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霸王别姬
笔墨纸砚在桌上整齐的排放着,笔旁一摞已经用过的宣纸也是齐齐得摆在那里,一人一身红衣拿着笔在纸上写到:“汉五年,汉王乃追项王至阳夏南,止军,与淮阴侯韩信、建成侯彭越期会而击楚军。至固陵,而信、越之兵不会。楚击汉军,大破之。汉王复入壁,深堑而自守。谓张子房曰:“诸侯不从约,为之奈何?”对曰:“楚兵且破,信、越未有分地,其不至固宜。君王能与共天下,今可立致也。即不能,事未可知也。君王能自陈以东傅海,尽与韩信;睢阳以北至谷城,以与彭越:使各自为战,则楚易败也。”汉王曰:“善。”于是乃发使者告韩信、彭越曰:“并力击楚,楚破,自陈以东傅海与齐王;睢阳以北至谷城与彭相国。”使者至,韩信,彭越皆报曰:“请今进兵。”韩信乃从齐往,刘贾军从寿春并行,屠城父,至垓下。大司马周殷叛楚,以舒屠六。举九江兵,随刘贾、彭越皆会垓下,诣项王。
项王军壁垓下,兵少食尽,汉军及诸侯兵围之数重。夜闻汉军四面皆楚歌,项王乃大惊曰:“汉皆已得楚乎?是何楚人之多也!”项王则夜起,饮帐中。有美人名虞,常幸从;骏马名骓,常骑之。于是项王乃悲歌慷慨,自为诗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歌数阕,美人和之。项王泣数行下,左右皆泣,莫能仰视……”
那人的笔摆动的频率逐渐变缓,慢慢从指间滑落,正巧在“莫能仰视”四字之上点开了一滩墨迹,眉眼间露出伤心、惋惜,渐渐得也不这么觉得,说句:“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心中叹道:英雄末路,独断专行,最终又与……有何不一?
门外曲长歌听见突然皱眉,转瞬笑容又在小脸上浮现,推开门笑着说:“姐姐换药,可好?”
张毋离在红仙阁已经呆上了好些日子,在此期间都是曲长歌在帮自己换药日子过得很清闲。在红仙阁里张毋离在来的第二天向人没礼貌的借了笔墨纸砚后,一直对人有理有序从不逾越,自然没有人来找她麻烦,当然排除没能入她的那的一大坨“东西”总是没事找事,张毋离觉得有些东西就该让它知道什么叫规矩,否则它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是个啥,所以打了那个女人一通,红姐知道后安慰道:我呢!去睡觉,你们谁功夫好谁是大爷。
那女人说过自己叫红槐,张毋离由于报复心理强,一直叫的都是红鬼,又由于张毋离认为红槐是个力气很大的傻女人,因为张毋离承认红槐的腿上功夫比自己厉害上好几倍,一旦动起真格来就不太懂得变通了,说白点就是学死功夫,只能你去引别人入套,要是入了别人的套就不知道怎么出来了。红姐明白也是这么个道理,她俩算是互补,于是也就随她们胡来,底线是说不要把红仙阁给拆了就好,反正这以后有人闹事还能多几个帮手,拦着作甚。
红槐总是仗着年长对张毋离都是说自己和红仙语出生入死的危险关头,凸显出自己有多么厉害,而张毋离从来没有搭理过她,对于这种只能在自己老大睡觉时向无知者吹嘘的人,心里往往怜悯得紧,却没说出半句,让她吃个闭门羹然后顺利把人赶出去,再把门锁住不让她进来,所以算起来能和张毋离进行正常谈话的只有曲长歌一人。张毋离看着站在门槛边上有点进退两难的曲长歌说到:“你放桌上,我自己来。”
曲长歌和张毋离年纪相仿,所以几天就差不多掌握透张毋离的心思了,其实曲长歌个人认为要想和张毋离友好相处少说话,少做事,多看脸色就好,要是有脸色不对劲并且你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的时候,最好还是乖乖的呆在原地,否则她袖口的匕首可能就飞到你脖子上了。简直就像个刺猬,曲长歌想到这不免笑出声来,进门将药剂放在桌上又走到盯着宣纸沉思的张毋离身旁,手覆在张毋离冰凉的手上,满意的轻笑。
张毋离脸上抽搐了会儿,心里知道她在笑什么,还记得她第一次碰自己手的时候自己还缩回冷冷道:凉。这个小丫头冲过来抱住自己说:手凉才会有人疼呀!更何况姐姐心又不冷否则怎么会怕长歌被凉着呢?当时还怪她人小鬼大,可她的确会看人心,聪明伶俐,或许自己是个男儿身她就是我张家的媳妇儿了。
曲长歌笑得大声了些,略带笑腔的:“姐姐,哈哈——哈,对不起,姐姐的表情实在是……嘶……”张毋离掀开曲长歌的手,揪起一小块肉拧了一下,疼得曲长歌面目狰狞,张毋离指指她的嘴示意是你要再乱说我就撕烂你这张嘴,曲长歌会意,赶紧说:“姐姐《楚汉春秋》和《史记·项羽本纪》中也没有一本记载了虞姬的结局。”
“可项羽不也自刎了,虞姬只有饮剑楚帐这一条路可走,而我……”
“而姐姐为张家人,有了前车之鉴,姐姐不会再走错这路。”
张毋离认为曲长歌这话里有话:“所以妹妹意思是说……”
“姐姐这么聪明当然知晓长歌所说是……”
“老宅。”两人齐声道。
张毋离嘴角有了一丝弧度,心说:这丫头到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有意思的小丫头。
楼下一人也是一身红衣,嘴上做了个口型:我们都想到一起去了呢!张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