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又见断手
黑布蒙着眼睛,吕问天被人抓着手臂拾级而下,向地下走了好久,感觉有千丈之深,越往下带着杀气的剑意就越浓烈。
到了最深处,“咔嚓”打开一道门锁,“吱呀”推开一道厚重的铁门,吕问天被带到一个潮湿阴冷的地室里面。
他被人推着靠住了冰冷的石壁,手脚被人戴上冰冷的铁箍,然后有人将黑布从他的眼前取开。
吕问天睁开眼睛发现这是间很高阔的石室。
墙壁上有两盏巨大的松油灯,将石室照的通亮。
他手脚上的铁箍连着粗大的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连着巨大的黑铁锚栓深锚在石壁中。
那大殿中的十几个青衣弟子正站在他面前。
这么多高手都只是为了护送他这么一个人境中期的小子。
忽然,一个背负大刀的高大青衣弟子说道:“吕问天,你可有什么要说?”这人三十多岁,是刑堂堂主莫不愚的大弟子,人称狂刀当不归。
这人修为好深,随便一句话,都震得吕问天气血翻腾。如果他出刀,那刀该有多可怕。
吕问天道:“我无话可说,你让我说什么。”
当不归道:“不说就打。”
吕问天道:“不是我不说,是无话可说”。
当不归冷冷的盯着他道:“用刑,抽他,看他的嘴硬还是鞭子硬”。
他的师弟姜瑜转身从石壁上拿下一个漆黑的鞭子,便走了过来。
这鞭子充满了血腥味道,也不知道抽过多少人,上面的黑色应该是许多鲜血凝聚而成。
姜瑜看到这个身子单薄的人,多少有些犹豫。
吕问天道:“你们要逼打成招吗?”
当不归道:“你怎么想随你,鞭子却在我们手中。”
吕问天笑道:“有道理。”
姜瑜举鞭像他身上狠狠抽下,几鞭子下去,衣服被抽成了碎片,身上出现了几道很深的血痕,汩汩的流起血来。
吕问天呲牙笑道:“很好”。
姜瑜又抽了几鞭子,吕问天痛的冷汗直流,咬碎钢牙,在也说不出话来了。
姜瑜回头向当不归道:“大师兄,要不今天就算了”。
当不归道:“不够。”
姜瑜便有抽了十几下,吕问天直接昏死过去。
姜瑜道:“这小子境界太低了,我没有用一点牧云圣气,这鞭子本来是抽大能的,莫要抽死他,不好交代”。
当不归道:“不怕,这样蝼蚁一样的生命,死不足惜,明天继续,不怕这小子不招。剑南,剑北你们两个在门外守着,不许出现一点差错,否则拿你们试问。我们走”。
剑南剑北是两个双胞胎,长的一模一样,执剑抱拳,齐声说道:“大师兄请放心”。
石牢里开不到日出月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是什么时间,感觉到钻心的痛,吕问天醒了过来。
他发现身上的伤口被人涂了一种碧绿的液体,凉爽舒适,止住了流血。
是谁给他上了药。
难道是镇龙学院的弟子。他不认为镇龙学院的弟子会这么好心对他。
忽然前面传来“咚咚”的声音很清脆。
他抬起头来,他忽然发现一只只有小臂的白皙断手,在他前面扣敲着厚重的石壁,似乎在寻找出路。
吕问天忘记了害怕,他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他不认为自己能逃出这座地牢。迟死早死都一样,如果这只断手要他的命拿去就好了。
他忽然感觉这只手有些眼熟。
莫不是那夜抓他足髁那只手,那天天太黑,他没有看清,无法确定是不是那只手。
前后联想,这只断手应该应该就是那只手,是跟着他混进来的。但这只断手是如何毫无察觉的跟着他进来的,竟然没有被镇龙学院三大堂主发现,当真奇了。
那测试石爆炸也就好解释了,一定是她的杰作。测试石爆炸的一瞬间保护住他的也就是她了。
这只断手的修为当真可怕。
但这只断手为什么要毁坏测试石,又为什么保护他不死,又为什么跟着他进入如此绝境,他脑中出现了一连串问号。
但他一时却也想不清楚。
他陷入如此绝境,也是这只手所赐,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只可怕的手生生不出一点恨意,也许他根本就没有资格恨这只手。
那只断手在石壁上毫不混乱,有计划的敲打着石壁,瞧过的地方绝不回头在敲。
这怎么可能。
一只手怎么可能有做事的灵智,应该有位大能在遥远的地方指挥着这只手。说不定这之手就是那个大能的手。
那大能指挥这只手大废周折来到这里,到底要做什么?难道这里有她需要的东西?
他紧紧的盯着断手的一举一动,看看这只手到底要做什么?
断手又在石壁上敲了一个时辰,忽然找到了什么,向石壁上轻拍一掌,一抹碧绿的光幕落向极小的一快石壁,那块石壁一接触绿光,便开始蠕虫般蠕动,渐渐变大并出现许多金字。
当头的几个大字写着大罗汉睡功。
断手小指勾动,向他做出一个跟我来的手势,然后指了指石壁。
断手竟然让他学习上面的功法。
这高深莫测的断手让他学习的功法应该是世间绝顶的功法。
因该是这里关过的某位大能留下来的。
断手对这些金字一点兴趣也没有,又到别处的石壁敲打起来。
他不敢懈怠,怕上面的字消失了,便不求甚解,用心背诵起上来,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三千字的心法被他熟记于心。
上面的金字又闪烁了一会儿才没了石壁。
没过多久,断手又找到一部剑法,叫绕指柔情剑。这剑法的名字甜蜜蜜的,应该是一对谈情说爱的情侣所创,上面画着许多舞剑的人形图案,有一千多个,图形不好记忆,他用了两个时辰才一一记在心中。
他记完这些图案,已经达到了他神识的极限,他头痛欲裂,想思考一些问题都不能。如果断手再找到什么东西,他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但接下来,断手什么也没有找到。他又睡着了。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又看到了当不归,姜瑜,剑南和剑北。
吕问天低声笑道:“可以开工了。”
当不归道:“好。”
忽然当不归是否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有些惊怒的说到:“你的伤口是谁给治疗的,本门从来没有这种碧绿色的治伤药,剑南剑北怎么回事,有人进这里来吗”?
剑南道:“我们一直在门外守着,莫非有鬼,我们没有钥匙,如果强力破坏这扇铁门,会激发困龙剑阵,谁会在没有钥匙,没有破坏铁门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来到这里。”
剑北道:“难道是吕问天自己所为。”
当不归怒道:“蠢材,他双手双脚被玄铁链锁着,如何自己给自己上药,分明便是有人来过。除了我以外,还有四堂堂主才有钥匙,昨天可有人来过这里”。
剑南剑北道:“没有,我们一直没有睡”。
当不归道:“这小子太邪乎了,不过到了这里,不用怕他,照旧用刑”。
吕问天心中暗道:“一定是那只断手给自己上的药”。
姜瑜拿着一包东西仔细的撒在了他身上的伤口上,这东西有腐蚀性,一下就把那碧绿的药融化掉。
吕问天“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这东西一接触伤口,仿佛如万蚁钻心,又痛又痒。叫人难以忍受。
当不归道:“你会死掉。”
吕问天咬牙道:“在没有查清问题之前,刑堂堂主莫不愚不会想让我死,那样有损他的威名。”
当不归道:“你小子够聪明,可惜你太高估自己了,我可是镇龙学院重点培养的弟子,杀了你,我也可以将罪名轻易承担下来,跟师傅无关,最多罚我面壁思过三个月,又有什么大不了,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失去耐心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吕问天很艰难的说道:“随你。”
便闭上了眼睛,忍受着剧痛剧痒不在言语,冷汗顺着他的脸颊不停的流。
当不归大怒,便要拔刀,被姜瑜挡了下来。
姜瑜道:“这小子也是条汉子,让他多活几日吧。”
当不归拂袖而去。大声命令道:“剑南剑北就在他面前死死的盯着,眼睛也不要眨一下,看他有什么古怪,如果他熬不住说了什么都记下来。”
剑南剑北齐声说:“是。”
姜瑜走到剑南身旁,给了他一个乾坤镯子,小声说道:“里面有伤药和食物,可别让这小子死了,掌门就要回来了,事情很快就能搞清楚”。
剑南点了点头。
吕问天一边忍者奇痒剧痛,一边保持着一丝清明,按照大罗汉睡功中的功法将牧云圣气运行起起,按上面说的经络路径在身体里走窜,这走窜也很痛,应该是他身体有很多经络不怎么通。
努力转移注意力,身外的奇痒和疼痛就减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