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章 蛊之祸
襄王与财有道坐在青鸾的脊背上朝下俯望,大夏城外,绿色在消退,大片的乌云在不断蚕食着外围的绿色。
襄王看到眼前的一幕,颤声道:“那大片大片的都是飞蝗蛊吗?”
财有道点头道:“陛下,那些正是飞蝗蛊。”
“这……这可如何是好?”襄王一脸惧色。
财有道沉吟片刻说道:“陛下,如今之计只能集亘古大陆之力围剿飞蝗蛊,如果任由其蔓延,那么今后整片大陆之上,都不会再有可食之粮,如果真到了那一日,将是亘古大陆的劫难!”
“朕见那飞蝗蛊凶恶异常,连左国师都不能将其抵挡,一般的凡夫俗子又如何将其抵挡?”
“所以,当今的蛊灾,已非人力所能胜,只有求助神女峰,方能力挽狂澜!”乘坐着纸鹤的左国师季英说道。
“只是神女峰当初曾立约定,不到危及社稷之时,不会过问大夏之事。”襄王似有顾虑。
“陛下,这已经是危及社稷存亡之时!”财有道面色凝重地说道。
“回宫吧。”襄王对驾驭青鸾的天音坊之人说道。
青鸾在空中一展巨翅,转而飞回大夏城。
回到大夏王宫,奉命除蝗的韩起遣人来报,飞蝗蛊迅猛异常,戍守大夏城的二十余万龙骑军根本无法将其控制,飞蝗蛊的祸害范围越来越大。
襄王面色阴沉,对来人道:“下去吧!”
此时襄王已经不再迟疑,他忙修书一封,命嫪振带上先祖大炎王的信物以及书信乘青鸾到神女峰求援。
失落之地,风息城中,青木族长被蛮主安置在蛮王殿附近的驿馆居住。这天,蛮主差人来请青木寨主。
青木族长跟随来人来至蛮王殿的主殿。蛮主和大长老皆在殿中,青木族长见了,施礼道:“属下见过蛮主和大长老!”
蛮主手一挥道:“族长不必多礼,飞蝗蛊之事怎样了?”
青木族长道:“蛮主请看!”青木族长和那三十余只飞蝗蛊母虫在蛊族法诀的作用下已经产生了联系。青木族长能够借由那些飞蝗蛊虫的眼睛看清大夏城方圆千里的一切。
青木族长念了一道蛊族法诀,将飞蝗蛊母虫所见的一切全都投射出来。只见亿万飞蝗蛊在天空飞翔,遮蔽了天空,每到一处,那里的绿色便被啃食干净。
吃饱之后那些飞蝗蛊便幻化出一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飞蝗蛊,马上它们的数目便增加了一倍。
大夏城外,方圆千里之地皆被飞蝗蛊占据,昔日辉煌灿烂的大夏城现在完全被飞蝗蛊包围,密密麻麻的飞蝗蛊虫汇集成一道道黑色浪涛,而大夏城就如怒涛中的一叶孤舟一般。这些飞蝗蛊的蔓延之势比青木族长的预估还要再快一些!
蛮主目中露出兴奋之色:“照此趋势,最长不超过一个月,亘古大陆就会被飞蝗蛊啃食殆尽!”
“蛮主,属下能感觉到,襄王已经派人去神女峰求援,神女峰一旦知悉飞蝗蛊的消息,她们必定插手,那时飞蝗蛊势难幸免!”
这时,大长老捋了捋颌下长髯道:“都说神女峰只为夏朝服务,既然如此,族长何不让飞蝗蛊化整为零,只留下部分飞蝗蛊在大夏境内骚扰,其余的大部分则分散到亘古大陆各处。这样一来神女峰最多将大夏境内的飞蝗蛊除去,而夏朝疆域之外的飞蝗蛊,以神女峰的傲气,自然不会去管,退一步说,就算神女峰想管,飞蝗蛊已经分散在数万里方圆的亘古大陆,她们的人就算本领再打也未必能将飞蝗蛊尽数扑灭!”
“大长老英明!”青木族长听了蛮智点拨,恍然大悟,“那属下这就施法!”只见青木族长双目翻白,浑身战栗,口中以蛊族的古语念动驭蛊法诀,行动怪异,表情狰狞,仿佛疯癫了一般。
毒瘴沼泽的另一边,大夏城四周的飞蝗蛊,冥冥中似乎受到某种指引,它们不再停留在大夏城外的千里方圆,而是开始了迁飞之旅。
只见三十余只飞蝗蛊母虫振动血翅,以大夏城为中心,带着自己的虫子虫孙向四周蔓延开去,不多久,大夏城四周飞蝗蛊散尽,只留下了满目疮痍。
襄王正在宫中焦急地等待着神女峰的消息,却听到有太监来报:“龙骑军的首领韩起求见。”
襄王道:“请韩将军进来。”
韩起进殿之后奏道:“陛下,围困大夏城的飞蝗蛊,突然迁飞至别处,城下的飞蝗蛊群已经消失无踪。”
“哦,竟有这等事,真是蹊跷!”襄王赶紧和两位国师以及韩起来到宫外,登上了城头,襄王抬眼望去,城外赤地千里,生机尽丧,飞蝗蛊果然已经消失不见。
襄王转头询问财有道:“财爱卿觉得此事如何?”
财有道施礼道:“陛下,微臣也不知个中缘由。”
季英则说道:“陛下,这飞蝗蛊迁飞肯定是施蛊之人在暗中操控,看来施蛊之人知悉了陛下向神女峰求援的消息,由于害怕神女峰的雷霆手段,故而驭使飞蝗蛊逃窜!”
“陛下,”韩起说道,“飞蝗蛊逃离夏朝境内,确实有逃避神女峰的扑杀之嫌,不过虽然飞蝗蛊暂时不再危害夏朝,但经过此番巨变,飞蝗蛊将遗患无穷!”
襄王道:“既然飞蝗蛊已经从我大夏境内逃离,摄于神女峰之威,想必它们是不敢再犯了。”
见襄王糊涂,财有道说道:“陛下,韩将军所言甚是,现在看来,只有恳请神女峰仙师布下天罗地网剿灭飞蝗蛊,否则一旦任其死灰复燃,必将如燎原烈火,会危及大夏!”
君臣正在商议对策,突然,天空传来鹤鸣之声,襄王抬头一看,笑道:“神女峰的仙师来我大夏了!”
襄王一行赶紧下了城头往大夏王宫而去,仙鹤鸣于大夏王宫,这是大夏王宫好久未曾出现之事。虽说这是大夏王室的无限荣光,但也意味着将有大事发生。
这究竟是福是祸?现在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