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名不转经传地山村
月牙如勾,漫天繁星。
山峰之顶,夜猫子斜躺在草地之上,嘴中叼着一根毛草,睁大着眼睛,直直望着浩瀚地夜空。
在他身边胳膊上躺着的另一个人,是邻居家地姑娘柳倾城,紧紧依偎在他怀里睡相香甜,小嘴中不时传来轻轻的阵阵打呼声。
夜猫子举起有些黑黄的手掌,挡在眼前,目光透过手指间缝隙,窥视着夜空上的星辰。
“唉”想起家中在床上躺着地重病母亲,夜猫子轻叹了一口气,懒懒的收回手掌,挡在自己双眉之上,一丝苦涩化作泪水从他耳根划过。
夜猫子姓夜,名地,并不是因为他排在地字辈才给他起名叫做夜地的,而是因为他是在一个满月之夜,降生在草地之上。
夜父认为这是他这是天生与大地有缘,给取名“大地”,后来村中唯一一个认识字村长认为“大地”与韩国君主“韩大帝”过于相似,怕会给村子中引来灾祸,就给去掉了“大”字,更名为“夜地”。
村里面很少有人会叫小孩子真名,孩子一般都是叫其外号,只有少数天资聪慧,老早就懂事地孩子人们才会正式叫他名字。像夜地这种七岁了还没牛家母猫大地男孩,晚上又总是不睡觉,喜欢跟着打更地父亲一起在村中巡逻,不知何时起就被人叫起了“夜猫子”这个称号。
夜地跟“牛子”、“豆芽菜”这些同龄地孩子不同,他从来不叫不以外号称呼别人,虽然别人总是用外号称呼他,令他很不喜欢,但夜地依旧坚持着用真名称呼其他人。
在这之前,夜地也曾叫过别人的称号喊过村里人,直到两年前,现在倒在自己胳膊上睡着地柳倾城地妈妈病逝。
因为柳母是从外边嫁进来地,所以除了柳父村子就没人知道柳母的名字,然而在村长要帮柳母刻字碑地时候,柳父因为多年未间一直称呼柳母“百合花”这个称号,连其柳母真名都不记得了。最终柳母墓碑上村长只能刻上“百合花之墓”这几个大字,了了完事。
那时起,年幼的夜地心中就产生了一个不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想法:特别害怕自己那天死去,别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的恐慌。
自那以后,夜地便经常询问别人地名字,年龄大的长者,尊称后询问别人的真名,之后在名子后面加上长辈的尊称。
夜地外表长得还算有模有样,双手黑黑的,但脸上皮肤略微有几分白腻,长着一副大家公子才有地福气像。
夜地一家六口,除去夜地自己和父母,家中还有两个兄长,一个二十好几了还未娶到媳妇地傻子舅舅,他在家中排行老幺,今年刚满七岁,家里的生活很清苦,一年到头也吃上几顿油水多点地菜,带肉腥味地荤菜更是只能凭空想象。
村子里养的牛、狗、鸡、鸭等有肉地动物,都是隔了好几座山,上外镇上地主阎老爷家的财产,谁要是敢偷吃都是会被阎老爷家的管家拿竹根鞭抽二十下的,村长是村子唯一每年可以吃顿肉地人家了。
曾经有一晚上,夜地跟父亲一起打更,就意外闻到了到村长家煮鸭子传出来的香味,那肉香味,诱的夜地当时没少流口水。当时夜地心中便萌发了一个想法,自己以后一定也要像村长那样,在年轻地时候走出村子,到外面的世界走走。
但夜地这个想到除了身旁地柳倾城外,不敢和任何人说。否则,一定会被村长关进猪笼,几天都不准吃饭的。这种大胆地想法,在这种偏远地小山村中,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尤其是在夜地这种同龄都是还在追鸡摸狗的年龄,就有这种会使全村人都感到愕然的想法。
“听说,只要向东边翻过几座大山,在游过一条大河,继续向东走一段时间,一直走到,就会看到一座叫“东灵”的仙山,传闻东灵仙山上住着一群平步如飞,会绝世武功地神仙。”想着想着,夜地眼神有些恍惚。
“我该怎么才能救重病在床的母亲呢”无助,又无力的底底自喃声,忽然从年仅七岁地小孩嘴中轻吐了出来。
良久,夜地感受到了后背一丝凉气袭来,才发现夜一入深了,若是在不回家,自己家父亲不着急,柳倾城地父亲肯定也会上自己家来找倾城回家。
便在这时,原本睡在夜地旁边地柳倾城却抢先一步,坐立起来,指着夜空兴奋地叫道:“夜哥哥,快看,是流星,快许愿!”
“啊,哦!”夜地来不及多说,今夜已是他们连续第十八天来到山上盼望流星,为的就是许愿重病在床的夜母能够早日康复。
“神啊,希望母亲她能够快些好起来,我不想母亲她年纪轻轻就离我而去,拜托!拜托!”夜地紧紧合着双手,闭着双眼,向流星许下了心愿。
同柳倾城一同下山时,夜地询问过她刚才许了什么愿望,柳倾城小脸一红,嘟着小嘴什么也没告诉夜地,只在分别时眼中又羞又开心地冲着夜地笑了笑。引的夜地一头雾水,可夜地却没心思多想,急忙赶回了家,悄悄将两人一同在岩石下寻找到的四叶草塞进母亲地枕头下。
匆匆向家父道了晚安,钻进被窝便早早睡了。
第二天中午时分,当夜地顶着火辣辣的太阳,背着一背干柴,怀里捧着满满一布袋青果,从村口往家里赶时,就看到村口泥泞地路上有马蹄跟车轮沾过的痕迹,他并不知道此时村里已经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几名穿着铠甲地兵爷骑着车,带着两辆马车在夜地离开后不久进了村子,他们是来村里征兵地。
听说,在韩国北边地雪狼族经常留进韩国烧杀抢掠,令边疆百姓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
半月前,阎老家的管家就还特意骑着他那头小巧别致的毛驴来村子,让村里年轻人这两月都最好躲在山里,不要回家,免得被征去当炮灰。所以这些天,村子年轻人几乎都不在家,都藏在山上的红薯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