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鹤顶红啊鹤顶红
半夜,湛露叫醒沉浸在梦乡的邵淇奥,当初她讲鬼故事吓人,害得邵淇奥整整两年不敢一人独睡,小世子爷使劲浑身解数威逼利诱才让肥虫子没把自己的黑历史宣传出去。
被人从美梦中吵醒,邵淇奥脸拉得老长,口吻臭臭的:“你最好说的是要事,不然”
“额我要去试药。”湛露拎着手上的小瓷瓶,在邵淇奥眼前晃晃。
“找他?”邵淇奥斜靠在门上,剑眉微抬。
“对啊!我新配的引梦香,可以让人产生幻觉,引发心底最渴望的事情。”引梦香的灵感出自梦引技能,说不定能让孟俊英吐出实话。
少年勾手合上门,跟上前方蹦蹦跳跳意外开怀的湛露,挑破孟俊英屋子的窗纸,任由湛露将手中药物倾倒进去。
“多久?”
“大概要两炷香。”湛露搓搓手臂,仰着头和邵淇奥对望,饱满亮丽的唇秀色可餐。
“嗯”
邵淇奥喉结滑动,很快移开视线,直着身将少女罩住,阻挡渗人的夜风。
“我大概过段时间就要回去了。”邵淇奥语气迟疑,微启唇声音轻轻,快要被夜风吹散。
“嗯,你说什么?”湛露正从小孔里专心观察孟俊英的动静。
“啧,本世子很快就回王府,终于不必再看见你。”唇如冷剑,鹰目轻蔑,不耐烦地重复。
“哦。”
“”这毫不在意的作态,真是让人气不过,邵淇奥一口啃在少女皮肤软嫩的侧颌骨上,尖牙咬合,引得猎物痛呼出声。
“你是狗啊!又咬人。”凤眸含泪,纤细的手臂抵在身前想推开他,但少年的臂力惊人,禁锢住她狠狠咬牙。
“疼,你松口。”泪花泛开,莹莹如秋水的眸子闪烁,语气可怜兮兮的。
血腥在口中晕开,崩断了邵淇奥脑海里那根理智为名的弦,气息微沉,腾出一只手捏住肥虫子的下巴,沾着鲜红血色的唇扣在垂涎已久的位置,无师自通地舔舐吸允,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长舌不请自入,扫荡遍满含香甜的地方。
“呜呜~”侧脸上还渗着血,又被人扣住强吻,湛露在对方圈出来的囚牢中奋力挣扎,箍在腰间的手臂却越缚越进。
湛露咬住在她的地盘肆无忌惮鼓捣的舌,邵淇奥睁开阴测测的眼,黑沉而没有情绪。
他现在不过是十四岁的少年,身上阴测测的气质就能让人不寒而栗,虽然初来乍到时那种愤世嫉俗、滥杀无辜的狠辣心性,改好了许多,但骨子里的阴狠倒是没能祛除掉。
寻常若是没有人招惹到他,顶多就是被他毒舌几句,反之,若有人触犯到他哪根奇怪的神经,那么就自求多福吧!
三年前,邵淇奥的腿痊愈之后不久镇南王邵子毅就亲自来了医仙谷一趟,一是为感谢孙晓的疗伤之情,备了厚礼前来拜谢;二是恳请孙晓能让邵淇奥在医仙谷多待些时日,避免暗处敌人再次对小世子下黑手。
孙晓自然满口应下,他心怀天下,本朝皇室衰微,世间正需要一位仁德的君主,藩王中唯有镇南王手中势力最强,继承他王位的这位世子爷,若是能对百姓仁慈,那是最好不过了,便是到不了仁君的程度,也不能暴虐无道。
孙晓能把心性扭曲的邵淇奥掰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竭尽所能了。
这几年,邵淇奥从一个小屁孩长成深谋远虑的镇南王府合格继承人,山谷里,王府留守的人都敬他信他,各位文武师傅看邵淇奥也都是老怀甚慰。
只有湛露,从小习惯了和他对着干,每次不是招他逗他就是气得他跳脚,还没什么不良后果,偏偏某位世子爷从不觉得自己对人的态度有什么偏心的。
在邵淇奥眼里,这只肥虫子就是这山谷里,或许可以说是这世间最鲜活的东西,既然是最鲜活的,自私如邵淇奥,心中当然已认定这是自己的东西了,所以还是盖个戳的好。
唇舌分开,两人间的距离已经到呼吸相闻程度,邵淇奥仍想继续靠近,用脸蛋磨蹭少女的肌肤,困着人的手臂越箍越紧,勒得肥虫子身上发疼,像是恨不能将两人熔铸为一体。
舌尖被咬破了,邵淇奥说话有些不便利,但湛露仍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
“那个伤,不许消掉。”
“你知道的,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听话。”不过是不想真的用在你身上而已。
“呸。”
吞了一口铁腥的血水混合物,还被人如此对待,肥虫子能好脾气地接受才怪。
她右肩上的那个伤疤因为处理的太仓促,同样没能去掉,这会儿又被人在脸上又添上一个,气得挠墙。
“呵呵呵~”邵淇奥愉悦地轻笑,压低的嗓音在胸腔里震动徘徊,暧昧绵长。
舌尖舔过自己刚才咬破的地方,等血液不再流出才停下,糊了肥虫子一脸口水。
“变态。”磨牙。
“本世子可不是。”邵淇奥才不愿承认湛露嘴里那个不好的词是在说他。
“嗤,赶紧回家娶媳妇去吧你。”一脚踩上邵淇奥的短靴,狠狠碾磨两下,推开他。
“喂,你”某位世子爷不满的言论被屋内的说话声打断。
湛露赶紧贴在窟窿眼往里看,只见孟俊英单膝跪在床前,对着月亮笑得志得意满。
“陛下,臣不负所托,擒下镇南王世子,诛杀反贼邵子毅、收复南疆之地指日可待。”
孟俊英,不,孟尝脸上可不再是白日那副急于归家探亲的模样,整个人意气风发,神色带着里得意和轻蔑,反贼就是反贼,居然妄想推翻正统,简直异想天开。
他擒拿住了南王世子,邵子毅大概已经阵脚大乱,到时候他跟随大军平叛,功名全收,陛下定会厚赐于他,前方等待他的就只有平步青云这条路。
孟俊英拂开并不存在的官服袍角,目视前方,温声道:“邵子毅,本官是替陛下来问你罪的,陛下说你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顾礼仪伦常,不顾天下百姓,你可知罪?”
“砰。”听到此,邵淇奥一脚踹开门,如吃人的恶鬼,狠狠地盯着尚活在自己幻觉中的人。
“呵。”冷笑自薄唇间溢出,月光拉长的影子被门槛截成两半。
孟俊英皱着眉头,搜刮脑海里的皇族贵胄,却对不上号,带着疑问姿态矜持地温声道:“敢问尔是何人?”
“我是何人?杀你的人。”森森的白牙冒着冷气,冰寒的杀意入骨。
醒来得匆忙,没带上佩刀,所以邵淇奥将孟俊英逼入角落里,不顾他大声的呵斥呼救,五爪成勾捏在他的脖颈上。
湛露急忙拦住,她叫他一起可不是来杀人的,若她能心安理得地送人去死,把人丢在山里不管不顾用不了几天就死翘翘了。
这个举动惹邵淇奥不悦,视线针扎一般看过来。
“先问问他有何目的。”她解释。
闻言,邵淇奥放开五爪,差点窒息而亡的孟俊英摔在地上捂住火辣辣的喉间,不住地咳。
在死亡的威胁之下,他们很轻易就问出了孟俊英的目的,吓破了胆的男人连带他的身份计划都一股脑儿全吐出来。
还在幻觉控制下的孟尝尚不知自己闯了大祸,邵淇奥捆了他丢在一旁。
住在周围的侍卫被一一喊醒,都快大难临头了,早巡的人居然没察觉到敌人的踪迹,一个个被训得狗血淋头。
天子的死士近在眼前,邵林风等人忙碌起来,一边差人送信给镇南王一边紧急收拾东西带着山谷里的人迅速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