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八
佘钰细酌着“将卫”二字,面露疑色的看向还在轻笑的濯梓。
而濯梓撇了眼佘钰的脸色,放下半遮脸的手,严肃的缓声说道“将卫就是尹汤屋掌主的唯一一个贴身侍卫,我的母亲曾经也有一位,不过在邬年一年,那时发生了刺杀,而他也为了保护我的母亲,身葬厚雪之中,而我母亲”
濯梓沉声叹了一气,抬眸看向略懂的佘钰,问道“你可懂了”
佘钰斟酌片刻,似是难以开口,嘴巴一张一合,未能说出半句话。
“你有什么疑问可以说”濯梓理了理衣袍,站起身朝佘钰走去,越过佘钰一尺,又停下了脚步。
“我看这是个挺重要的职位,你就这么相信我?”佘钰转身面向濯梓,摊开手满露担心。
“既然我敢让你担任这个职位,必然我是相信你的”濯梓微微一笑,眸定前方的绿竹,突然从绿竹后,走出一名男子,着陶白色长衫,银灰色腰带系于腰间,侧挂墨色龙尾珏。
“蚊蝇虫蛇,在那竹中数不胜数,符淅你既然来了干嘛躲在那处,又多久了”濯梓冷色上脸,清冷的朝符淅问去
“符淅先生”佘钰朝符淅问候道
“这就是你选的将卫”符淅挥了挥手中的扇子,用扇尖指了指佘钰,又一用力,打开了扇子。面对濯梓一面的扇面上是一幅画,画的是位女子抬眸注视着眼前庞大的桃缘树,似是感受到了濯梓深思的目光,手一转腕,将空白的一面露了出来“我看着到不合适,倒不如”
符淅并未讲完便被濯梓冷声打断,但是符淅并未恼羞成怒,而是似猜测到会这般宠溺一笑
“我自己的人,还是我自己选的好,符淅先生就不要再管了,还是应该记住自己的身份,该做什么又不该做什么才是”
符淅收起扇子,朝濯梓作揖请罪道“掌主说得对,吾全权听从掌主的吩咐,毕竟吾也是个耙耳朵”语毕,便不在顾濯梓的反应,转身一个轻功从楼翘上离开了。
被调戏的濯梓怒无处发,转头看向正在偷笑的佘钰,怒声道“你笑什么”
佘钰听着濯梓森然的声音,收了笑声,作揖着“本卫知错知错”
“你倒是适应的好,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濯淅甩开衣袖,背在身后,又提步朝楼梯走去“不如你去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佘钰赶紧抬身,寻找起濯梓的身影,可环顾四周下来,都没见到,刚刚还在楼梯那儿的濯梓不见了。
“嘿,佘钰,你也太笨了吧,我还怎么放心你去办事啊”濯梓从二层的栏杆上探出了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桃眼低垂的看着还在底下的佘钰。
佘钰尴尬的挠了挠头,身子微微晃了几下。
“帮我去妖人界的瀛海,找找妖源果的下落,算来算去,这几百年的第一批果实怕是要成熟了,如果找到后有成熟的就直接带回来,如果找到后没有成熟,就回来告诉我地方”濯梓从栏杆上起身,不等佘钰的回答,便转身推开闺门走了进去,留下了还在底下一脸懵的佘钰。
“哇,掌主说的都是啥,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什么瀛海什么果实的,妄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妖人居然不知道,嗯,我要好好打听一下”佘钰自言自语的为自己出着主意,似乎想到了一个妙法,竟拍手跺脚的笑了起来。
进入闺房的濯梓全身放松地瘫坐在梳妆台旁,全然不知屋内已然进了一个人,直到那人出声,才恍然惊觉的坐了起来,目视着那人。
“你就这么放心他,我看他可弱着呢”那人摆弄着桌上的碎裂陶瓷拼成的茶杯,玩笑般的说着。
“符淅?我可真不知道你还会关心人”濯梓惊觉的坐起了身,到看到那人时,又稳定了气息,单手托着脸颊,慵懒着身子“不过你可放心,这小家伙可厉害着呢,别看他瘦瘦弱弱的,其实他可是裘娴大师的关门弟子,传言怎么说的,我想想,哦,说是裘娴大师把毕生所学的东西都交给了他呢”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符淅也学着濯梓的样子,慵懒着身子,靠在圆桌旁。
“只不过见过裘娴大师几次,那个老顽童都会为他的弟子进行药草的沐浴,说来也奇怪,那沐浴后的香味尽然能永远保留下来”濯梓放下了托腮的手,起身走到圆桌坐了下来,拿起另一个小瓷杯到起了水喝“想来裘娴大师的弟子要么都已是中年,要么就在人界或者妖人界做着大官,估摸着算下来这么小年龄的也就那位关门弟子了”
符淅目视着讲到口渴正在喝水的濯梓,而濯梓因为符淅炽热的目光,不小心喝呛了水,咳嗽了起来。符淅伸出手放在濯梓的背上,轻拍了几下,待濯梓舒缓过来时,便收回了手,起身走到门前,拿出扇子朝濯梓拜别道“制药台还有事我就不多留了”
濯梓目送着符淅从走廊离开,关上了门,轻缓的走到垂有轻纱的床前,还未躺下,便吐了口黑血,半身压着床就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