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扎红棺死人进
在我的家乡有个习俗,每当过完新年当天,就要给已故的长辈的坟前亮灯点烛。
现在家里的老人现在只有奶奶一个,80多岁的高龄,实在不怎么敢出远门,所以只能由家里年轻的一辈人去,哥哥二十三岁,还不怎么成熟,我那年才八岁,正在当地小镇上读小学。
又因为其他伯伯很忙,所以就只能让我爸爸带我们俩人去拜坟。
而我家和奶奶是分开住的,奶奶家离我家也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大伯家就在奶奶家旁边,奶奶家的房子不大,一层楼的水泥砖修成的砖房,门是用松木做的,用红漆喷过,一进门就是奶奶家的桃屋,门的两旁站着稻草人,稻草人个个大概都有一米五左右,而稻香人是用稻草捆成的人偶,整齐地站着,稻草人很多,堆满了,在这个屋子的门两旁的墙上,屋里的物件摆得很对称。
屋内大门的正对面挂着祖师爷的像挂,挂前有一张黑漆色的木桌,桌上点着两盏灯,记得奶奶说过这灯灭人走的话。
来到里屋,屋里窗子方向有一个煤炉子,烧着煤火,炉旁坐着哥哥,哥哥是大伯家的孩子,大伯是打石碑的,那个时候哪家人户死人了,墓碑都是从大伯那里买的,哥哥叫杨刚。
刚子听见有人来,一看是我爸爸和我来了,立马站起来从外套内包里摸出一包烟出来,烟是那种老三块出来,说道:
“二舅来了啊,来抽根烟。”
爸爸接过烟,笑道:
“刚子,真是越长越精神了咧。”
奶奶,那年已经80整,慢慢的从卧室里走来。
奶奶那个时候肌肉萎缩,个子也变矮了,也就比那时候的我高一点点,头上裹着不知己经多久的白麻布,左手还拿着一烟杆,烟杆上的烟还冒着烟。
奶奶走了过来,坐在煤炉旁的床边,因为奶奶家房间不多,所以便把床安在这里。
床是爸爸花了几个星期的时间做的,那时爸爸的工作还只是木匠,专门为死人修阴房。
我过去坐在奶奶旁边,哥哥这时说道:
“二舅,什么时候走?”
“马上,你去你家推车出来,马上走,不然过会天黑了,路就不好走了,天黑了也害怕出事情,你快走!”
“好,二舅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开车过来接你和小波儿!”
那时属大伯家最有钱。
因为那时候打碑很赚钱,大伯除了用补贴家用外,还用剩下的钱去买了一辆大摩托,而大伯又不会开车,所以这车一直都是哥哥在开。
见刚子走后,奶奶用手抖了抖手中多烟杆,说道:
“你叫小波儿去大门口等杨刚子,”
我也听话,就出去了。
“你们来之前我给你们算了一卦……”
来到桃屋大门口,大门口前面一点点有一个菜园子,菜园子旁边有个土巴房,这个房子是我爸的工作室,里面有很多的棺材,而这个菜园子和这个土巴房是前年我认干爹时,我的干爹送给我的。
奶奶从山上搬下来时,爸爸就把菜园子孝敬给奶奶了。
不一会,哥哥就开着那辆大摩托来了,问道:
“波儿,你爸呢?”
“还在里面和奶奶讲话”
这时爸爸有些忧愁地走了出来。
“刚子走,去黄老五的纸火铺”
说起这个黄老五,在当地也是响有名气,从刚开始在小镇上开了一家纸火铺,一直发展,那年己经有了三家纸火铺店,到以后的几十家的分店,到今天小镇上的纸火生意的龙头。
听奶奶说,黄老五和爸爸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但在我看来他俩就是一对冤家。
来到黄老五纸火铺,嗯,他家的店名就叫黄老五纸火铺。
“母猪,今年生意怎么样,开张了没有?”
正在玻璃柜台前算账的黄老五,一听这话立马抬头起来说道:
“还可以嘛,今天都来了几家人户了,你看,这不还在算账三,道是杨老二你,今年像不怎么样嘛!”
爸爸还嘴道:“今天就不跟你扯这些了,快给我来几扎纸钱,香烛给我来最好的!”
“要得,要得,你们先进去喝杯茶等一下。”
然后黄母猪向屋里喊了一下:
“黄承轩,泡杯茶给你表叔和你同学喝。”
黄承轩,和我在一个班里,是我的死党,人长得特别像女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扎着一个很长的辨子,每次和他走在一起,别人总是喜欢乱讲,他的辨子从很小的时候扎着了,至于他为什么要扎辨子,听爸爸说,说那孩子命不好,十八岁以前要扎着辨子。
在屋里抿了几口茶,谁也没有说话,爸爸抽着烟,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坐了一会,母猪走了进来,爸爸说道:“龙个,今天不回家啊,母猪”
“在过会,就带娃儿回家”
其实现在这里不是黄母猪家,他家在黄家坡的山角,而爷爷的坟就在黄家坡旁的公坟山上。
拿了纸烛香,哥哥骑车就带着我去爷爷坟那儿,来到山角时,天己经擦黑了,但爸爸还是选择上山。
来到一条黄泥小道上,哥哥把车停在那,此时爸爸己经下了车,走下了黄泥小道,来到爷爷坟前,开始烧香点烛,烧纸钱了。
而这时的哥哥却在找哪里可以停车,车灯开着,灯扫过爷爷坟前一旁的小树林时,哥哥看见一个紅衣女子跳了进去,哥哥突然停住车龙头,喊道:
“二舅,树林那边有那种东西”
爸爸说道:
“你可能是眼花了,你爷爷坟周围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嘛,快把车停好,把小波儿带下来给你爷爷磕头。”
把车停好后,哥哥牵着我来到爷爷坟前,我坟前磕了三个头,哥哥突然又说道:
“二舅,真的有那种东西,就在那边树林那。”
爸爸像是没听见似的,依就在爷爷坟前烧着纸钱,哥哥见状说道:“要不是来的路烂,到处坑坑洼洼的,我们早到了,那里还会碰见这些不干净东西,二舅我先过去刺探一下她的实力。”
哥哥去住那个树林不一会后,爸爸说道:
“我过去看一看你哥哥有没有捉住那个大坏蛋,你就待在爷爷旁边等着我们,好嘛?”
“好,那你们快点”
此时的天己经完全黑了,爷爷坟前的几碟纸钱还一直烧着,一个人一座坟,梵香纸烛所散发的光,似乎带有魔力似的,让我不觉得有任何害怕,时不时还有一缕的温暖注入我的体内。
等了不知好久,爸爸从黑暗中走来,此时的纸钱居然还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