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叫魂
陈丹青急忙安慰:“放心吧,妹妹一定是受了惊吓,在极度恐慌之中,才出现思想混乱,咱家没有家属精神病史,她也不会演变成精神病,时间是医治疮痂的良药,过一段时间她平静下来就会好了。”父母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陈丹青随父母进了妹妹的房间,陈丹红见来了三人,吓得瑟瑟发抖,惊恐万状说:“你们是公安吧,是来抓我吧?别捆绑,我自己走。”
陈丹青见妹妹真的精神分裂了,怒不可遏,运足了力,啪!啪!对妹妹二个甩手耳光,吼:“你看看清,我们到底是何人?”
陈丹红被打得昏头转向,她瞪眼歪脖,可还是含混不清,急急巴巴说:“你们人面兽心……”
火上加油,陈丹青怒发冲冠,运作了更大的力,啪!对妹妹又是一巴掌,陈丹红脸上出现了五个手指印,嘴角边渗出了血。父母见了心疼极了,责怪儿子:“你怎么能对妹妹下狠手。”
意想不到,陈丹红却出现了转机,她清醒了,仔细看了三人,面露喜色甜甜地叫:“爸、妈、哥,原来是你们啊。”说罢就嚎啕大哭。母亲见女儿清醒了就抱住了她。陈丹青见机行事,乘胜追根究底:“妹妹,你究竟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那天是谁吓着你了?”
陈丹红咯噔一震,“我……”她本想把那事和盘托出,可话到嘴边立即咽了回去,她想,这种丑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第四人知道,就是天皇老子也不能说,只能打落牙齿往肚中咽,烂在肚子里,有苦有气一人受。她继续按照李老师教的述说:“我与几个同学一起去爬山,遇见了一个疯子,他头发很长、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舌头吐得老长,馋涎欲滴,紧紧追赶我,我吓得狼狈逃窜,一不小心跌到在河中。”
李老师编造的谎话很圆滑也对得上号,父母及哥哥都信以为真。一家人闲聊了一会,陈丹红已几天几夜没有好好睡觉,此时她觉着有些累了,打起了瞌睡,母亲忙把她平躺好,给她盖上了被子。三人知趣走了出去。
来到厅堂,陈丹青发表看法:“看得出妹妹还没有全部恢复,她还有些心惊肉跳,丢三落四,病情会有反复。”
母亲紧紧接上:“她一定是那时吓掉了魂,咱们得给她去叫魂。”
父亲急不可待说:“可是咱们不知道她曾去了哪儿,曾爬过那座山,咱们马上去问她。”
陈丹青却另有看法:“若再提及此事,那又会引起妹妹极度恐慌,不利于她康复,不能再问了,只能若无其事,反正咱们附近供游玩的也只有一座山,山脚下也只有一条河,到那儿去给她叫魂十拿九稳。”
父母也赞同,决定明天早晨夫妻俩一起去叫魂。
“啊!”半夜陈丹红又发出惊叫。父母听得清清楚楚,两人一跃而起,冲到陈丹红房中,房中漆黑一团,父亲拉亮了电灯,只见陈丹红已坐了出来,倦缩成一团,吓得发抖。父亲关切问:“丹丹,你怎么啦?”
陈丹红语无伦次说:“有鬼敲窗,想进房来害我。”父亲也见到窗外有一个黑影一闪,忙去打开窗,“喵咪!”原来是一只大花猫。
啼笑皆非,母亲拍着陈丹红的胸安慰:“别吓别吓,是咱家的猫。”
夫妻俩退出女儿的房间后,妻子心神不定说:“反正我睡不着,我先在门口给女儿叫魂吧。”
丈夫阻挡:“半夜叫魂邻居会有意见。”
妻子心急火燎说:“不能再等,放心吧,我尽量轻声叫。”
说干就干,她站到门口轻轻叫着:“陈丹红,你回来吧。”边叫边用电筒照着在大门四周搜索着蜘蛛等小虫,找不到就一直喊。喊了好一会,她才找到了二个小蜘蛛,包在了红布中才停止喊。她拿进房塞在陈丹红枕边,然后安慰:“丹丹,我帮你把魂叫回来了,你放心睡吧。”
已为女儿叫回了魂,父母也就放心去睡,竟一觉睡到大天明。可陈丹红还是失魂落魄,魔魔噩噩,反复无常。父母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吃过早饭,夫妻俩就乘车赶到附近那座供游玩的山,找到山与河的交界地方,确认陈丹红受惊吓的地方,点上了蜡烛香火,拜祭。拿一件陈丹红的衣服放在旁边,嘴中不停地喊:“丹丹,咱们回家啦。”直到烧完蜡烛香火才停止,把祭品分成两半,一半扔在地上,把另一半放在陈丹红衣服的口袋中,父亲抱着衣服,母亲喊:“陈丹红咱们回家啦!”连喊三遍后就回家。
来到家,母亲抢先一步到了陈丹红房中,父亲站在外面问:“丹丹,回来了吗?”她答:“回来了。”一问一答三遍后,父亲才抱着衣服进屋,把衣服盖在陈丹红身上,把带回来的祭品给陈丹红吃。
二天后陈丹红还没有恢复,父母急忙去请来了法师,为遮人耳目,夜深人静时,法师来到陈丹红房中驱邪捉鬼。
动静越搞越大,啼笑皆非,自有病自得知,陈丹红深知自己的病是被欺凌后胸中憋着一股冤气,要是去上告了这股气也就出了,也不至于会得病,可是如今证据已消失,已晚了,她想大吼,邪气及鬼不在家中,而是朱云平这只披着羊皮的狼,要捉就去捉他。却没有勇气喊出声,只能在心中呐喊。
陈丹红实在忍耐不下法师胡作非为,装腔作势。她猛地从床上跳了出来,吼:“鬼逍遥法外,正逍遥自得,家中没有鬼,要捉就到外面去捉……”法师吓得丢下道具狼狈逃窜。
母亲抱住陈丹红,问:“鬼在哪儿?”
陈丹红歇斯底里答:“鬼在深山老林,隐藏得很深。”一会后又说:“鬼在我心中,阴魂不散。”稍停又说:“鬼就是那个疯子,我要去杀了他。”
母亲吓得直打颤,极力阻止说:“疯子也是人,杀人可要抵命,万万使不得。”
陈丹红怨气冲天答:“可不杀他我难解心头之气,心头之恨。”母女俩只会抱在一起哭。
如果任其病情发展,的确后果不堪设想,在这万分危急之时,陈丹青想出了一个治妹妹病的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