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雾散云开
离开顺天府的地界之后,鬼兵卫有相当长的时间在一个暗巷里逗留,因为饭岛英璃一直趴在花千语怀里伤心欲绝地哭泣着,哭累了就双收抱膝蹲在地上一言不发,像个完全失魂的扯线布偶,衣衫褴褛,落魄不堪。半晌,姑娘终于开腔:“千语姐,我现在不是心有不甘,只是很迷茫,像我这种人,活着的目的是什么,单纯为了连累至亲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吗…我现在只想一心求死…”
正在姑娘说出泄气到极点的话语时,花千语的巴掌也扇了过来,狠狠掴了饭岛英璃一耳光,饭岛英璃轻抚自己被扇的通红的艳丽俏脸,目光出现了和以往的她完全不同的,冰冷而凶狠的特质,花千语继而开腔:“阿由那丫头牺牲性命救你出来,你却在否定自己的生存价值,你否定了自己的价值,那阿由的牺牲又有什么意义?你现在要做的很简单,知道吗?好好消化这种绝望,连带阿由的份一起强撑着也要活下去!”
饭岛英璃沉默地低下头,显然她现在完全没余力回应花千语的说教。这时不知从何处静静地伸出一只拿着手帕的纤手,轻轻帮姑娘擦拭眼角迷蒙的泪水,饭岛英璃只当是自己的姐姐花千语,闭上眼睛乖乖地让这只手把眼泪擦干净。不过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拿手帕的人并不是在擦拭眼角,而是擦拭的眼眶和眼白,这完全是不可理喻的做法,感觉眼睛被擦的生疼的姑娘终于发飙了:“好痛……姐姐你在做什么……”
说罢饭岛英璃下意识地身子后仰,睁大眼睛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时浮现在眼前的竟然是南惜羽那双精致的桃花眼,姑娘艳丽的俏脸刷的红了,因为慌张和惊讶完全栽倒在地。
“南惜羽,你又回来找我们有何贵干?”陆斩云冷冷地问。
“看你们这么消沉想给你们变个戏法助兴嘛……”南惜羽表情平淡地说道,随即目光直直盯向饭岛英璃,让饭岛英璃呼吸都被压迫,一动都不敢动,南惜羽表情冷漠地开腔:“虽然像你这样的喽啰是死是活都不会引起半点骚动,不过魔由罗好歹用生命救了你,我又怎么好意思剥夺魔由罗的努力呢……”
南惜羽接着伸出纤手轻轻从姑娘俏丽的双眸划过,摘出一枚薄膜般的镜片,在姑娘还没好好消化好眼前一切的时候就一个影月杀消失无踪。
顺天府的地牢内,刚刚一出惊天动地的爆炸洗礼并没有对地牢造成多大伤害,毕竟已经被铁皮包裹成密闭空间,不过爆炸的烟雾散去之后,依旧是满目狼藉的景象。铁皮的封锁线也被打开,不过出现的不是安乐侯,而是那个熟悉而恐怖的高大身影,唐龙国,缓缓地走过去,在一具着暗黑和服,纤细婀娜,不知是尸体还是艳体面前停住,蹲下身子抱起,而这具本该死无全尸的尸体半晌之后,缓缓地睁开了眼,虽然视线很微弱不过对唐龙国那熟悉而恐怖的面相敏感异常:“唐龙国……是你搞的鬼?”
“我不知道从何说起,放掉奥斯古德确实是我的目的,不过我和安乐侯并没有多大渊源,联系你们取安乐侯人头也只是想要强逼他放生奥斯古德,毕竟有奥斯古德这个人间兵器,实现冥王的报复也会简单很多。”
“这做法真令人作呕……你知道这样做,会有多少生灵涂炭吗?”
“会有多少臭鱼烂虾被榨成肉泥我想象不来,不过有一点我倒可以肯定,像阿由姑娘你这种充满牺牲主义精神的珍宝,就算是敌人也会死命保护的。”
听到这句,魔由罗的情绪才异常波动起来,目睹自己断掉的左臂和右腕,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那为什么自己居然奇迹般地活下来了呢:“为什么…在这种十死无生的环境……我会活到现在?为什么,我想象不到自己没有去阴曹地府的理由…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唐龙国…”
“那种环境下,能救你的只有一个人吧……”
魔由罗眼睛慢慢张开,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惊讶:“奥斯古德??”
“依我看,是他在你行将牺牲的时候用炎弹射断了你用来绑炸药的棉绳,然后把炸药扔开,用庞大的身体和天罩护住你,才让你在这出爆炸洗礼中毫发无伤。看来你虽是个表面上从容赴死的壮烈姑娘,但并没有放弃对生的执念呢,要绑炸药的是南惜羽万丈情丝那种赤血钢丝,恐怕你就不是十死无生了,而是一早就成地狱鬼母了……”唐龙国十分冷漠地说道:“不过我看来要好好审视下奥斯古德那个人间兵器行为和思想无限与人靠拢之后的转变呢,毕竟我唐龙国想要的武器绝不是什么人情义理,而是把灵魂出卖给恶鬼的修罗……”
“哼,天贝柳元那个老鬼,自己领着全家老小全跑回老家扶桑,把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化人丢在家族当看门狗,有几条命也不够搭的。嘛,反正这个月的薪水已经到手,可以保证未来两个月衣食无忧了。到时在找个投机取巧的差事继续骗吃骗喝吧……”
在一家离天贝家族不到两里地的酒馆内,菊地正平从家族基地溜了出来,因为天贝柳元因为孽火红莲带着所有护卫和小老婆真咲乱动身前往扶桑,管家鬼冢大和又有事出差,所以天贝家族完全空了出来,只留下他一个人看家。在这种随时会被仇家寻仇的时候,只靠他一个人有几条命也不够,所以菊地正平索性想通,就此和天贝家族说拜拜。
“嘛,反正现在这样也是混吃等死,到赌场赌两盘试试手气吧。”
出了酒馆,菊地正平一边剔着牙一边商量接下来的去处,这时眼前出现了一个包裹着黑色斗篷的神秘女子,有意露出纤细白皙的温润双腿引狼入室,菊地正平两眼瞬间放光,即便被斗篷包住了半个头,依然能从那十分微妙的轮廓中看出这厮五官十分标致,菊地正平瞬间春心荡漾起来。这时不远处的神秘女子开腔了:“有钱的话,不应该先想着如何担风险,应该想着如何享受才对,菊地先生,来散一下财呗……”
“你这大姑娘,居然连大爷我的名字都这么清楚,看来不好好调教下你不行了。”
菊地正平露出十分淫邪的笑,随即跟随神秘女子来到一条暗巷,不过那娘们在暗巷忽然停住了,菊地正平瞬间变得畏首畏尾起来:“我说小姐,你不会想在这种光天化日的环境就地解决燃眉之急吧,老子我有贼心没贼胆啊……”
“别急嘛,菊地先生,我还有事先找你商量下。”神秘女子说罢表情变得犀利起来,忽然扯掉自己紧紧包裹着婀娜玉体的黑色斗篷,露出自己婀娜玲珑凹凸有致的纤纤玉体,穿着十分暴露的青黑色武士服,里面是皮乳罩连着两根交叉的皮带,串联起股间裹紧细腻皮短裤,漆皮太空靴,这熟悉的装扮非但没勾起菊地正平的熊熊浴火,反而让他下意识地感觉脊背发凉,在看清面前女子熟悉的妖艳而妩媚的面容之后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鬼…鬼月姬??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好……”
菊地正平连忙像个老鼠般拼命逃窜:“救命啊!!大白天见到鬼了!!谁来救救我!!”
不过鬼月姬毕竟是练家子,随手一挥就掐住菊地正平的脖子把他糊在墙上,菊地正平已近窒息,拼命挣扎着。鬼月姬开始开腔:“好了,告诉我,妃羽里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你这厉鬼原来是找自己儿子索命的……那就别滥杀无辜啊!”
“放心好了,等你把事情和盘托出,老娘才懒得管你的死活。”
“天贝柳元……也就是我们的雇主,天贝家族的大boss因为要抢孽火红莲,带着妃羽里这帮护卫上扶桑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当看门狗……好死不如赖活着,我就想到离开天贝家族自力更生了……”
“孽火红莲?这东西不是在扶桑已经绝种了吗?天贝柳元到哪里去抢?”
“是唐龙国啦!……冥王的副手唐龙国,举办了一个交易会,说拿御庭番众大总管京机政树的人头,就能换到孽火红莲……”
“原来如此,你这家伙还真是个老实人呢……这是奖励。”
鬼月姬一边微笑着夸赞菊地正平一边忽然把脸朝菊地正平所在的墙边靠去,殷红中透着暗紫的唯美双唇狠狠稳在菊地正平嘴上,菊地正平感觉脸红地快要爆炸,不止如此,在菊地正平被制的服服帖帖,情欲大开双唇微张的时候,鬼月姬把舌头伸进了菊地正平的嘴里,和菊地正平进行了一番妩媚舌吻,菊地正平此刻似乎感受到绝顶升天的快感:“苍天呐,大地呀,我菊地正平浑浑噩噩一世,如今终于要开运了吗……”
不过菊地正平的想法仅仅在一秒之后就画上休止符,鬼月姬舌头突然生出三根锋利毒针,直直贯穿了菊地正平的咽喉,菊地正平瞬间全身毒发,蔓延全身,全身抖动了半天之后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