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搜查
林尧施完针,足足睡了三天,这才算是醒了过来,她自然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体里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以为这病已经好了。
“咱们在休息几日,你这身体不好,得好好修养,等我安排安排咱们就走。”顾易之伸手把她搂在怀里。
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这些人紧追不舍,他也并不相信山婆子,这人一直都太神秘,他一直都没有摸透她的低。
他认识的所有大夫,没有一个说有把握封住那只蛊的,只有这个老婆子,看似不过是个乡野村妇,医术却出奇的好,甚至超过了他知道的所有人。
哪怕是江湖上盛传的桃谷苍梧,也没有这个把握,都道醉生梦死才是最终的解决途径,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可以暂时的抑制。
山婆子这个人,他从未在江湖上听说过,躲在这样一个小山村里,又不愿与外人接触,说明她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也好,那个婆婆治好了我,咱们要不要想办法感谢她一下呀。”林尧抬头,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担惊受怕,顾易之的下巴上起了一层青青的胡茬,林尧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滑过“这些日子让你担心了。”
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她隐隐约约的可以猜到,两个人跑出来之后的事情,有多么琐碎,有多么让人心烦。
可惜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也没办法帮他分担,这个时候她有些恨自己不争气,若是没有失去记忆,她或许可以和他一起分担一下。
“只要你好好的,什么都便是好的,其他的我全部无所谓,我只希望有一天你想起这个时候,不要怪我。”趁着你没有记忆,叫你急急的圈在自己身边,只要你不怪我,什么都是好的,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尧轻轻的笑了起来“你这是说什么傻话啊,我怎么可能怪你呢,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她不傻,即使没有了记忆,也感觉得到他对她的情意。
山婆子在上面看似平静,其实心里惶惶不安,这些个王八蛋,竟然还就在门口住下了。
本来山婆子就住在村子最边上,周围没有什么建筑,只有几棵大树,许西几个人竟然就在树上吊了个吊床,躺在树上盯着这这里。
真是缺德啊,弄的她都不敢下去了,谁知道这些个家伙会不会知道啊,她还真不能冒这个险。
放下手里的东西,她随手拿起了一盆脏水,泼了出去,十分准确的泼到了许西身上,许西被她泼的一愣,直接跳了起来。
他刚刚过来没多大一会儿,不知道夏温余把山婆子得罪了个彻底,所以被泼了一身,觉得这老婆子好不刁蛮。
刚要起身过去理论,就被向杰给按住了“你别过去了,昨天老夏把人家得罪狠了,这水啊,估计是泼老夏的,你就别掺和了。”
再看夏温余,正一脸不好意思的站哪笑呢,他也没想到这个老婆子这么记仇啊“哥啊,对不住了,让你替我挡灾了。”
许西没好气的摆了摆手“算了,反正她也对我们心存不满,咱们这么光明正大的盯着人家,也怪不得人家会恼羞成怒。”
只是不知道将军会不会在这里,小将军的预测也不知道是不是准确得,不过看这老婆子这样,倒是也有点像是做贼心虚。
那头山婆子泼了一盆脏水,直接关上了门,她还就不信了,她山婆子治不了这些个毛都没长全的家伙。
所以说得罪谁都不要得罪一个医生,许西几个人倒霉是肯定的,山婆子在屋里鼓捣了一会儿,弄出了一盆绿油油的水,看着就不是好东西,跟何况那水还散发着一股怪味。
这次她没有开门,而是打开了离几个人最近的那出窗户,几个人听到动静,往那头看,扑面而来的就是散发这恶臭的水。
虽然能仗着功夫好躲开了,但是身上也被溅到了星星点点的水水“你这该死的老婆了,真是给你脸!”
夏温余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他忍这个老婆子已经很久了,不说别的,他说的老婆子诡异的行为,就说明她绝对有问题。
将军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怎么着也不会是神志清醒,听说的老婆婆的最爱往回拖死尸,也最爱弄些半死不活的人来试药,谁知道她是不是把将军给藏了起来。
“别冲动。”向杰一把拽住夏温余“是让你来顶说的不是让你来打架的……”正说着,这个人突然感觉被水泼的地方,无比的痒。
“那先别说了,我怎么感觉这么痒呢?”许西挠了挠手背,带出三条红印子,想起那盆绿水,他突然有些心塞,这老婆子不会下毒了吧?
他不说还好,两个人也觉得被水占的地方越来越痒,这时候那老婆子已经关上了窗户,推都推不动了。
“该死的东西,她下了毒了。”夏温余气的跳脚,直接跑过去踹门,那木门怎么禁得住他踹,当场就报废了。
那么一碎,一盆白色的粉面,从天上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全都扣在了夏温余的头上,这下可好,刚刚是十分痒地方,现在变得又痛又痒,连挠都不让挠了。
“这也不赖我老婆子呀,那颗树下本来就是我泼水的地方,我说你们可以去看看,那树上已经有腐蚀的痕迹了。”山婆子无辜的辩解道。
谁让他们要在那安营扎寨的,想天天盯着他她门都没有,不过是几个毛孩子,想斗的过她,更是门都没有。
夏温余暴跳着要动手,被向杰拦了下来,这个老婆子诡异的很,要是动手的话真的得不偿失,万一还有别的什么诡异的药物等着呢?
“婆婆,这件事是我们做的不对,我这这里给您道歉了,你看能不能把解药给我们,毕竟我们也身不由己,上级的安排咱们必须执行,请您老人家行行好。”
向杰直接说软话,在一定的时候,他不介意低人一头,人总是要学会服软的,况且他并不认为这丢面子。
山婆子斜眼看了看向杰,倒是个识时务得,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小子绝对是这几个人中最有心计的。
“解药我可以给你们,但是你们不能再那盯着我了,我老婆子又不是什么犯人,要你们这样盯着我……”
“那不可能,这件事我们没办法决定,我们只是服从上级的安排,你可以提一些其他的要求,只要能办到我们一定办到。”向杰一下子就拒绝了。
山婆子看了他一眼,倒是也没有咬住不放“好,这个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们不可以在那几颗树附近,想要盯着在哪都行,唯独那几棵树那里绝对不可以的。”
那几颗树是观察屋子里的最好的角度,所以看见一个人在那里安营扎寨,她立刻就火了。
向杰很是痛快的点了点头“好,这个我们可以答应,我们会换个地方的,你看能不能把解药给我?”
如果不是几个人受过训练,早就已经受不了了,这都要奇痒难耐,仿佛要痒到骨子里一样。
山婆子也不多说话,直接将一个小木盒扔了过去“拿回去查吧,一日擦两次,擦完用清水洗掉。”
几个人还是不走“不知道我这位兄弟的药是不是也是这个?”向杰指了指夏温余,他看的十分清楚,夏温余身上还有第二种药。
“都一样的,拿回去用吧!”山婆子不耐烦的点头“你们一天敷两次,他就一天敷三次。”早服软不就好了嘛!
几个人拿到药很快就离开了,另一批替补的立刻替了上来,柏乡青和吕言平看到几个人满脸的红印子,狼狈成那个样子,差点笑出声了。
因为有前车之鉴,几个人谁也没靠近那个地方“这老婆子也够恶毒的,竟然敢直接下药。”
柏乡青乐的浑身直颤,见到向杰那么狼狈可真的不容易,除了当初训练的时候,其余的时候还真没见他那么狼狈过。
“不用说,肯定是夏温余惹的祸,老许和老向都是被他连累的,就他那个火爆脾气,肯定把那老婆子都得罪透了。”吕言平也笑了起来。
不过他也觉得,或许将军就在这里,在这个老婆子手里,不是直觉,而是推算,路过的悬崖的几个村子,他们全都找遍了,并没有看见什么行迹可疑的人。
村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见到他们这一类的人,会有天然的畏惧感,他们不敢说谎,甚至对他们唯命是从。
偏偏这些村子大都一样,唯独这个山婆子怪异的很,她有一些江湖人士才有的习惯,对官府对朝廷,没有平常百姓有的那种敬畏之心。
“咱们现在这里守着吧,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呢,叫几个人去屋后蹲着,保证这个屋子四周都有人。”吕言平是几个人之中最冷静的那一个。
他看了一眼那几颗树,说实话,那里才是观察的最好的角度,可惜现在不能过去,或许等到晚上的时候,可以派两个人到树上蹲守。
一连过了四五天,山婆子都是在这种监视下度过的,不过这次她反而不急了,因为这四五天过去,那些人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只要入了夜,她将窗子一关,就会顺着卧室的另一条通道,直接进入地下,屋子中间那两个入口已经不可以用了。
“我们两个打算走了,不在这里待下去了。”观察了这几天,顾易之和山婆子都确定,暂时控制住了那虫子。
山婆子点了点头“也好,你千万不要忘了让人给我送的太岁肉过来,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顾易之点点头“这个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食言的,只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别的路,从这里出去,外面的人都在守着,肯定走不了。”
“当然有,你可别小看我老婆子。”山婆子带着两人走了一小段路,掀开了一个木门“顺着这条道一直走,出口在山里,周围都没有什么人烟,你们可以从这里走。”
顾易之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令牌“这东西你拿着,说不定哪天会用上,你若有什么困难,就拿着这令牌,到街上找一家与着令牌上画着一样花纹得铺子,会有人帮你的。”
吕言平这个时候突然跳了起来,他刚刚听见有动静,扁扁的动静不是从屋里传出来的,反而像是从地下传来的。
十分微弱的说话声,几乎像是个幻觉,但是这个时候他一点都不敢疏忽“你们几个听到什么了吗?”
许西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在附近的地上敲了敲“这地下是空的,刚才有人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是绝对是说话的声音。”
“赶紧立刻进入看看。”向杰当机立断,但是几个人冲了进去。
山婆子阴沉着脸坐在床上“怎么,我老婆子又哪里让你们不放心了?大半夜的闯进来,是不是有些不礼貌?”
“婆婆呀,这次还真对不住了,我们怀疑你这里有地道,所以还请您得配合一下。”夏温余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山婆子一眼。
山婆子心底一惊,这几个人是妖孽吗?刚刚那么一丁点儿动静,他们竟然听到了,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是她的面上十分平静“大半夜的,你们这是又闹什么幺蛾子?什么地道不地道的老婆子可不知道。”
这个时候林玉宛已经赶到了“怎么一回事?”都这个时间了,突然把大家叫起来来,总不能是找到九哥了吧?
吕言平在她耳边低估了两句,林玉宛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还请您配合一下,既然您不知道是否有地道,不如让我们检查一下。”
山婆子差点跳起来“我凭什么让你们检查?这是我的家,你们说检查就检查,大半夜的,是不是欺负我一个孤寡老婆子?”这样让他们检查出来还得了,如果把恩公打扰了,她绝对死的心都有了。
“不管您今天同不同意,我们必须检查。”林玉宛的态度十分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