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意外
八区二国,贝里安城,金达街。
“好好休息吧。”苏莫茨安置好林斯特,倚在房间门上,“玛嫩会在今晚之前来陪你,你要快点养伤,伤愈之后还要继续训练。”
林斯特点点头,躺在床上的他稍微移动一下,便是一阵疼痛,使他呲牙咧嘴。
苏莫茨赶忙按住林斯特,“可别乱动哦,要赶紧康复。”
一行人在诺大的埃德公园中行走着。
“你们两个能来,林斯特会很开心的。”玛嫩领着头,又问道道,“离开文学社之后,你们去哪了?”
“卡卡在我爹的小酒店旁边买了套工作室,我就在酒店里打下手,成天也没得什么事可做。”纳维恩扭了扭自己的胳膊,“文学社和这边,一个忙到极端,一个闲到极端,真不快活!”
“林,怎么样了?”利利卡快步踏过埃德公园最后一道草坪,横穿过小路,问道。
说罢,已走到街对面。
“听说是被击中肩膀,伤到了内脏,但是也已经缓过来了,剩下的都是皮外伤。”玛嫩指了指眼前的公寓楼,“就是这了。”
利利卡提起公寓楼门上的小铜锤,轻敲两下,却无人回应。
“在文学社工作的好处也只有它自己的名声能给社员创造更多的价值,林斯特是怎么忍得住平稳安静的?”
利利卡说罢,又想敲第二下。身后忽然伸来纳维恩的大手,重重地在门上砸了三下,随后又是三下,这才听见屋内传来人走步的声音。
应门的是一位又矮又瘦的女人,她脚踩运动鞋,穿着瘦腿裤和紧身衣,外面仅披着一件毛毡大衣。
“你是?”女人沉默着,没有说话,玛嫩便先开了口。
“你们是谁?”女人面无表情,反问到三人。
“林斯特在”
玛嫩正欲提问,头顶竟忽然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玻璃碴应声落下,一个身影随后落向大街。
纳维恩一个箭步冲到街上,稳稳地接住了掉下来的人,定睛一看,竟然是林斯特!
他混身布满了玻璃碴和不知哪来的灼伤,另外还有一只胳膊脱臼,耷拉在纳维恩的臂弯之外。
“小鬼”女人微微低了低头,抿着嘴说。
玛嫩把视线转回到女人,“是是你干的吗?”
女人冷笑一声,轻举双臂,原本紧身的装束忽然膨胀开来,随后在一瞬间的闪光中展现出另外一套装扮。
以黑为主色调的斗篷罩在女人的头上,一直垂到地上,斗篷外貌似有着一种涂料,反射着阳光。
女人从斗篷中伸出手,手上拿着一支缠着封条的长法杖。
利利卡在玛嫩身后,看到法杖的出现便迅速将一道灵子屏展开在后者面前。
下一秒,法杖所射出的光束打在了屏障之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光束随即消失。
当所有人回过神来,女人已不见踪影,原先处躺着一堆戴耶鲁之物所缠的黄绿色封条。
“被抢走了?”苏莫茨惊诧道,洪亮的声音回荡在贝里安城的执政厅内,“是个什么样的人把它抢走了?”
牵涉到政治和军事的人员可以到任何处的执政厅休憩,苏莫茨为了训练康复后的林斯特,便留在了贝里安城的执政厅内。
戴耶鲁之物本身就是文学社封禁之物,本身必定有着很复杂的背景,若是叫人抢去,后果则不堪设想。
林斯特咬咬嘴唇,将女人描述出来,随即又道,“她毫无征兆的破门而入,五个指头各自射出灵子光束,把我的被褥点燃,然后玛嫩他们就来了,那个女人用非一般的速度冲下了楼。”林斯特顿了顿,继续道,“我听到你们的说话声,就从二楼的玻璃窗上跳了出来。”
利利卡思考片刻,“你还好吧,林?”
“啊,我没事,都是皮外伤。话说,你们能来,我真的很开心。这间屋子里的,就相当于我唯一的亲人了”
“别抒情了啊,”纳维恩从执政厅大堂的长椅上站起,长椅发出回到原本姿态的人嘎吱声,“下一步要怎么办啊?”
“五个指头?”苏莫茨问林斯特,“你看到了?确确实实的?”
林斯特点点头。
“麻烦了”苏莫茨摸了摸下巴,将眉头皱了起来,“记得戴耶鲁之物中的笔记吗,林斯特?”
林斯特再次点点头。
“戴耶鲁之物到底是什么?”纳维恩又坐了下去,椅子蹦出了一颗铆钉。
“我记得林斯特的祖父是叫戴耶鲁吧?”玛嫩正给林斯特擦着药膏。
苏莫茨点点头,“林斯特的祖父,是文学社早几届的咒术部部长。在咒术等方面有着极为深入的研究。”看到四人都聚精会神,便继续讲道,“戴耶鲁把毕生的研究和所发明的物品都放在一个金属盒子里,在盖子的右下方刻上了戴耶鲁之物的字样。之后,由于做了些前无古人的咒术研究,击垮了文学社半边地基,自己也尸骨全无,戴耶鲁之物就被列为危险品,被存入文学社的仓库里。”
“那你们是怎么得到它的?”利利卡看着眉头紧锁的林斯特,自己也皱了皱眉头。
“我从洛比辛毕业后来到文学社,成为了文书管理部部长。只要有足够的理由,从仓库里拿点东西出来,都不是什么问题。”
“那你的理由是?”利利卡问道。
“对于东部的那场战斗,我想再次对林斯特说声抱歉。”苏莫茨转而看向林斯特,“紫星军各团,都在争一个军部排名,出于对此的厌倦,便放弃了自己的军团。”
“没事的”林斯特笑了笑,“我这还好好的呢。”
“嗯,没事就好,”苏莫茨笑着撇撇嘴,“戴耶鲁之物本来是我要林斯特至而立之年前后交给他,但他在战场上的表现的确让我吃惊。我将其提前送给他,没想到却发生了这件事”
苏莫茨抿了抿嘴,开始沉默。
“这么多人盯着戴耶鲁之物,倒也正常。”执政厅尽头忽传来一个洪钟般的声音,“这样的话,抢回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