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刺激
林尧和肃王的座位被安排的很靠前,绝对是所有来使的首位,但是没有人敢不满意,不说如今南朝的疆土面积,逐年增大,就说那个林尧,也是个活阎王一样的存在,除了荒北那个脑子进了粪的,还真没人敢招惹她。
西凉如今其实完全是皇太子顾易之在执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老皇帝久久没有退位,而这位皇太子也没有一点着急的意思。
林尧抬头看去,老皇帝长的倒是慈眉善目的,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帝王,顾易之的眉眼与他没有一丝的想像,倒是与旁边的皇后长的很像。
坐在首位的帝后也不动声色的大量着林尧,不知道这个小子哪里好,一儿一女,全都陷在他这里了。
林尧自然注意到了这些个目光,若是说起来,这老皇帝还是她得“岳父”呢,想到这个,她顿时有些尴尬。
眼睛也不再四处看了,直接把目光落在了那些个偏偏起舞的舞女身上,不知道还以为她多喜欢这些个舞蹈呢。
看着看着她就不自觉的多喝了几杯酒,脸上开始透出淡淡的红晕,肃王下意识的将她挡住。
其实这两杯酒对现在的林尧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但是架不住她身边有个肃王,为了他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他可是有些不择手段的。
宴会进行到一半,林尧就已经醉倒了,她到底身份特殊,老皇帝最爱的女儿已经嫁给了林尧,自然而然的林尧就被留宿在宫中了。
“易之。”老皇帝叫住急匆匆要跟上去的顾易之,原本笑意盈盈的眼睛冰冷了起来“担起你身为皇太子该有的职责来,宴会黑没有结束,还有,一定记得,他是你的妹夫……”
林尧夜宿皇宫这件事情看似只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了,但是还是让顾易之的心狂跳不已经,以至于他有些失态。
宴会结束,肃王直接带着人回了住处,甚至走的有些急切,并没有操心林尧,这让青渔有些奇怪,总觉的肃王今天有些奇怪。
林尧混混沉沉的张开眼睛,整个人都难受的很,不过歇了这么久,倒是感觉好了很多。
周围的环境有些陌生,难不成肃王并没有把她带回去,那子衿呢?怎么也没见到她。
此时的子衿被锁在柴房里,久久无法挣开手上的锁链,她一直跟在将军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着了道。
明明她一直都很小心,甚至没有吃宴会上的任何东西,因为怕有其他的什么防不胜防的手段,她还特意向青渔拿了几颗解毒丸……对了!解毒丸,她唯一入口的东池就是接毒丸!
不管她如何得懊悔,林尧这个时候已经在西凉的皇宫里转悠开了,她也是走了一圈才发现,她竟然被留在宫里了。
不知道这里离太子的东宫远不远,或许她可以去看看顾易之。
“出去!”
顾易之皱着眉头狠狠的呵斥道,他简直烦透了这个女人,就像是牛皮糖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殿下,妾身知道,您不喜欢妾身,了若是不喜欢,您当初又为何要碰我呢,如今妾身怀这您的孩子,您就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对妾身好一点吗?”
美人垂泪,林尧以前特别见不到漂亮的女人哭,这今天,她静静的趴在房顶上,不知到为什么心底有些发凉。
顾易之灯火下的脸忽明忽暗,眸子里黑漆漆的一片深沉,看来这些人是觉的他的脾气太好!
“你该知道,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在我这里你得不到任何东西,这孩子,我会留下,至于你,趁早滚蛋。”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其实他更恨不得给自己两拳,那日他不过是多和喝了几杯,不知道为什么醒来就看到这女人在旁边。
那女人期期艾艾的哭了起来,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趴在屋顶上的林尧不断的安慰自己,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顾易之返回房间,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她,林尧的心彻底凉了,那眉眼竟然与她有七分像。
“看你,那么凶,把人家吓的都要哭晕过去了,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一边说着,那你女子一边帮顾易之脱衣服。
顾易之眼色迷离,轻轻的将那女子搂进怀里“你该知道的,我的心里全都是你,你怎么就不懂呢?这世间没有任何人可以比的上你。”
恍惚间,他觉的今晚的林尧特别的温柔而且少了一丝冰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天知道他知道阿尧被留宿皇宫时,心里有多欢喜。
有过缝隙,林尧看着两个人甜蜜的亲吻,喂食,只觉的胃里一阵阵翻涌,心口越来越痛,有那么一瞬间,仿佛连呼吸都是一种酷刑。
屋里的那个人,是不是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其实都不属于她,如今看开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强烈的剧痛让林尧渐渐的失去了理智,挣扎减碰到了房上的瓦片,偏偏就是这一点微弱的声音将屋里的顾易之惊醒。
他几乎手忙脚乱的推开眼前的女人,他这是怎么了,这根本就不是阿尧啊,头脑一晃,眼前的面貌分明就是阿尧。
不对,不对,这不是阿尧该有的表情,阿尧从来就不是这样的,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总算是清明了一点,一脚将那女人踹了出去。
而房顶上的林尧,终于哆哆嗦嗦的将怀里的药瓶拿了出来,看也不看,直接全部倒进嘴里,全部咽了下去。
她已经疼的失去了理智,吃药已经成了下意识的行为。
没人知道,太子寝宫的屋顶上,有人在上面躺了整整一个晚上,如同一个死人。
第二日醒来,顾易之也已经意识到自己是被算计了,急忙吩咐人去找当晚那个女人,他觉的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正午十分,太阳重在房顶上,房间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圈,顾易之心下一紧,三两下就上了房,果然有一片瓦被挪开了,昨夜绝对有人在这上面!
“将军,您回来了?!”总算挣开锁链的子衿正要往外跑,就看见林尧已经慢慢悠悠的走了回来。
她的肢体看上去有些僵硬,子衿伸手去扶她的时候,才发现,林尧身上的一副湿漉漉的。
挑了挑眉,并没有说什么,昨夜的事情太过诡异了,她可以确定将军是遭人算计了,但这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目前还不清楚。
肃王躲在门口,亲眼看见林尧进了屋,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林尧的样子,结果应该不会太差。
他过鬼鬼祟祟的后退了两步,就听就是青渔阴沉着的脸,吓的他差点叫出声来“青青渔,你怎么在这呢,怎么不去用早膳?”
“是不是你动过我的药箱?”她面色沉沉的盯着肃王,早上的时候子衿气冲冲的将那瓶解毒丸扔给了她,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那药一入手,她就察觉出不对来了。
这药被动过手脚,她只跟肃王说过,自己让她给调制两个解毒丸,其他人谁也不知道这件事,而且能让她不设防,又可以轻而易举的接近解毒丸的,就只有肃王,不由得她不怀疑。
肃王稍稍的后退了两步,发现身后就是柱子了,退无可退了“没有,我懂你的药箱干嘛?你知道,我一向最讨厌药味了。”
在青渔面前,他真的不适合说谎,因为他根本就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能手脚无措的看向别的地方。
他在撒谎,青渔太了解他了,或者也可以说她太了解人性了“我希望听到你的实话,而不是左右言他的敷衍。”
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肃王,看到它心里直发毛,这件事是万万不可能让她知道的,一旦知道了,只怕从此,他也就玩完了。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真的没有碰过药箱,昨天你不是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见他百般不承认,青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扭头走了,看来她已经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居然就这样轻易被人得了手。
这叫她以后如何面对将军,恐怕连子衿从此往后都会仇视她,这么整整一个晚上,只有将军一个人在宫里,而子衿却被绑到了柴房。
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是西凉人干的,其他国家的使臣更没有这个胆量,能做出这件事的,只有肃王。
见青渔这个样子,肃王顿时慌了,手脚“真的不是我,这对我又没有什么好处。林尧可是南朝的大将军,我皇兄看做儿子的人,我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随随便便招惹她呀!”
或许知道这套说辞对别人还管用,但是在青渔这里,完全没有用,她是从小在宫中长大的,当然知道暗地里那些规矩。
自从跟在将军身边,她接受的任务还少吗?肃王想拿这个来骗她,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用想,肃王来西凉之前,肯定接受了什么秘密任务,而这项任务跟林尧有关。
子衿将林尧扶回房间,替她换了一身衣服,又赶紧叫厨房煮了一碗姜汤,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将军应该在外面呆了一晚上,衣服上这些湿湿的都是露水。
“将军,来喝一口姜汤吧!别着凉了。”
林尧接过碗,也不管烫不烫,直接一饮而尽,子衿不说话,心底里却暗暗庆幸,刚刚拿了一碗已经凉了一会儿的姜汤。
见林尧一直呆呆的,整个人如同一个木偶一般,子衿不管什么主仆尊卑了,直接将林尧放倒,给她检查了一遍身体。
可林尧的脉相是真的把她给吓到了,赶紧伸手去翻林尧的身上,果然找到了一个已经空空如也的白玉小瓶。
她可是记得,这里面足足有十三可药,如今竟然已经空了,将军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尧如今两眼空洞,整个人如同一个牵线木偶,说难听一点就是个活死人,说起这蛊,青渔要比她了解,但是现在她不敢栽去找青渔了。
昨夜她就是因为那颗解毒丸坏了大事,她现在已经不敢相信青渔了,还有那个肃王,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是让她这样放任将军不管,肯定是不可能的,想来想去,貌似可信的就只有西凉的那个皇子了。
直接被起林尧,钻进了那个柜子,她记得上次他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
“哟,混的不错啊,比我这老太太强上太多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顾易之立刻惊喜的转过身“苍梧前辈,您怎么来了?!”
苍梧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当然是来找人的,不然我干什么要千里迢迢的来你们这破地方,热的要死。”
说着,她伸手拿过茶杯,连着喝了好几口,这几日赶路真是累死她了,幸亏那老头子没来,不然非得累死不可。
“说吧,林尧住哪儿,我找她有急事,我了告诉你,我今天要是见不到她,你们两个以后,就都完蛋了!”
没想到那个皇帝老儿竟然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连绿帽子都给自己带了无数顶,不知道他图的什么,一得到消息她就往这赶了,希望还来的及。
“我这就带您归去,阿尧昨日喝醉了,就宿在宫中。”
这头子衿背着林尧,走走停停,终于走到了头,结果上去一看,不禁嘴角抽搐,果真是没什么大出息,弄了半天,这条地道连宅子都没出。
“子衿,放是下来。”一直没有声音的林尧突然出声。
子衿怔怔的将林尧放下,此时的林尧处于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明明嘴角上扬,就是在笑着,但是眼底冰凉,凉的刺骨。
林尧扭头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去备马,我们今日就走。”
走之前顺便好好看看这西凉的都城。
青渔急匆匆的赶过来,林尧正悠哉悠哉的喝茶,根本看不出她有什么异常,不等她说话,林尧就出声了“青渔啊,把这个东西交给肃王。”
她从身后拿出一个布包,递给青渔“赶紧去送,顺便给他捎句话,告诉他,有些错,接连犯两次,一般活着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