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误会
天与地共和一色,时间在有时候总是过的缓慢而又短暂。宋君一倚在郊外的一颗柳树上,手里拎着一个酒壶,将酒壶里的最后一滴酒灌尽之后。
他总觉得看着这世界都明朗清晰了不少,耳边有鸟儿在飞,眼前有星辰辉煌。身子都暖和了不少,堪堪叹了一口长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飞凰失踪,已完整的过上了几日。连那个女人,都不在他身边,他觉得心慌乱如麻。可却依旧要故作镇定。
草长莺飞,却非四月。苦笑了一声,正打算转身,寻问探子消息的时候。却在月光引照下,一丝光忽的从池塘面上掠过,一道光的影子,匆匆从草间穿过。
宋君一敏锐地捕捉到了,隐藏在草间,丝丝点点的血迹。他急忙扔下酒壶,迈着宽大而修长的步子,查看草间的形式。
地面和草上的血迹已干枯,看这时间应该就在最近的几天,不久。根据时间,与当时所查到的信息所比对。这个血迹,应该定是飞凰的无疑。宋君一站起身,心微微的在胸膛里跳动。他现在只要循着这血迹一直走下去,大半个可能是能寻到那两个人的。
他不知做如何的情绪表达,可是心里情绪的变化,也实在是复杂。他一面担心想去见那个女人,一面却又有担忧她与飞凰生出一种男女的情愫,到时候他又新生疑妒。
循着地上的方向,他迈的步子坚定而不有迟疑。趁着此时,探子也突然出现,在黑夜中如同魅灵。
宋君一面色浅淡,两只手放在背后,语气确实不可否知的冰凉“查到什么线索了?”
“有人说看过飞凰,就在这村子的东头,循着这条路,就应该能找到了。”探子说话十分恭敬,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也的确,他是宋君一手底下亲自培养的一批暗卫,功夫自然不落。更重要的是他对他的主人忠心耿耿,绝不会有二心。
宋君一将修长的手伸出,摆弄了一下手指上的扳指,语气波澜不惊“我循着这个血迹,已经知道大概。”
探子听到这句话,立马跪下“请主人恕罪,都怪仆人办事不利,没有最快将结果呈上,辜负了主人的一片心血,还尽责罚。”
宋君一摆了摆手,并无之后的动作和言语。可探子却立马明白了其中意味,呈上了一句“属下马上去领罚”便似一阵风,从黑夜中呼啸而过,为留下半片痕迹。
宋君一依旧的神色寡淡,加快了步子,向着这条路的尽头……
路的尽头是一个小山庄,地处很偏,看起来人烟稀少。山的轮廓在黑夜中只显出大概,可一轮篝火,去如无尽黑夜中的一轮明月。堪堪只有一盏,却能照亮整片黑夜。
心猝的微紧,宋君一觉得此刻全身就像被火烧了一样,火苗星星点点,一个不注意,就可能引燃全身。
心中越想扑灭的希望越多,心里就越急躁。宋君一是用近乎于跑的脚步,到达那篝火的最底处。
是一个破旧的屋子,那有火架燃起的火,所以周边都可视一二。火酝酿着浅黄色的光,投资在屋子的周围。宋君一踱着修长的步子,将房子破烂不堪的门,轻轻推开……
彼时,杜樱宛刚端着一盆热水,将毛巾扭干,细心地擦着飞凰脑袋上冒着的虚汗。飞凰由于身体不舒服,有点恍惚,但却留有清明的意识。全身的,上下都搭不上劲。一只手撑在床沿上,却险些落下去,亏得杜樱宛虚扶了一把。
两人靠得很近,一起一扶之间,难免有肢体碰撞。而进门的宋君一恰好看到这一幅,两人亲昵的画面。当即,就像把心放在烤架上烤一般,热得炽烈。心潮如火一般拥急,胸腔上气不接下气。
他将薄唇轻轻勾起,露出一个极其讽刺的笑“你们两个人,看起来不记前仇,一笑泯了看起来还甚是熟悉亲昵呀。”
杜樱宛扶着飞凰的手,在听到熟悉而又好听的声音时,忽的一愣。内心还没有来得及翻涌着这几日所受的委屈时,却被宋君一语气中显然易见的讽刺,硬生生的被刺了一刀。
心中甚是委屈,却不能表露出来。
有些虚弱的飞凰此刻靠在床头,眼神有些涣散,但宋君一嘴里所说的话,他可是一字不落的全听清了。想张口,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一只手,给死死按住,声音沙哑而又干涩“你别误会,她只是扶了我一把而已。”
“我没有误会啊,我怎么会误会,她只是扶了你一把就扶到了床上去了呢?”宋君一反常地笑了一笑,眼角中带着一丝不在意的神色,似乎这样就能摒清,他心中那异常的波动。
杜樱宛一双凤眼轻轻的,半闭着。手机自然而然地垂下,胸膛却微微起伏着。她是想要解释的,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始。
现今,宋君一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实则心里头估计早就烧了几把火,估计还在气头上,口不择言,才说出那些话。
若是她此时激进的想要解释的话,恐怕会越描越黑,叹了一口气,杜樱宛只能默默地忍受。
宋君一瞧见杜樱宛有气无力的神色,心中更是火大。现在是连解释都不愿意了吗?
不禁冷笑了一声“玩这种失踪的把戏,来这鸳鸯戏水,也亏你们想得出”宋君一将手紧紧的握住,末了还是一挥袖子“看起来还耍的挺好,既然这样我就不必担心了,良辰美景莫要辜负”
这话的确是,说的难听了些。杜樱宛一双大大的眼睛,险一些都盛不住那些泪光。平复了一下子的心情,却在宋君一挥袖转身走人的一瞬间,而滴落下来。
晚风来急,吹响门窗上的破烂的帘子。咕弄出不小的声响,杜樱宛实在压抑不住,身子缓缓蹲下,将头埋进臂弯。小小的啜泣的声音,在这个原本就不大,并且空旷的声音,显得清晰无比。
飞凰有些愧疚,毕竟这些事都皆由他起。现在这些事端,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也有他的一份责任。
并不是第一次看女孩子哭,却是第一次这样的举足无措。怀着一颗揣揣不安的心,飞凰硬撑着身子,安慰着杜樱宛“事情一定会真相大白,宋君一早晚也会跪着来求你的。”
声音沙哑有些被刻意放的很柔,在此刻称不上好听,却惹得杜樱宛彻底破了功“你这样安慰人真的好吗?”
“哪有好不好的,只要见效就可以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身体也撑得住,从现在我们回去吧”飞凰从桌子上拿了几件随身物品,打算随时就走的模样。
杜樱宛呆呆的将头从臂弯里抬出来,一张小小的脸上。还留有泪水的痕迹,几根发丝还缠绕在脸颊上,莫名显得有几分憨厚“你真的可以吗?”
飞凰坚挺的点了点头“嗯,走吧”
两人当即敲定,一路上杜樱宛都显得很沉默,好在路上都有飞凰调剂气氛,到也不显得很尴尬。
回到飞凰的府上,已是夜晚的半夜,心辰零落。两人各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本以为之后的几天都是平淡如水,不会发生什么很大的事端。
却不想第一天的中午,就起了幺蛾子。
那时两人在用午膳,杜樱宛吃饱后,借着散心的借口,打算出门。却不料,路过路花园的时候。听见的两名嘴碎的宫人,最喋喋不休的讨论宫中事务。
她本无意偷听,却在片面的语言之中,敏锐的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其中一个宫人挥着一个大大的扫把,语气是满满的怜惜“真是怪可惜了的,那杜樱宛本可以做上太子妃了,哪料的,出了这等变故。这回不仅是荣华富贵丢了,更是把孩子都丢了”
“可不是吗?我听说啊,那吴国公主,可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他之前去太子那里求将孩子过继给她,太子没有答应,就去找了皇后,没想到,这事还真成了。”另一个宫女,接上了话头,碟碟不休的开始说起来这事。
杜樱宛在旁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那些话,如同火热的爆竹,在她的脑子里一瞬间的炸开。
怎……怎的会这样
连日压抑的情绪,此刻就像要找一个突破口一样。纷纷涌向杜樱宛,她冲向两个宫女的方向。双眼赤红“你刚刚说孩子,在吴凝脂那儿吗皇后亲口说答应的”
两个宫女被突如其来冲出来的人,所吓了一跳。两人之所以可以光明正大的讨论宫中事务,原因是本就是因为这花园地处偏僻,哪比得的上御花园,来的人鲜少。
平时就连宫女和侍卫约会都选在这个地方,安全性极高,可这回,没想到就跌了船。碰上了所说事情的主人公之一,两位宫女是吓坏了,连忙跪地求饶,见杜樱宛没有注意,拿着扫把就跑了。
杜樱宛此刻来不及在乎那一些,刚想要迈起步子到宫中所去,却被拉了一把。
是飞凰,他怕杜樱宛想不开,所以特长了一个心眼,跟到这里。
杜樱宛脸上满是泪水,她一听到自己的孩子即将要被吴凝脂,所扶养的时候,几乎要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