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高家为奴
高家大堂议事厅,一个少年正跪在地上忍受着鞭刑之苦,啪,你服不服;啪,认不认错;啪,叫你嘴硬。每一鞭都力道十足,每一鞭都皮开肉绽。而跪着的少年却是一声不吭,咬着牙,倔着骨,就是不屈服。
这个挨打之人就是被抓回来的沐泽,一身源力被封,手脚被束缚,只能被动地挨打。千年前毕竟是世家子弟,骨子里的高傲不轻易向别人屈服,这是与生俱来的高傲,宁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此时,高雄好像是打累了。随手把鞭子交给了一个下人,转身坐到了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水,说道:“给我继续打,打到他服软为止。敢和本少爷作对,不知死活。
啪啪的鞭子声响彻大堂,周围的人随着每一鞭的落下都跟着心惊肉跳,如果这鞭子打到自己身上,会不会如地上的青年那般宁死不屈。几个女奴婢甚至捂上了眼睛不敢再看。每个人都不时的偷偷瞄向这位高家小少爷。眼神中满是恐惧和害怕。在众家丁的眼里,高雄就是一个二世祖,在家族强大的余荫下,平日里胡作非为,花天酒地,天墉城里多少良家妇女,少女都惨遭其魔掌,但畏其高家的权势和他的哥哥,都是敢怒不敢言,只好忍气吞声。
高雄家族原本是一个二流世家,自从他的哥哥高代天被中都仙剑门十大长老之一的上官隐收为弟子后,高家在仙剑门的辟护下一跃成为一流世家。渐渐地被大陆上所熟知。
中都的仙剑门在当今隐隐有成为十大门派之首的趋势。门下弟子众多,凡是有些天赋的都被收入门中。高代天从出生之日就不平凡,出生之日天空霞光万丈,彩云飘飘,仙鹤齐鸣。这种奇景持续了半日。直到一柄仙气缭绕的巨大仙剑从天而降,所有的景象都随着这把仙剑落入高代天母亲的腹中。半个时辰后高代天诞生。金光四射,整个天墉城都被这种金光所覆盖,这在当时的北源轰动一时。北源大大小小的门派世家都纷纷交好。是人都清楚的若要交好一个人不是锦上添花,也不是雪中送炭。而是在一个人羽翼未丰之时投其所好。让其潜移默化的默认自己的存在。
高代天三岁修炼,七岁就进入了灵神境,八岁被收入仙剑门。高代天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望,在十八岁那年天赋觉醒,一下子就晋升到了归一境。而他也是众望所归成为核心弟子。
核心弟子可以得到宗门最好的培养,最好的资源。更是掌握有生杀大权。而且最重要的是可以竞争掌门之位。所以每个门派的弟子都努力已晋升为核心弟子为荣。
此时的沐泽浑身是血,身体摇摇欲坠。如果不是骨子里的那高傲与不屈,可能早就昏死过去了。
遇到沐泽这样软硬不吃的主,高雄一时也没了主意。正思索下一刻该怎样折磨沐泽,一个猥琐的家丁凑上前去在耳边说了几句。高雄眼神渐渐明亮,脸上笑容绽放:“好好好,此计甚妙,深得我心那。”高雄站起身来,拍了拍卑躬屈膝的家丁:“干的不错,有前途,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这个家丁感恩戴德,颤抖的跪在地上表示着忠心:“谢少爷恩赐,谢少爷恩赐,小的一定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小的愿意在少爷身边鞍前马后,身先士卒。不堕少爷英雄盖世,天纵奇才的威名。”
高雄哈哈大笑的走了出去。
这时周围的家丁都围了上来,阿谀奉承着。
“三哥,发达啦。可不要忘记哥几个啊。”
“就是就是,三哥现在深得少爷恩宠,定要提拔提拔小的,小的永远唯三哥马首是瞻。”
“三哥,我做了您最爱吃的桂花糕,晚上记得来吃哦。”一个女奴婢捂着脸跑了出去。
望着所有下人的主动示好,三哥自豪的狂笑不止。原来自己也有扬眉吐气那天,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令他痴迷。
沐泽望着这个叫三哥的人轻蔑的撇嘴:“小人得志。”
三哥奸笑不止的来到沐泽身前,拍了拍沐泽的脸蛋:“小人得志又怎样。怎比做一辈子低等下人要好一百倍一万倍。不过这一切都要感谢你,若不是你,我林三恐怕一辈子都不得少爷待见。放心,为了报答你的知遇之恩。三哥会好好伺候你的。”
“王五,赵六,把这小子送到御兽园。交给秦管事,叫他严加看管。”林三一脸卑鄙。
几人听到御兽园都不禁哆嗦。那可是轻则重伤残疾,重则尸骨无存的地方,下人们最不愿意干的就是这份差事。
两个人带着沐泽左拐右拐,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座虎头模样的大门前。王五大喊:“秦管事,给你送人来了,出来接一下。”
半晌,一个两翼斑白的老者打着哈欠徐徐走了出来:“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惹毛了老夫,放出妖兽咬死你们。”
两人赶紧赔罪。一阵夸赞附和声之后,秦管事大手一摆:“行啦,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少拍老夫马屁。人放着吧。
赵六这时说道:“秦老,这是少爷特意吩咐要特别照顾的人。万不可怠慢了。”那个特字拉的很长,怎么听怎么别扭,这个特别照顾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
王五拍了拍沐泽,自求多福吧。
沐泽随着秦管事来到妖兽园里,各种妖兽着实让沐泽为之惊叹,沐泽走马观花的看着,这只三阶妖兽火焰鹤不错,有机会进化到六阶。嗯?这只四阶紫影豹是个不错的代步工具。一身的紫色斑点飞奔起来快如闪电。
呵,沐泽来了兴趣,暂时忘记了自己是个阶下囚。如数家珍的道出了每个妖兽的名字,这是琉焰焱天狮,那个是千幻灵狐。啧啧,只可惜体内血脉不纯,难以进化。
秦管事静静地听着沐泽这番品行论足。一脸惊奇,想不到一个小小少年竟然了解这么多妖兽。应该不是一般人家子弟,可让他想不明白的事,怎么会落入小少爷那个玩跨子弟手里。
其实这也不能怪秦管事会这么想,这些年来凡是落到高雄手里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要不被剜去双眼,一辈子做个瞎子,要不被砍断双手,或是砍断双腿。最令人不齿的阉掉男人的那个东西。
沐泽转了一圈也是满脑子疑问。这不是一般世家能养的起的,单单这些妖兽的一日三餐就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千年前沐泽所在的沐家就是如此,不过高家的妖兽和沐家所豢养的妖兽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一个一流世家和一个超级世家怎么比,比底蕴比不过,比人脉比不过,比权势更比不过,沐家的一句话可令整个始源大陆抖三抖。你一个一流世家能吗?
秦管事摇了摇头,算了,这些事不是我一个糟老头子可以想的,看着沐泽转悠完了,才向他说道:“你的差使很简单,就是每天伺候这些妖兽的一日三餐,完事后再陪着他们玩耍玩耍罢了。”
沐泽愣住了:“玩耍?秦管事,您没搞错吧?那是妖兽,陪它们玩耍,那可是会出人命的。”
秦管事微微一叹:“年轻人,这种事傻子都能看出来,说得好听点是伺候妖兽,说白了就是遭受刑罚,这里本就是一处刑罚之地,你真的以为这些妖兽需要人来喂养吗?谁叫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了呢?忍忍吧,运气好呢,你顶多缺个胳膊少个腿的什么的。当然,运气不好呢?你懂得哈。”
这是沐泽第一次领略到权势和实力是如此的重要,你有权你可以操纵生死,你有钱你可以为所欲为,你有实力可以无法无天。说到底还是实力为尊啊。
秦管事不知道沐泽是胆怯了,还是别的什么,领着沐泽来到一个屋子面前说道:“这里就是你以后生活休息的地方,记得每日一定要按时喂养这些妖兽,还要陪这些妖兽活动筋骨。切不可怠慢,否则小少爷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沐泽推开门环视了一下屋子,可谓简单至极,一张桌子,一条凳子,一张床,连个被子也没有。沐泽苦笑一声,天大地大,何处是我家?我将何去何从?千年前即使我再平凡,也还是一个世家子弟,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尊崇和荣耀……但现在我失去了一切,难道我要在茫茫人海中任人欺凌,碌碌无为苟活一生?我真的不甘心啊!
良久
哈哈……不甘心又如何,难道你能够改变这一切吗?千年前你庸碌无能,甚至连自己的肉身都保护不了。千年后你就可以吗!你就能一飞冲天吗?你就能改变一切吗?
辰南自问自答,脸上充满了痛苦之色。
是啊,我是一个平凡之辈,十三年的天才光环在那一天烟消云散,自己为了心爱的女人,甘愿放弃自己的肉身。直到自己临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也爱着自己。她看自己最后的那一眼,眼神很复杂难懂,是不舍?还是嘲讽,亦或是不屑?难道自己真的很好骗吗?
沐泽一头扎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在梦中,一道美丽的倩影在向他招手,当把手伸过去时,却又消失不见。沐泽泪眼朦胧:“你一袭红衣,斑驳了我一世年华。”
随后,在梦中沐泽又见到了他的父母,父亲的眼神深邃而坚毅,仿佛能够看穿一切迷惘,他平淡的道:“石可破也,而不可夺坚;丹可磨也,而不可夺赤。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沐泽知道父亲的用意,身处逆境之中,不仅仅是“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在肉体上经历与“温室”中不同的体验;更有“苦其心志”,在精神上历经和“顺境”中迥异的磨砺:“空乏其身”,使其无所依;“行拂乱其所为”,使其不知所措,无所适从;这一切的过程将达成一个结果,也是走出逆境的根本途径:“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自身的性情、智慧和能力将在这个过程中得到磨炼和提升。
这个过程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将艰难而漫长。身处其间,往往茫然无措,丧失勇气和信心、迷失前进的方向。这个时候,要保持心态的从容,谈何容易;这个时候,保持心态的从容,难能可贵,尤为必要。
沐泽母亲宠溺的抚摸着沐泽的脑袋,强忍着眼中那打转的泪珠,埂咽着说道:“待世间繁华落尽,一切终将归于虚无。浮华易尽,平淡归真。”
睡梦中的沐泽早已泪流满面。他不知道是自己做的梦还是真的和父母梦中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