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立威
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林尧觉的自己都要长毛了,要不是有个貌美的丫鬟给她不时的调戏一次,她绝对会憋死。
“青渔,给我找套衣服来,我得去拜访一下肃王爷。”
青渔手里正端着一碗参汤,闻言直接掉在了地上,撒了一地“拜、拜访王爷?”
天知道现在军营里是多么的可怕,简直留言满天飞啊,几乎人人都在猜测到底是将军在上还是王爷在上。
以将军的性子,若是听到此等谣言,不气死才怪。
林尧从床上蹿了下来“哎呀呀,看看你,毛手毛脚的,有没有被烫到?”
一边说着,一边上上下下查看,见青渔并没有烫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青渔被她弄的小脸通红,虽然知道将军是女人,但她常年男装示人,又十分的俊俏,这样突然的亲近,倒是叫她十分羞涩。
“奴婢没事,倒是将军,大病初愈……”她着实不想让将军出去污了耳朵。
林尧笑着捏了捏青渔的小脸,她这个年纪放在现代还是个孩子呢,怎生养成了这副性子“哎呦,小小年纪,这么体贴,我们青渔以后的夫君真是幸运~”
也不管青渔爆红的小脸,自己理了理头发“放心,你将军我的身体好的很!现在战事一触即发,再等下去,咱们就成了人家的盘中餐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虽身为林家子,却是刚刚到达边关就出了事情,几个高位的将军还没有正式见过……
青渔红着脸服侍林尧穿衣,心跳还没有平复下来。
这几天来,将军简直性情大变,不仅脸上时时挂着笑,连喜好也大不相同,若不是将军身上的胎记,她简直以为将军被人冒充了。
活了二十八年,林尧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服侍,稍稍有些不自在,但是没办法,古代的衣服她还真不会穿,更何况是铠甲了。
肃王也很长时间不露面了,导致军中一些将士都猜测他是伤心过度。
天知道他是多想出门晃荡几圈,但是想到那些奇怪的眼神,还是算了吧,还是不给自己添堵了。
“王爷,眼看着荒北人都要打到城门下了,咱们就这么闭门不出?”
穆嵘急的嘴上起了几圈的燎泡。
有仗不打,天天听着荒北人在城外骂娘,跟个缩头乌龟似的,真是憋的要死!
肃王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不想出兵啊?他们听我的吗,我就是个监军,不掌帅!”
林家军的那些狗东西,竟然只认林家不认印,他要是皇帝早给他们灭了,还用等到现在?
穆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林将军身体怎么样了?”
“呦呦呦,都这么想念我啊,本人不甚荣幸啊,还以为这么多天没人去看我,是我人缘太差了呢!”
话音未落,林尧已经大摇大摆的坐下了。如同回了自己家一样,又是倒茶又是吃糕点。
肃王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觉的整个人都不好了,谁能告诉他眼前这货是哪位?棺材脸呢?“大、大胆林尧,谁、谁让你进来的?”
“我、我、我自己让的啊。”林尧学着肃王的语气笑嘻嘻的答道。“看你这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真是好笑,亏你还是个王爷。”
穆嵘已经彻底石化了,别告诉他林家军的主将就是这个样子,不是说是个棺材脸吗?
“行了,我来是有正事的,林家那么多人,皇上只安排了我来,什么用意想必你们也很清楚,这么长时间不露面,那些人以为我是死的呢,也该找时间会会了。”林尧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唔,就今晚吧,在榆阳大营设宴,把人都叫来,有些事情也该算算清楚了。”
说完,也不理石化的两个人,径直走了,那个背影,别提多潇洒了。
“穆嵘,你说咱们不会捡回来个假的吧?”这人怎么能变化这么大?穆嵘摇头“这一点王爷应该比我清楚啊,我和林将军不熟,我也不知道。”
……
“将军,那林家小儿今晚在榆阳大营设宴,咱们到底去还是不去?”
杨旦眯着眼睛,一副神在在的样子“去,为什么不去,好歹咱们也是林家军的一员,不厚道的事情咱们不做。”
林家大公子刚刚战死,皇上就迫不及待的弄了一个小的过来,还真是不怕功高盖主。
别看现在几个将领都是心向林家的,但是绝对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只看谁的私心重了。
“哼!有些人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想想自己的功名是怎么来的,老将军不过才走了一年,这心就野了?”这话摆明了就是冲这杨旦去的,当着众多将士的面,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林岭!你不要欺人太甚,让你坐在这,是给你面子!”
林岭嗤笑一声“嘁,老子还不愿意来呢,真当你这儿是金窝银窝啊,我呸!猪窝你都够不上!”说完一甩袖子走了,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呢,不过就是个三品的怀化将军罢了,牛什么牛。
剩下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纷纷告辞了,只剩下之前开口询问的那个。
“这些人真是不识时务,杨将军消消火,不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杨旦看着林奎那张恭维的脸,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如今连林家的家生子都依附于他,那些人也是早晚的事。
城外的气氛剑拔弩张,城里却一片歌舞升平,已经酒过三巡,早该出现的人还没到场。
肃王不着痕迹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里暗骂林尧,人都来齐了,他可倒好,到现在都没露面,心里正着急,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王爷,难不成林将军看不起我等草莽出身,不然为何设了宴却久久不露面?”
可以说林尧是林家唯一的文人,虽说不至于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但是文人的那股傲气肯定还是有的吧,如今这般是为了给众人一个下马威吗?
肃王眉头一皱,皇兄果然料事如神,杨家军内部还是有几个臭虫的“杨将军多想了,林尧是中途有事,这才要本王来招待各位,很快就会来了,难不成杨将军觉的本王不配和众将士喝这一杯?”
杨旦心下一紧,打了个哈哈“王爷说校了,卑职没有这个意思,着实是等的有些急了,毕竟城外……围了那么多人呢,不是吗?”
谁知道肃王是个什么路子,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不惹为妙,捡了芝麻丢西瓜的事儿他是不会干的。
杨旦一闭嘴,也后没什么人再敢提出异议,除了丝竹管弦知音,再没有其他声响。
这种沉默的气氛一直持续了好长时间,终于被一声暴喝打破了。
“诸位久等了!”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来人身着赤色长袍,玉带束发,腰间一把长剑,手里还拎着一个暗色的包袱。
虽是面带笑容,但是整个人散发这凛冽的煞气,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半晌,才听见肃王的声音响起“林将军来的这般晚,可得罚酒啊!”
这时营中的诸位才回过神来“就是、就是“原来这人就是林家幼子林尧,也就是新上任的辅国大将军。
林尧嘴角挂笑“罚酒是必然的,不过还是要先解决本将军一桩心事才好~”说话间眼睛状似不经意的瞟了杨旦一眼。
“呵!将军来的这般晚,来的到要先解决私事,倒叫末将不解了!”林岭被白白晾了这么长时间,自是气不打一处来。
“就是,将军还是先罚酒吧。”
“却是这般道理。”
“诸位不必着急,酒是必罚的,不过不把藏在诸位中的卖国贼给揪出来,这酒本将军喝着不痛快!”林尧一个炸弹下去,直接将众人给炸懵了!
“卖国贼?”
“不可能!简直荒缪!”
杨旦心中一凉,他就知道来者不善“将军刚刚上任就危言耸听,恐怕是不太好吧,我等南朝将士,多年驻守边塞,世代与荒北人为死敌,怎么可能有卖国贼呢?”
他确实在和荒北人合作,但是他已经将书信烧了个一干二净,更是交代二王子看完即焚,万不可能留下把柄的。
“杨将军你急什么?难不成是心虚了,本将军没死在清水县你是不是很吃惊?你明明已经连头都砍了下来对吗?”没错,原主根本就不是被荒北人杀死的,而是被自己人。
“本将军一直很奇怪,荒北人靠游牧为生,虽然各个都膘肥体壮,但是绝对不会挑开春的时候开战,哪怕有西凉人的支持。经过一个冬天,不知道冻死了多少牛羊,就连略微体弱的荒北人也冻死了不少,春天正是他们该修养生息的时候,怎么会贸然开战,除非………他们有必胜的把握,你说我说的对吗,杨将军?”
杨旦脸色惨白,头上直冒冷汗,一串串豆大的汗珠子掉在地上却恍若不知。
“杨旦你个王八羔子!”反应过来的林岭上去就是一拳“我就说嘛,你个老小子为啥一直不出兵,原来你t就是个卖国贼!”
杨旦到底是一员猛将,三两下又将林岭甩开“姓林的,你有什么证据,我虽官职不及你,但也好歹是朝廷命官,你不要污蔑好人?”
林尧嗤笑一声,将手里的包袱扔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出了一颗人头“荒北的二皇子就是证据。”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叠书信“你自己的字迹不会不认识吧?!”
“清水县被屠的当天,你恐怕不在军营吧,去了哪里?你敢说吗?你以为你亲自砍下来的头,就真是本将军的的吗?你以为屠了整个镇上的人就没人知道这件事了,对吗?!”
原主林尧,是被自己人弄死的,哪怕她的亲卫及时与她换了衣裳,她也没逃过那一劫。
不同的时空,却有相同的名字、相同的相貌、相同的命运,其实自始至终林尧都是一个人,前世今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