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之初
拂初才不管这些呢,她现在还记得昨日凌啸长老对自己下狠手的事情,所以此刻看到顾云生便仿佛像看到了救星一般,“云大师兄,你今天真的不能陪我一起去吗?”
顾云生想都没想便拒绝了拂初,他轻拂衣袖,看似随意的坐了下来
“拂初师妹,我虽代替掌门管理浮云山一切事务,但是长老的意思我还是不能违逆的。不过你放心,师兄保证类似昨日之事不会再有,师妹只管前去推算命格,再选一件得心应手的法器,这样有利于你在浮云山修行。”
看着顾云生云淡风轻的说完这些话后,拂初略有些失望的撇撇嘴,“既然如此那好吧,大师兄,拂初这就过去。”
顾云生轻轻的瞥了一眼拂初,将她的失望尽收眼底,他在心里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然而面上却依旧温和,他缓缓伸出左手,一件玉碟幻化出来。
那双修长的手就这样伸到拂初面前,她有些呆呆的接过去,然后便巴巴的看着顾云生,
“这块玉碟你先拿着,若真的出了什么事,你立刻捏碎它,无论我在何处都会赶去救你。”顾云生说完便和清玄离开了。
戒律阁
拂初独自进入阁中,去了凌啸长老的殿中
“弟子拂初拜见长老”,拂初恭敬的行礼,心里却想着,坏老头,本公主先礼后兵,只要你不对我出手,我也敬你三分。
凌啸长老看着面前的拂初,情绪并无昨日般激动,仿佛昨日对拂初下死手的人不是他。凌啸长老淡淡的说了句,“拂初,你坐到我这边来”
拂初乖乖的走过去,手里紧紧攥着顾云生给的玉片,一有异动,她就随时捏碎玉片。
凌啸长老拿出一个薄薄的墨玉盘,还在旁边焚了香,香气并不浓郁,但让拂初觉得有些头晕。拂初看了一眼墨玉盘,觉得这个小小的盘子给她一种看不到底的感觉。
凌啸长老开口说道,“这是乾坤墨玉盘,可以推测命格。拂初你要记住,命格是不可变的。现在,你两只手的食指各滴入一滴血,滴在盘子中央。”
拂初按着凌啸长老的吩咐,轻抬右手,将自己的血滴进盘中。凌啸长老双眼一沉,从长袍中伸出左手运转法力,墨玉盘升到半空中
拂初的血刚滴落到墨玉盘上,就瞬间被吸收了干净,不见一丝痕迹。她微微张了一下嘴,带着一丝怀疑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凌啸长老。
但凌啸长老的脸色依旧低沉,并看不见有一丝的波澜起伏。
墨玉盘的中央突然迸发出灼灼光芒,并且开始摇摇晃动,凌啸长老的双手忙快速变幻,复而合掌。一丝法力注入到了墨玉盘中央。
拂初看着光由起初的金色,变到粉红色,又变成红色,最后又变成金色,渐渐消散,墨玉盘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拂初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道这些光芒代表着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凌啸长老。凌啸长老的眉头开始紧锁,但他也不说话,只是有些神色复杂的看向拂初。过了很久,久到拂初都想快点离开了,凌啸长老一挥衣袖,拂初的面前飞出三件法器。
白光杳杳的青云剑,七彩琉璃的三足小鼎,小巧玲珑的紫玉葫芦。
凌啸长老伸手拂过这三件法器,看着仍一脸无措的拂初,他似乎叹了一口气,但说话的语气依然严肃:“拂初,你资质本是极佳,若好好修炼必成就一番大业。但你这命中注定的天劫却也来势汹汹无法避免,哪怕是我也算不出这劫数究竟什么时候会来,到底会发生什么。我只能这样告诉你,你现在能做的,只有潜心修炼,决不可沾染红尘之事,方可在这天劫来临之时侥幸逃过,若你听不进我今日所言一意孤行留恋那红尘之事,这天劫注定会一一报应在你的身上。”
拂初虽将凌啸长老之言一字不差的记住了,但她却不太明白长老的意思,心里暗暗嘀咕,不让她沾染红尘?难不成要让她像人间的尼姑一样?不成不成,这坏老头,莫不是是想了其他方法来整我。
虽察觉到拂初的疑惑,但凌啸长老却不解释其中深意,只是避重就轻的说道:“拂初,这三样法器,都是适合你命格修炼的,青云剑是浮云山掌门锻造而成,可斩妖除魔,法力巨大。紫玉葫芦是上古异宝,可收纳万物,也可造就万物。”
凌啸长老顿了顿,接着说,“这七彩琉璃鼎却是个复制品。它原是上古药神神农制作而成,名唤造世鼎,却因天魔大战而消失了一阵子,之后机缘巧合被某个上仙捡到,但已被损毁大半,只剩下神农在鼎中留下的药神精华,所以这位上仙耗费毕生修为,复制了一樽一模一样的鼎,为了纪念神农,便唤它神农鼎。炼制完没多久,这位上仙便仙逝了,他把这鼎交给我保管,说日后若是碰到有缘人便可赠与。”
拂初对青玉剑和紫玉葫芦并不感兴趣,只好奇的看着凌啸长老,“那这神农鼎有什么用处呢?”
“这神农鼎十分认主,这万万年来,很多人都曾来我这里,想要得到它,但若不是有缘人,一碰到它就会被弹开,就连你那大师兄也没能成为它的主人。据说这鼎内可制起死回生的神药,也可制毁天灭地的毒药,亦正亦邪。至于它还有什么作用,我也不知道,毕竟这万万年间,并没有人使用过它。别看塔只是个复制品,它的威力深不可测,毕竟谁也不知道当年药神究竟有多少实力。”凌啸长老眼中也是充满疑惑,他很想知道以拂初的命格能否让着神农鼎认了主。
拂初已经完全被神农鼎的七彩琉璃光吸引了,她着迷的看着鼎上彩光流转,慢慢伸出手去,不料,这鼎“嗡”的响了一声,竟径直朝拂初飞去,钻进了拂初的眉心之中。拂初的眉心中间绽开一朵七彩琉璃花图案,复而快速消失在眉间。
凌啸长老颇为惊讶的看着这神农鼎竟自己认了主,“看来你与它十分有缘,既然它选择了你,以后它便是你的法器了。”
拂初得了新宝贝,心中也是十分欢喜。忙向长老行礼,“新得了法器,拂初一定好好修炼,不负长老的教诲。若没有其他事,拂初就先行告退了。”她有些爱不释手的摸着神农鼎,这番感谢的话倒说的真心实意。只是她一心都在这鼎上,想快点回去研究研究,加上她也不想在这阴沉沉的戒律阁继续停留下去,便急忙请求退去。
凌啸长老并不留她,语气仍十分严肃,“拂初,这法器亦正亦邪,你定要好好使用,不可凭着性子胡闹。”然后,他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你且退下吧。”
待拂初离开后,凌啸长老面色变得阴沉,他看着那块墨玉盘,右手紧紧地握住,眼中充满挣扎。此时的心情无比复杂,但却无可奈何。
许久过后,凌啸长老长叹了一声:“没成想到玄决女儿的命格与云生正好相合,他二人皆是天命之格,只是云生是至刚至阳,她是至阴至柔。他们二人从一开始就是福祸相连,若有一方受伤或陨落,另一方也必定会遭到天命反噬。”
凌啸紧握的拳头重重的砸向桌子,十分痛苦,“怪不得云生的修为一直停留在第八重,怎样也突破不了第九重的瓶颈,现在看来竟然是在等命格相合之人的到来啊。也罢也罢,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不可违背。谁能想到玄决和纤云的女儿命格竟然和云生一样,天命难违,天命难违啊……”
拂初一回到青云殿中,便蹦跶着满殿寻找顾云生的踪迹。可青云殿着实太大,她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最后有些失落的走到了杏园,拂初随意的拾起一片掉落的花瓣,想着自己今日在戒律阁中的事情,兀的竟有些迷茫:“凌啸长老告诫我莫要贪恋红尘之事,可却不告诉我真正的缘由”她有些懊恼的扔掉了手中已经被捻碎的花瓣,嘴里不住地呢喃。
此时的浮云山已经是深秋时节,但这满园的杏花却开的格外鲜艳。拂初有些懒洋洋地倚靠在一棵杏树上,偶尔有几阵秋风吹过她的头发。
“拂初师妹”
熟悉的声音传来,拂初忙站了起来,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从杏林深处传来的,脚步声一点点接近,顾云生披着素白色的斗篷向拂初走来。他的肩膀上落了几片杏花,墨玉色的长发随意的散着,看惯了平日里一本正经的他,如今这般随意慵懒的模样倒是让拂初很是惊奇:“大师兄,我刚才在殿中遍寻你不见。还以为你下山去了”
“今日在戒律阁中可还好?”顾云生看了看她,这小丫头气息平稳,看来凌啸长老没有再对她做什么,心里稍稍放心了一点:“可选到了什么得心应手的法器?”
“嗯”拂初挠了挠自己的耳朵:“今日凌啸长老并没有为难我,哦,对了大师兄,我还新得了一件法器。”拂初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变幻出昆仑鼎“可是我现在修为尚浅,并无法好好操控它。”
昆仑鼎……顾云生怎的也没有想到拂初的法器竟然会是它,昆仑鼎乃上古神器,拂初虽是天帝之女,仙资醇厚,但毕竟只是一个刚刚四万岁的小丫头,他低沉了嗓音,说道“长老给你推算的命格又是如何?”
拂初猛的听到顾云生这样问她,脱口而出“没什么特别的,长老只是说我资质极佳,但先前在天宫疏于修炼,告诫我从今以后要好好练功切莫偷懒。”
说完这些话后,拂初那双星辰般的眼睛有些黯淡了,这是她第一次对顾云生撒谎,有些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凌啸长老说她不可贪恋红尘,这句话她无论如何也不愿对顾云生说起,所以就那么偷偷的隐瞒了这些话。
听到拂初这般描述,顾云生虽然心中仍有不解但也只好将疑惑藏在心中,嘴里只说了一句“既然如此,拂初师妹即日起就和山上的弟子们一起修炼吧。”
拂初乖巧的点了点头,本想说一句好的,但是话还没到嘴边,就突的打了一声喷嚏。她有些尴尬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大师兄,这天气这般寒冷,怎么青云殿中的杏花却开的如此美丽?”
看着只穿了一件单衣的拂初,顾云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青云殿中的杏花全是靠着我的灵力得以生存,所以不管何时,只要我在,这青云殿的杏花便可年年如春。不过师妹此时已近深秋,浮云山比不得天宫四季如春,所以师妹还是记得多穿一点。”说罢,他将自己身上的斗篷解开,披到了拂初的身上
顾云生的斗篷很大,将拂初紧紧的包裹起来,她有些愣愣的看着顾云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看着突然呆住的拂初,顾云生在心中有些叹气,是不是平日里自己太过严苛,怎么这丫头每次看到自己都会发呆,传说中能把天宫闹翻个遍的帝公主,竟然像只小白兔那般乖巧。
“我这几日要去东海一趟,师妹便在这青云殿中好好看书修炼,若是觉得烦闷,就下去找九师弟,让他带你四处走走。”顾云生离开之前,突然回过头来仔细叮嘱了几句。这么多年他一个人随意自在惯了,如今青云殿中突然多了一个人,还是个小丫头。所以他竟然多了一丝平日里不会有的顾虑。
“啊……”拂初突然反应过来,她的脸早就羞红一片,但好在藏在顾云生宽大的斗篷中、只露出了她的一双眸子“云生哥哥,”她轻轻唤了一声“这里现在没有其他人。”她有些娇俏的说道“云生哥哥,此番前去东海,路途迢迢,你万分保重,这青云殿中有我在,定不会让你过度操心。”
“好”
许久过后,她才听到顾云生的声音,这声音比平日里多了一丝暖意。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抬起。
岁月静好,大抵说的就是这般
这边清玄带着小狐狸在浮云山闲逛
阿予趴在清玄的肩膀上啃着果子,然后还在那里和清玄念叨自己要给主人带好吃的。清玄温和的说着好好好,完全不知道这样的语气在别人听起来有多宠溺。
小狐狸突然问道“喂,你知不知道那个凌啸长老的真正来历啊,你说这凌啸长老是上古战神座下的大将,按理说这般厉害的人物古书上应有记载,但是我昨日遍寻古书,都没有看到有关于凌啸长老的信息。再加上他这般对待主人,我不禁对他有些怀疑了……”
清玄听着莫名觉着有些好笑,一只只会吃喝的狐狸在这里和他讨论上古战神的座下将领,他不客气的拍了一下狐狸的脑袋“你这个小脑袋瓜子在想些什么?凌啸长老四万年前是由师父他老人家带来浮云山的。毕竟长老依旧活在世上,古书上没有记载倒也在情理之中,你这般腹诽要是被长老知道了,定是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