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患难与共 四
三把飞刀闪着寒光,在空中飞驰,刀柄上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纵使陈克使出绝世轻功,左右闪躲,仍然不能逃不脱飞刀的追踪。
陈克撩起手中长剑几次将飞刀击飞击落,但那飞刀只霎时间就调转刀刃,向他又是一番猛扑。
此时,黑衣蒙面人站在远处,发出嘿嘿的笑声,他左手时而虚握时而张开,左挥又舞,控制着飞刀的方向。飞刀随着黑衣蒙面人的手势变化,在空中来回穿梭,刀尖儿始终指着陈克。
飞刀速度极快,没多久,陈克已被那三柄飞刀逼出了一身冷汗,他气息喘喘,脸上露出几分疲惫。陈克心头暗暗叫苦,这黑衣蒙面人的飞刀功夫当真是邪门儿,竟然能隔空随意操控,任凭他如何闪躲格挡,都无法找到飞刀的破绽。
“当,当,当”三声,陈克运足全身力气,长剑挥舞,将飞刀尽数挡下,足尖点地,猛地一蹬,整个人向后飞出去几丈。刚一落地,却见那飞刀又调头飞了回来,在空中发出“嗖嗖”的声响。
这不行!如此消耗下去,恐怕早晚要死在飞刀之下。
陈克回头望去,只见黑衣蒙面人左手操作飞刀,过了这么长时间,仍旧是一副轻松自如的模样,仿佛他隔空操纵飞刀竟然丝毫不损内力一般,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武功?当真是邪门之极!
忽然,陈克心生一计。
与其被飞刀追个筋疲力竭,最后被飞刀射死,不如趁着尚有余力,做出同归于尽之势,或许那黑衣蒙面人心中忌惮,会放弃飞刀来格挡,由此便可趁机将黑衣蒙面人击败。
敲定主意。陈克长剑一挥,剑风骤起,卷起一片沙尘。此时,飞刀已距离陈克不足两尺,陈克顾忌不上,长剑趁势向着黑衣蒙面人一挥,随后急忙调转长剑,格挡飞刀。
“当当”两声,两柄飞刀被瞬时打飞。但陈克挥剑不及,仍有一柄飞刀漏过,直直地射入陈克的小腹!
陈克顾不得腹部的疼痛,紧握剑诀,御使砂石扑向黑衣蒙面人。
砂石狂舞,竟化作一条乌黑的巨龙,咆哮着,向着黑衣蒙面人飞去。
黑衣蒙面人果然大惊,他万万没有料到,陈克已自顾不暇,竟然还有余力向他主动攻击。眼看漫天砂石幻化的乌黑巨龙,闪着火光,带着惊天的气势向他逼来。黑衣蒙面人双手捂住刀柄,向上猛地一挥。
“呼”的一声。
刀光化作一道弯月状,闪着银光,向着巨龙飞去。黑衣蒙面人额头冒汗,双手微微颤动,显然是已经用尽了浑身解数。
“轰隆”一声巨响。
巨龙被劈成两截。虽是如此,但威势却丝毫未减。只听“啊”的一声惨叫,被劈开的巨龙,两截将黑衣蒙面人团团围住。
又是“啊,啊”的两声惨叫,巨龙飞过,黑衣蒙面人满身是血,百十道伤口赫然出现在他身上各处,蹭蹭冒着鲜血。黑衣蒙面人嘴中“呃,呃”两声呻吟,满眼皆是不可置信的神情,身子一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陈克从空中缓缓落下,双脚着地,忽觉得腹部一阵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他低头看去,只见那一柄飞刀,直直地插在陈克的小腹上,刀刃竟已全部没入血肉之中,紧一段乌黑的刀柄露在外面,伤口上正淙淙地留着献血,霎时间染红了大片衣裳。
陈克勉力点住伤口周边的穴道,鲜血稍稍止住。陈克一手握住刀柄,深吸一口气,用力向外一扯,一道血注“噌”的一下喷了出来。陈克冷汗直流,将飞刀仍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他一只手用力按压住伤口止血,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紫色的药瓶,用嘴将瓶口的木塞咬开。
白色的药粉洒在伤口上,霎时间一阵剧痛传遍全身。陈克龇牙强忍,不发一声。稍时,鲜血止住。陈克也顾不上包扎伤口,转身便跑到云依跟前。
“你怎么样了?”陈克见云依面色煞白,仍旧是一副气息奄奄的模样,心中焦急,关切的问道。
云依轻咬樱唇,缓缓摇了摇头,却不作声,胸口处剧烈的疼痛让她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陈克问道:“你还能走吗?”
云依右手扶地,使劲一按地面,想要撑着站起身来,不想这一用力,伤口处一股鲜血又涌了出来,剧烈的疼痛几乎钻入骨髓,云依“啊”的一声呻吟,刚刚撑起的身子顿时又瘫软下去。
“你别动了。”陈克惊呼一声,慌忙扶住云依,说道,“你失血过多,再用力恐怕会加剧伤口流血。”
陈克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黑衣蒙面人,他浑身多处伤口冒血,将周边泥土染红了大片,显然是不能活,他心中暗暗揣摩,这黑衣人蒙面人武功虽然平常,但拿手操控飞刀的技能实在是诡谲难测,闻所未闻,不知道是那一门派的高手。如今他与云依皆受了重伤,这荒郊野岭,不知道附近还会不会有黑衣蒙面人的同伙,倘若再来一人,他断然是无法应付。
陈克看了一眼云依,心想,为今之计,必须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才好。他说道:“云依姑娘,得罪了!”
云依一怔,还未来得及反应,却见陈克双手已将云依抱起。这一用力,小腹处伤口鲜血登时涌出,染红了大片衣襟。
“你,你”云依万般没有想到,陈克竟然不顾男女之别,将她抱在怀中,虽知是为了救她,但难免一股羞愤涌上心头,叫道,“你放开我,如此成何体统!”
陈克一边跑着,一边说道:“逃命要紧,顾不得那么多了!”说完,陈克将云依紧紧抱在怀中,向着九安岭的方向飞奔而去。
云依望着少年坚毅的脸庞,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他腹部的伤口仍在不住的疼痛。一瞬间,云依的心口微微颤动。
萍水相逢的少年,竟为她如此不顾。这一生中,有一人也曾这般对她。
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