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这里
我本来以为k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会拒绝,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你欠我一次”,k说。
陆恒的计划是k假冒臭名昭著的神秘接头人焦池参加一次会面。焦池是边境地区实力最雄厚的武装犯罪集团、毒品供应商,但是根据卧底的情报,焦池集团实际以人口走私盈利,毒品并非主要业务。不仅警方,连黑道都不知道焦池是谁,焦池的长相、年龄等信息也不能确认,每当有人以为要见到焦池了,最终等来的只是焦池的代理人,陆恒推测这次会面也只是焦池的另一个代理人而已。警方之前利用过没人见过焦池本人这个漏洞,策划几起行动,但是都失败了,卧底无一生还,后来也就没人再提过这茬,陆恒认为行动失败的原因是送过去的人是由警方打掩护的,即使是做了很多年的卧底,如果有足够的权限,还是能查到,而焦池集团的权限可能比很多人想象到的都大。k不是警方的人,nono作为一个非常不错的黑客也没有查到k除了德国籍身份以外的其他信息,那其他人查到的几率也就不高了。再加上k本身的行事风格,让k非常适合扮演这个角色。当然还有很多其他细节问题,陆恒会一一搞定的。
讨论完陆恒的“内鬼”难题解决方案,我们继续讨论去ogcb的买药问题,陆恒的意思是也别再找人了,麻烦事够多了,直接找俱乐部的头就好了,反正k溜门撬锁,威胁人的功夫很强。k很喜欢这个主意,我却越来越怀疑这件事的可行性。
介于y对网络的不信任,我可以相信y没有网上买药,但是他难道不会去外地买药吗?
“家里放个随时发疯的精神病,他能跑多远买药?”陆恒无奈的说。
“就算在本地,卖非法药的也不止一两个吧!”我还是想不通。
“街头卖非法药的人很多,但你总不能一个个去问吧,大的供货商就那几个,搞定他们会轻松些”,陆恒说着翻了个身。
“那我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找他们,找邓杰的意义在哪里?”
“我是警察啊,不是道上的,买什么东西找什么人还得问专业的,要从小罗罗一层一层往上找,你以为贩毒集团是你想接近就能接近的?你打听出来的那个og只是其中一个分销点,别以为自己逮到毒枭了,”陆恒继续解释道,“余南啊,你就是想太多做太少,目前不是没有别的解决方案吗!当然最简单的办法是让你眼前这个家伙想什么来,可你又撬不开他的嘴”
我勉强同意吧,我现在确实没有别的解决方案。
根据陆恒给的资料,ogcb的实际掌权人是一个名叫伍露琳的女人。陆恒建议我们这次别太暴力,“人打手比你们多几倍,你们没机会下手的”,为了避免像上次一样狼狈而逃,k制定了一个非常缺德的方案,陆恒说他是警察,要保持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所以只能我这个拖后腿臭皮匠和k共同完善方案了。
“没有固定居住地点,没有固定男友,车有好几辆,”我、k、nono三人坐在一块分析手上有的信息,寻找合适的下手时机和地点,“一定有规律的”。
晚上,我和k来到cb实地考察,父母关系,情侣关系,有些漏洞需要亲眼去发现。
要见到伍露琳我们可不能光杵在门口,然而k已经皱着眉头在这里站了足足3分钟了。
“”,k说。
“再站下去我们可能会引起注意”,我小声劝他。事实上,因为k出众的长相,已经吸引了很多目光。
我试探性的拉住k的手腕,“走吧,求你了”。
k推开我的手,径直走了进去,我跟上他的步伐。
cb的装修风格像极了它的主人,精致、成熟、性感,魅力十足,大厅内带有背光的雕刻镜面壁画、黑色和紫色的几何形的地毯、玻璃和镜面玻璃制成的几何状装饰灯具,搭配流动奔放的灯光形态,营造了迷幻的电光气氛,处处透漏着饥渴与反叛,与放纵。
人们有的在舞池中扭动着身体,有的站在一边三三两两地聊天。k绕开人多的地方,走了几步后,直接把我拖到他前面给他开路了。他不喜欢和人触碰,在相处这么长时间后,我发现他的笔记至少这部分是真的,别人碰他会有黏腻的感觉?黏腻?我一边走一边琢磨这是种什么感觉。
我们找了个可以看到二楼视角的座位坐下,k说他手术以后就不能喝酒了,我给他点了杯果汁,他说味道很恶心。我已经不想理他了,专注的寻找目标身影。然后,我发现,二楼有个人也在盯着我们这边,紧接着就有人送来一瓶酒,说是二楼那位送的。坐在这里傻等也不是办法,我要不要借此机会去二楼跟他聊聊,我还在犹豫,k已经先我一步朝目标过去了。
我要不要跟上,k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意思吧,他是个成年人应该知道,但他,我强行打断了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父爱关怀。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不多余,因为k走一半转身去卫生间了,随后那个人也跟过去了。我得过去,k步伐匆忙,今天的情绪也不对,别闹出什么事。
进卫生间后,我看到了趴在马桶上呕吐的k,他没喝酒啊,是酒精味吗?他的身体到底有什么毛病?
我站在旁边等着k吐完,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那个人跟过来后,看了k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彬彬有礼的问道,“要不要去休息一下?”说完还伸出手介绍自己:“我是艾黎。”
在卫生间?搞得和商务会面似的,我迟疑了才回握,“余南”。
我这才发现,这个人年纪很小,也就20左右,不会还不到20吧,他穿着考究的西装,把自己打扮的像个事业有成的成年人,可那张稚嫩的脸,暴露了一切。
他应该没想到是这样吧。我礼貌的回绝了,现在我只想带k离开这里。
艾黎没有离开卫生间,反而越过我走到k身边,还解释了一句,“他刚刚叫我过来的”
k什么时候叫他过来的?他自作多情,想多了吧。
这时候k已经吐完了,站起来要去洗手,我没顾得上艾黎伸手扶着k,因为我看到k眼睛湿润,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是生理性泪水吧,加上他可能吐得有点虚脱,整个人有一种异常的美感,截然不同于之前那个冷冰冰的k。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果然,在我走神的时候,k已经洗完手跟着艾黎出去了。我反应过来,跟上他们,即使知道他讨厌触碰,我也要这么做,我拉住k的手腕,“k,回家吧”。
k好像刚反应过来似的,借势推开艾黎,抓住我,和艾黎说,“我说两句话”。
不对,哪里不对,k的眼神。
k揽住我的肩膀,在我耳边低声说,“快走,快点”。他那么讨厌身体接触的人,现在好像把所有信任都放到我身上了,一定出问题了。我没管身后的人,拉着k就往出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