,肖宇的母亲在回避和陆恒的对话,我能理解,可是,我们既然来了,只能向前了,“阿姨,对不起,如果打扰到的话,我深感抱歉,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我知道虽然政府和航空公司停止了搜救行动,不过还有一些私人企业一直在搜查,您,这几年有收到过肖宇的消息吗?”我握住她的手,希望她情绪不要太激动,“阿姨,我相信只要一天没找到尸体,她就有活着可能。”

  老人双唇紧闭,皱起眉头,我起先以为她生气了,直到她眼睛越来越红,我才意识到她在抑制悲伤,她害怕自己失声痛哭。

  “对不起”,眼泪还是流出来了,老人站起来,背对我们擦眼泪。

  这种场景我受不了,我害怕,我害怕太强烈的情绪,有些事情我要永远关在角落里,存放的盒子不能有一丝松动。

  “陆恒,给我根烟,我出去抽”

  “你”,陆恒本来要说什么,看到我的表情后闭嘴了,我转身出门时,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太懦弱了,这张脸。

  不会抽烟是对谁撒过的谎来着,太多人了想不起来。y教过我,他教了我很多事情。我深吸了一口烟,任它在胸腔里杀死那股令人难受的情绪。

  想想真是讽刺,亲生父母对儿子的生死毫不在意,养父母的家庭却因为儿子的失踪变得支离破碎,人与人的感情和血缘没什么关系的,是长时间的互相扶持累积出来的。

  几分钟后,陆恒也出来了,“我错了,今天过来的这一趟没有任何意义”。

  陆恒点燃一根烟,继续说道,“即使k是肖宇,他也是个毫无人性的冷血混蛋,根本不会在意父母的感受,你进去打声招呼,我们走吧”

  我没有进去,也没解释,只是站在一边等陆恒抽完烟。

  陆恒把原本准备给肖宇母亲看的监控照片和模拟画像揉成一团扔到垃圾箱,“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离开时我回头望了一眼,老人家紧闭的门打开,一位拎着菜的女士和老人说着什么。

  生活的艰险从来不是一句“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能抹平的,拒绝与悲伤和解,也是选择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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