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北冥山
昭元十九年,北冥山。
”啊!”一声破石惊天的叫声划破了北冥山平日的宁静。
“怎么了师父!”一个弟子听到叫声连忙跑进房门。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美貌男子在铜镜前急忙照来照去,色是白的,肤是吹弹可破的,一颗颗饱满的痘痘是有趣的。
前几日,自己那天天爱整事并第三十四次的烧了炼丹炉的小徒弟突然冲入他的香闺,抱住自己的衣袍,夸赞了一番他的衣服是如此高贵优雅超凡脱俗,配上他那玉树临风的身姿以及天人般的容貌是如此的般配,夸的他那是个心花怒放,然后再携衣袖掩首而泣,哭的那是个惊天地泣鬼神,鼻涕眼泪抹了一衣角,生生倾诉了她对自己往日所犯下的滔天罪行是如此后悔,请自己一定要好好责罚。
自己当时怎么就信了她那可怜兮兮的眼神?怎么就心一软便答应不责罚她?怎么就收下了她“静心调制耗费无数精力与时间独此一家绝无分店”天芝粉呢?怎么就忽略了她那贼兮兮的笑容呢?怎么就忘了自己的徒弟是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呢?
直到今早起来时才看见,自己的脸上竟长了痘!长了痘!
如今看来,静心调制是没错的,徒儿的一片真心也是日月可鉴的。
想着想着,男子心中越发愤怒。
“去,去把那死丫头给我抓回来!“男子破声喊道。
“是!”弟子应答道。
“哎呀呀,我的脸“男子依旧一副被采了花的受挫模样。
天机阁。
“快快快,把千里眼拿出来。”那先前被男子命来抓人的弟子快步走进门内。
“咋啦,小师妹又跑了?”书桌上躺着的一放荡不羁的男子正衣衫不整的喝着酒,听到有人进来,偏头一问。
窗子上抬头望天的蓝衣男子这才回头一望。
“是啊,师父叫我去抓她,可师妹都不知跑哪了,只能用这千里眼了。”弟子回答道。
“抓她?我的小珩珩怎么会是这么容易捉到的呢?”男子调笑道,继续喝酒。
“嘶有点冷。小浔浔你把窗关上。”那男子嗷嗷叫道。
“你若将衣服穿好,便不冷。”蓝衣男子答。
说完,蓝衣男子再次回头,望天。
这时,那弟子才反应过来,看着男子“不堪入目”的样子,顿时不淡定了。
“大师兄,你怎么又穿成这样,多不成体统!”那弟子做捂眼不敢直视之状,愤愤地说道。
“怎样?我就是喜欢这样穿,你想怎样?你是想将你的大师兄赶出山门吗?你是想将你的大师兄赶出去之后做老大吗?你是想”蓝衣男子衣衫一动,窗前晒着的不知哪个弟子的亵裤突然就飞入了某人喋喋不休的嘴中。
那个正欲将那正经古板的师弟说的无地自容的猥琐师兄突然石化了
他的嘴里塞着亵裤!起码十日没洗的亵裤!是哪个王八蛋把没洗干净的亵裤晒在天机阁窗外!
青云殿中的正忙着照镜子的师父打了个喷嚏。
那股醉人的骚气一阵又一阵的刺激他的感官神经,造型独特的大师兄早在心里把那个晒亵裤的家伙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青云殿的男子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随即,某位一代宗师感叹道:“哎,这是感冒了?等那死丫头回来一定让她给为师洗脚驱寒”
自认不与小辈置气的大师兄将亵裤一扔,并没有如往日般气急败坏,相反,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
呵,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九门派中的两个怪人,一反门中弟子的搞怪风格,一个天天风清气节口中念着大道,一个不吵不闹不说话只对小师妹上心,简直就是俩木头。
不过,后面那块木头,来历倒是不一般呢
从来不随意招生的九天门,却在一天忽然被师尊带来了一个小弟子,那小弟子性格沉稳冷漠,来的第一天便将弟子送上的白衣一把扔掉,执意穿着一身蓝衣,他也从来不参与弟子往日的训练,可只有自己知道,这个一直存在感极低的少年,才是九天门这一代真正的第一高手。
还记得初见时,那个蓝衣小少年精雕玉琢般精致的面孔,以及那怯生生的眼神,令人惊艳。
嗯,不过这么久了,你还是这么不爱理人呢
容倾再次捧起酒壶,一饮而尽,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块木头,不,弟子苏长风,被着一搅和差点忘了自己此行目的,找出千里眼便再窗口四处观望。
越过操练场漫漫舞剑的白衣弟子,越过九天门的白龙雕柱前,越见茂密的林木咦?那是什么?
一道黑色身影从树林间闪过,还有一个绿色的不明物体在飞?
对面山脚下。
“哈!”劲装少女双手叉腰,一头青丝随风飘荡,明媚的笑容比日光还绚烂,嘴里叼着一跟草根,佼人的面孔让人感到美好。
可说出来的话就不那么美好了。
“哈哈哈劳资千幸万苦处心积虑谋划多年防火烧山终于逃出那见鬼的门派了哈哈哈。”某少女叉腰仰天长笑。
“主子英明,主子英明“爱拍马屁的绿毛鹦鹉洛基在空中不停盘旋。
”飞个甚子飞,被那死老头看见之后下来追我们怎么办。“少女将绿毛鹦鹉一把拍下。
嘿嘿嘿,不知道那无毒无色无味碰上桃花酿就生痘的顶级天芝红,徒儿我亲手制作的脂粉,师父您喜欢吗?
想起师父那起床后看见满脸的表情,哦吼吼吼
少女极不文雅的仰天长笑
没错,这位便是九天门叛逆爱整事的弟子代表,门派中唯一的女弟子——凤君珩。
凤君珩笑了过后,便立刻平静下来,思考着接下来的道路。
绿毛鹦鹉洛基落在她的肩上。
不久后,山脚上传来一声自信漫漫的喊声:
“洛基,咱们到平阳搞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