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案件
苏沐辰嗑瓜子的心情都没有了。
新闻上警方跟大众解释道,根据法医的鉴定,那些人早在剥皮前已经死了的,也就是说那些人不是活着被剥皮的,而是死了之后尸体才如此被人亵渎的。
这种解释虽然有些无济于事,但还是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大众的恐慌情绪,因为毕竟活着剥皮和死了之后才被剥皮这两个概念的相差可远了,在人们的情绪当中的确有着不一样的重量。
苏沐辰想到了上一个新闻中那个带走尸体的黑影,又看了这个死后被剥皮的尸体的新闻,总觉得这两个新闻中的事可以联结到一起思考。
有一些诡人的能力是自心而生的,相应的,内心越诡异扭曲,所反映出表面的能力也就越诡异扭曲,苏沐辰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很明显,那个诡人需要人类的皮囊,至于用处,他不想猜测,太恶心,对方单单是剥皮这个行径都让他感到不适了,更别说让他去想那些人皮之后的用途了。
开学这天,苏沐辰去学校报道了一下,正打算离开的时候,苏沐辰被一个人叫住了。
苏沐辰认出她是上次一起去过海边的白榄,便转过身来看着她,有点好奇她叫住自己的原因。
“我……我现在要回家,我有东西要给你妹妹,你方便跟我来一趟吗?”白榄开口道。
苏沐辰笑了,他家萝莉还真是太容易讨人喜欢了,但是他今天原本打算顺便去查一下那个黑影的线索的,便摇了摇头拒绝了:“今天没时间,下次……”
“等等,你搭什么车回家?!”苏沐辰突然想到公车失事那个新闻,话锋一转,问道。
“公交车……怎么了?”白榄眼里透出一抹疑惑
“没什么,走吧。”苏沐辰勾了勾唇,转身朝校门口走去。
“什……什么?”白榄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追了上来,一脸不解地问道。
“去你家呀。”苏沐辰面不改色道。
“你刚刚拒绝了我以为……”白榄秀眉微蹙,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没什么,改变主意了。”苏沐辰心不在焉道,他在想着要怎么才能在那个黑影发现他之前逮住那个黑影。
白榄本质上还是沉默寡言的,就算因为苏萌萌的原因和苏沐辰有了些交流,两人依旧可以说是熟悉不到哪儿去。
所以两人上了公交车之后——一路相对无言。
苏沐辰的注意力也不在白榄身上,他在注意着身边每个人的一举一动,任何一个人只要有一丝不对劲显露出来,就会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制服住。反正上车前他已经戴上了口罩,也不用担心会太过出风头。
现在勾起苏沐辰疑心的是他左手边对面座椅上的那个长相普通的中年男子。
就在苏沐辰把人给摁倒在地上以为事情结束了的时候,听着那差点被摸了钱包的人的道谢苏沐辰懵了。
他手下这个……只是个扒手???怪不得鬼鬼祟祟的。
“咔——”
车身传来了微弱的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苏沐辰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他打草惊蛇了。
苏沐辰一眼就看到了隐于人群之后那个穿着卫衣戴着帽子的青年,没有多想,苏沐辰突破人群走到了那青年面前,在车身被无形的武器切割到一定程度之前,十分干脆地将那人的双手给齐齐切断了。
“快刹车!”苏沐辰没时间去理会那个诡人,跑到驾驶座那里,焦急地对着司机喊道。
司机刚想呵斥苏沐辰,便感觉车身传来不和谐的响声,司机想到最近看到的新闻,连忙踩下了刹车,而此时车身已经开始冒烟了。
司机和苏沐辰快速疏散了车上的人,司机跑下车之后没多远就被人按倒了,回头一看,那辆车已经报废着火了,司机冷汗顿时就下来了,如果不是那个年轻人提醒他的话估计他驾驶的这辆车就会成为明天新闻上又一起公交车失事事件。
刚想转身找人到个谢,司机却没找到那个戴着口罩的小伙子了,像是突然出现那般又突然消失了。
“该死!让他跑了!”苏沐辰踹了踹墙,十分不甘心道。
“苏沐辰……”白榄追上来看见的就是这番光景,面露担忧。
“我先送你回家吧。”也不知道那个变态是不是还在附近徘徊。
白榄点了点头,很是善解人意地没有多问。
……
下班的人流涌向车站,其中一位长相普通的上班族男子像所有正常人那样顿了顿,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竟是直接绕过车站选择了步行。
行至一处交叉路口,男子选了一条较为偏僻的小路,竟是越走越偏僻了,与他西装革履的形象完全联想不起来。
男子停在一处残墙前,计算了一下血气传来的具体方位,然后将口袋上挂着的那支钢笔取了下来,褪下笔盖,在那扇墙的某处画了一条线。
墙应声而裂,露出了里面真实的样子,原来墙里面竟然也有一个小空间,此时那里便有一个失去了双手堪堪止血的男人。
上班族皱眉,看着那个男人对自己露出了嗜血的冲动,抬手按着钢笔尾部把它甩了一下,钢笔的长度迅速延伸,不一会便形成了一把细长的刀刃。
没有丝毫犹豫地将手中的刀刃插入了那个人的额头上,再抽出来的时候红色混着白色流淌而出。上班族退后一步皱了皱眉,将那把刀刃的自毁模式开启,而后丢到了那个已经死掉的男子身上,又摘下了一颗袖口贴到墙上,那面墙原先滚落在地上的砖头便又自动修复了回去,看起来与上班族刚来的时候无异。
那个男人估计到死都以为自己是死在了一个普通人身上,因为上班族身上竟然没有一丝诡人的气息,至于那个上班族到底是什么人,也只有上班族自己心里心知肚明了。
上班族转过身往居住的地方走去,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
他看着手上精致华贵的手表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般道:“这个时代,又要变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