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褚萧然
简三的疑问,没有稍减。
方圆两万公里的镇龙台,就那么杵在周易星,仅凭寻山宗这种新兴宗门,怎么可能把其划为禁地。
就算甄品他们有这本事,那在寻山宗之前呢?世人眼中,这么突兀的一个封土堆,如此浓烈的灵气,就没人好奇进来扫荡查探一番,任由敖谛被镇压了不知道多少岁月。
那可是黄龙啊,还是不死黄龙,仅剩骨架了,这得多少年才能整成这样?
然而就是没有人发现。甚至根本连修士进入都不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种地方,甄品两口子,自己夫妻五人,又是怎么误打误撞就进去了?
这一切要是没有人故意为之,打死他都不信。
他甚至怀疑,敖谛和小听,都是有人故意送给他的。
可是,苏庆禄被雷劈死前那句话,又作何解释?他们不是一伙儿的吗?
难道这天跟我一伙儿的?在天道面前,所谓欺天,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以前天道懒得理你们,现在它烦了,要借我来收拾你们!
简三凭空yy,苦中作乐,把这些高人玩儿的把戏,当成童话,抵消了内心的无助和彷徨。靠着这种自我麻醉,又开始一步一步重新丈量这艰辛的散修之旅。
……
简三和韦重朝逛完了钟瑜乾的所有高档密室,有去往其他星球的,也有直达再高层级的。
比如猎户臂星云总部所在的虎踞星暖风城,银河系总部所在的文昌星关霞城。
到了关霞城后,钟瑜乾说本来还有仙女星座总部凡终星所在的归心城,以简三修为,恐怕承受不住凡终星所在之地的重力,就此打住吧!
简三很不爽,自己一开始要整钟瑜乾的打算,因为结拜不得不放弃倒也罢了。可气的是,他又一次发现自己的想象力,居然还是没有及得上钟瑜乾摆出来的实力。
果然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力啊!
临出密室前,简三那套双修法决口述给了钟瑜乾。
钟瑜乾早解释了,他确实曾和一位有夫之妇来往过,哪知道以讹传讹,变成自己特么专门喜欢勾搭别人老婆了。人红是非多嘛,他懒得较真,殊不知这一懒,几乎把自己的的命给懒掉。
简三给的敖谛版,没坑他,因为没必要了。
“我得回家一趟给玉湘报喜去,这开业宴我就不参加了。这尼玛帝炫星总部的廖府丞都来了!我是没见过世面的散修,待会儿怯场了,反而给你添乱。明天直接来上班——哦对了,大哥!等我发达了,修为起来了,我给你补一顿。”简三叫正趴在钟瑜乾专门为其准备的狗窝里打瞌睡的谛听,直接往家里奔去。
“三儿,你先别急着回去,随我去一趟我家!”才走出门没多久,韦重朝从后面撵上来了。
“很急?”简三愕然。
“嗯,很急。”韦重朝眼神异常复杂。
“好!”
……
韦重朝将简三引入密室,先是着手摆弄了一阵自家的护院大阵,完了之后,似是在斟酌从何说起,考虑良久,他突然凝指凭空写了一个字。
一个愚字!虽然和元应物的笔迹有些出入,却很神似。
“二哥!”简三大惊,一下蹦了起来。
韦重朝轻叹一声:“坐吧,我若要对你不利,你早就烟消云散了。”
“我不明白。”简三惊疑不定。
“其实我也看到那上面有字了。”韦重朝平静地道。
“这怎么可能!”整个誓舍界才十三个人,这里凑足了俩,不对,加上钟瑜乾他爹,凑足了仨!这特么得什么运气?
“我看到那幅字的时候,就醒了,这是我们约定的苏醒仪式。我不能确定史芸彤会不会在窥探通道,只能装着什么都没看见。”韦重朝道。
“你……您真是仙神转世?”简三发觉自己这个散修,恐怕不用再散了——钟瑜乾的后台,凡圣老婆,韦重朝这个仙神二哥!
“是,我是问道柜坊叁溪系掌院褚萧然,还是十三道的真道,意不意外?”韦重朝笑了笑,望向简三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天高皇帝远,您要是银河系掌院,我不得横着走?”简三的思路,永远不会按常理来。
“叁溪系那地方本来就是我自己跑偏了,这里才是我真正应该到达的地方。我不是褚萧然,我的真名不能说,它会感知并愤怒。愤怒的后果,和周易星劈开镇龙台那场浩劫差不多。”韦重朝指了指上面。
“神秘主义,该你们玩儿,谁叫我特么的就一筑基呢。”简三心情很差。
“确实,你太弱了。”韦重朝一点也不给简三自怨自艾的时间,毫不留情地打击道,“还有就是,你不是十三道,你之所以能看见那个愚字儿,是你父亲最近临时加上去的。”
“我就知道是这个畜牲在玩儿这些猫腻,活该被史芸彤给堵住了。”简三有一种万念俱灰的念头,他突然转身朝着归藏星所在的方位跪地,磕着响头,“娘,我没机会杀他畜牲了,我下来给您道歉……”
“别急。”简三那点修为,在韦重朝面前犹如儿戏,他想解脱都无法做到,“你父亲死不了,这猎户臂星云也保得住。”
“你特么的玩儿我是吧?”简三杵在地上,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
“你不能这么自私,你死了,你媳妇儿怎么办?”韦重朝好整以暇地道。
“玉湘和我结合,是你们故意安排的!”简三猛地抬头。
“不是,确实是意外,都怪苏庆禄节外生枝,没事儿收什么养女,都特么快没命了,还来这么多情怀要养护。”韦重朝拍了拍额头,一脸无奈,“像我这样多好,无牵无挂的。”
“嫂子会死不瞑目的。”简三冷冷地道。
“不!”韦重朝转过身去,“她走得及时,如果没走,说不定我们就会有子女。如果我真有子女,他们将注定像你,还有钟瑜乾一样。你以为你很惨?错了,钟瑜乾才是最惨的那一个!”
“来,尽兴,我听着,我要被你唬住了,我是你孙子。”简三起身拍拍膝上原本就无的灰尘,扯了一样椅子,斜着身子将自己挂在座椅的一边,脸含讥诮地望着韦重朝。
“你知道你会被唬住,只不过你故意作贱你自己,以恶心你父亲对不对?”韦重朝拿出一枚玉简,望额上一印,然后递给简三,“拿给玉湘,算我这个当叔的给她的嫁妆,你若想她死,你就看。”
“你特么自己给她,老子没空。”简三没有伸手,“还有,你是我二哥,别特么自己给自己翻辈儿,小心雷劈。”
“我更没空……老实说,我被雷劈了无数次,已经无所谓了。真要翻辈儿,你父亲其实不是我师父,而是我师兄。钟熵卿,也就是钟瑜乾的父亲是我师弟——乱吧?”韦重朝不知为何,开始避重就轻,随着简三的节奏开始骂街,“还有特么更乱的,玉湘他父亲,是我师父,但是苏庆禄又是我师兄。”
“禽兽嘛,乱x成性,多稀罕!”简三骂道,“那是你们乱,我跟你们不是一路人。结拜之事,废了!”
“废不了,无法废的,这是我和钟熵卿商量的结果。”韦重朝说着眼泪就出来了,“知道为什么吗?”
“知道,钟熵卿是你们的暗棋,现在被堵住了,他得设法替你们打掩护,不过估计掩护也是白搭,都特么堵死了,你们能往哪儿跑!”简三对于这些大能的演技从来不敢低估,他没有半分恻隐,随口瞎扯道。
韦重朝愣了下:“你没说错,钟熵卿当时无意间暴露了你父亲的身份。他不得不当机立断,迅速通知我们六个准备应急,然后他带着那四十四个圣级高手,杀了你父亲……”
“啊,啊——待会儿再说成不?老子受够了,等我歇歇!”简三抓狂,为什么老子随便一扯,总特么的能接近那么点真相?这事儿要被史芸彤给瞧着,不是翔也特么是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