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肆
段闻天在一片火海中飞速地找寻着。
“不管是什么,或者说是谁,都一定很重要。”段闻天脑海中又呈现出苏熹那会急切的眼神。
段闻天选择去相信。
图?紫衣?姑娘?玉?从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段闻天只能理解为一个身穿紫衣的姑娘,身上有一块玉,而这块玉至关重要。
“他们也真是敬业,他娘的把火烧的这么大。”不由得爆粗口,大火已经烧断了好多柱子,一栋栋房屋在不停的倒下,段闻天只能祈祷这些致命的火之废墟中没有自己要找的人。
“如果这个姑娘真的这么重要,”段闻天心想,“她的地位绝对不会特别的低,大概率会在后院,也有可能是苏熹的女儿,或者妹妹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火已经惊动了周围的百姓,周围灭火的人越来越多,喊叫声在院内都能听得见。“要快点了,再拖一拖官府要来了。”
“紫衣,紫衣,哪里有紫衣!”有些人在高温下苏醒了过来,大火烧身,发出阵阵惨叫,却又慢慢淹没在火海中。火越来越大,火蛇冲着月亮吐着信子,在向月亮示威自己耀眼的光芒。
找到了!
“应该是吧……”
房子摇摇欲坠,透过火光能依稀看见里面一位昏睡过去的女子,一身紫衣。
破窗而入,段闻天来到紫衣女子身边,抱起来往外就冲,来到金鱼池边。这女孩十五六岁,也不知是迷药还没有过去,还是被烟呛到醒不过来,女子昏迷不醒。虽脸上全是烟灰,可还是遮不住这一张绝美的脸蛋。“这可是我第一次碰姑娘啊!”段闻天心想,可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于是上下其手,想找到有关“玉”的线索。姑娘身材柔似月光,虽然一身宽松紫衣也裹不住其中的美妙无双,火光映衬下的脸颊更是让人心生怜悯,弱柳扶风也不过如此,可段闻天可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在哪呢?”
算得上是老天爷眷顾了,在女子身上摸出了一块玉佩,段闻天点了点头,也不细看,也想不了太多,背着姑娘向外逃去。
…………
秦淮河边,段洪的得力手下早已经在渡口等待:段闻天还没有来。
望着远处染红了半边的大宅子,这帮子人倒突然有点害怕:“不会……段哥没跑出来吧。”
“我说三哥,”其中一个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咱是不是速度有些快了,咱就是四更放的火吧?”
“说什么疯话呢,你把咱段哥想成什么了,这点都应付不了岂不是给段爷丢人了,等着吧,没事。”
“不过这次段哥确实有点慢啊,”另外一个说道,“平时都是等我们,然后嘲笑我们速度太慢,这次有点不正常啊。”
一帮子人摊了摊手,继续等待。
五更天。
“三哥,不能再等了,再等可就天亮了,咱还穿着夜行衣呢,一大帮子人站在这目标有点大了啊。”
“要不咱去看一下,再…………哎呦,总算来了……”
段闻天顶着一身烧焦的衣服,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外衣已经被烧成了几块破布,里面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满身满脸的黑灰,闭上眼睛闭上嘴和煤块没什么区别,平时整齐的头发这会乱糟糟的,都被烧得不成了样子。简直和乞丐没什么两样,而且是那种饿了好几天的乞丐。
走到这帮子人前面,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会儿依稀听到了有人憋笑的声音,这次总算是可以嘲笑一下段闻天了,反正活着回来了,至于为什么就不重要了,反正是肯定不会说的。而且段闻天这个样子实在是有点可乐。
“累死老子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为首的那个使劲憋住笑,壮着胆子问:“段哥,这……怎么回事啊?”说着指了指段闻天这一身的烧焦的衣服。
“管得着吗!”段闻天没好气的喊了一句,“睡着了不行啊,赶紧给我拿水,渴死老子了!”
“段哥,你可吓坏我们了,我们还以为我们把你给烧死了……”
“能不能盼我点好的,我平时没请你们吃肉喝酒吗?”
“段哥别生气,到扬州了我们哥几个请您喝酒,怎么样?”
“那我可要喝好的,喝穷你们,行了,赶紧走吧。”
“话说段哥,这么大的火您是怎么睡着的啊!”
“再问我抽你啊!”
“哈哈哈……”
“我抽你啊,还笑!”
…………
一年后的扬州城,逸春阁里,晴雨回忆着,段闻天帮忙讲述着,总算是把这段事情说清楚了。
晴雨虽然知道放火的事情,也知道段闻天被烧了一身的糗事,可倒是没想过为什么段闻天被烧了,对他而言这也太不专业了。今天听段闻天讲完之后却才知晓当时的前因后果。
“我爹知道这件事吗?”晴雨问道。
“我觉得知道,而且我觉得就是师父的意思,让我来处理这件事情,师父说过当年是蔡京委托他办的事情,而蔡京想要苏熹死。师父知道苏熹忠臣孝子,虽然想要苏熹活,但是也不能把事情做的太过明显,只能出此下策,那一宅子的人就都只能死了。”
顿了顿,段闻天又道:“那一座宅邸是蔡京的,是蔡京特请求皇帝让苏熹下榻此处,师父也才敢做的如此绝对。事后蔡京还质问过师父,师父以苏熹命不该绝加以搪塞,苏熹看来也是个明白人,皇帝询问情况只说失忆,什么都不记得,故而没有牵连到蔡京身上,苏熹也再没有发表攻击苏熹的言论,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晴雨又问:“那紫衣姑娘怎么样了?”
“这也许是师父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师父的本意是放苏熹一条生路,而苏熹当时以为师父不是善类,固而宁死也不会透露出星象图的秘密,后来苏熹苏醒,我告诉了他实情,作为一个当朝官员,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再者他由死转生,心思也有所不同,固而选择相信我,拼命让我保护秘密。”
“那秘密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