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写对
而这冯延巳正是他喜欢的词人之一,忙作了一辑道:“冯公子过奖了。我早就听闻东陈西元,南罗北冯。冯公子做为城北首才,在下也是早有耳闻,特别是那一句,柳外秋千出画墙。”
“一个出字,尽将秋千之动,荡秋千人之美,体现的淋漓尽致。在下今日有幸见冯公子一面,真是三世修来的机缘。”
冯延芝感动万分,没想到他的这些虽是得意,却没几人欣赏之诗,竟能被一个圣童记住,愣了半响,才作了一辑道。
“圣童大人谬赞了!在下才疏学浅,虽偶尔有一二佳句,可-,哎!”
说着顿了一下,脸上明显有些沮丧,“不说这些了,总之,正中谢谢圣童大人赏识。今后若有用得着在下之处,还请圣童你明讲便是。”
“正中兄不必伤怀。虽然你家境贫寒,不能得到诗灵母图,可正所谓才于心中,犹如金藏泥中,总有一天,你会得到属于你的母图的。”
罗杰本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却听一旁的王子律安慰了一下他,又指了指另外一个黄衣公子道:“圣童大人,这位大公子,你可要好好记住,以后有人找你麻烦,你找他就是了。”
“他便是灞州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堂堂镇北候张文远的宝贝儿子,张小侯爷,张温义是也。因为他做的诗,自成一格,特别散漫自由。”
“人送他一外号,张大由,意为非常自由,后来你传我,我传你,便被传成了张打油,而他的诗也被大家戏称打油诗。”
“最高纪录,便是对着一张母图,作出三百首打油诗。最气人的是,就这三百首打油诗,其中的一首,还将那幅母图激活,让他成为了水法天师。”
“这不就是打油诗的祖师爷,张打油吗?”
罗杰见着这人身材不高,却生得洒脱,头上扎着一把小辫子,有一股子桀骜之气。罗杰心中一动,一阵信息涌来,这激活母图的诗,如今已被世人传唱,道是。
江上一笼统,
井上黑窟窿。
黄狗身上白,
白狗身上肿。
正是那个世界,张打油所作《雪诗》。
罗杰不由一笑,作了一辑道:“在下罗杰,见过张小侯爷!”
张温义摸了摸下巴,思虑一会道:“大家都是诗道中人,何必如此客气。我见罗兄你谦和温顺,倒应了我名里的温字,不禁想起一道诗来,不知各位,可愿一听。”
王子律忙将罗杰安在他的身边,开玩笑道:“小侯爷,圣童大人可是文采风流,诗如泉涌,你就别现丑了,还是今日的文约要紧!”
霍琳娜则又端起茶喝了一口,弄假成真,有些不削地道:“就是,小侯爷。你那些打油诗,还是下次再吟吧,可不要担误了正事!”
张温义嘴角一挑,好像并未在意,“各位,诗无雅俗,人无高低,只要能抒心中之情,赞世间之物,皆为诗也。罗兄,你说是也不是?”
罗杰见着这二位上师,并未有林逋的大者之风,心中本有些气,听见他指桑骂槐的这一句,不由对他高看一眼,作了一辑道。
“小侯爷所言甚是!圣帝有云,人无贵贱高低,才无正歪大小,凡能激活母图者,都应入诗法天师之列,受世人敬仰。”
“小侯爷既是诗法天师,那其所作之诗,定有其别人难比之处,在下倒是有兴趣一听。”
罗轻衣坐直了身子,将脸上的面纱正了正,显得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道:“妹妹,即是他想作,就让他做一首吧,权且当作酒前助兴。”
霍琳娜眉头一展,感觉有些好笑,放下茶杯道:“罢了罢了!反正什么人和什么人玩得到一起。那你就权且做来,也让我几人看看,你这诗到底有何别人难比之处?”
“那你们可听好了!”
张温义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慢慢吟道。
昨闻身有金光伴,
今见日月同空现。
等到晚上见了面,
温文尔雅又好看。
王子律听了一乐,这诗虽然称不上什么好诗,或者说完全算不上诗,可妙就妙在,他在夸罗杰这个圣童,却全篇不见一个圣字。
忙举起杯道:“你们瞧瞧!小侯爷这一张嘴,骂起人来不带脏,夸起人来不带名。今天算你立了一功,来,我敬你一杯。”
张温义也端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笑笑回道:“王兄,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我张温义骂人的打油诗多了去了,有一个脏字不带的,也有通篇全是脏的。”
“这夸人嘛!好像还没有,今天也是见着罗兄,虽为圣童,乃诗天帝亲传弟子,却一无高高在上之傲,二无目中无人之狂,我才做了这一首诗来着。”
“要说敬酒,也是我敬罗兄一杯,因为正是有了罗兄,我才能做出这一首打油诗来。”
说完这话,端起那杯斟满之酒,一饮而尽。
“小侯爷风趣幽默,才不外露,应该是在下敬你才对!”罗杰也饮了一杯。
“嗯!好!才不外露,这话我爱听,来,罗兄,今日你我有缘,咱们再喝三杯!”
王子律急忙劝道:“好啦!小侯爷,你的酒量,这灞州城有几人能比?可咱们圣童大人,只是一个少年郎,那能如你一般海饮?”
“要是这酒都和你喝了,我们这几人,一会怎么给圣童大人敬酒!”
霍琳娜眉毛一挑,看着这三人臭味相投的劲,心中当下给罗杰打了个差评。
还说什么圣童,我看戏童还差不多,竟然和这等低粗无趣之人说得如此开心,急忙就要站起来,拂袖而去,却被身边的罗轻衣一把拉住。
在她耳边说道:“妹妹莫急!还是看看再说。”
霍琳娜与这罗轻衣的关系,微妙的很,二人即是闺中蜜友,又经常争高比低,却又是最为信任之人,听了这话,才坐下来道。
“好啦!拍马屁可不能获得诗灵之气,更不能让张小侯爷你修为大进,还是快一点开始吧。”
张温义仍是无所谓,笑道:“霍琳娜小姐,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我张打油是那种溜须拍马的人吗?我是真心觉得这罗兄不错,又和我这性格合得来,才想和他多饮几杯的!”
“哎!罢了!罢了!你们这两个人呀,就是喜欢针对我,改日我单独请罗兄去我家喝,今天就先开始第一题吧!”
罗轻衣听了,这才起身,对着众人作了一辑道:“诸位,原本今晚这第一题,是对一前人之对的。可王掌柜作为东主,既有所求,我等理应允才对。”
“这第一题,便是为这如意楼做一对联。依本诗士来看,现今这对虽是对仗工整,有诗有酒,可太过大众,没有特色。”
“也正是如此,才让这如意楼隐没于世间,流于平凡。是以我以为,这对联应以含有如意二字,若是能将诗与友,融于其中,那就更妙了。”
张温义坐直了身,有点不服,首先回道:“罗郡主,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就依随意二字做对,怎么这一会,又成如意了呢?”
罗轻衣嘴角一扬,有些讥讽地道:“小侯爷,你不是常自吹,天下之对不自由便不欢,世上之诗不自由便不绝,出口便是诗是对么。怎么今天在一个小辈面前,你还怕了不成?”
张温义将身子一歪,往椅背上一靠,一股痞子气瞬间流露出来,自饮一杯道:“罗郡主,你也太瞧不起人了。我张打油出口便是诗,闭口便是对,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现在就来一对,你且听好了。”
“这上联便是如君来必中意,下联则是如君归当满意。”
“首字为如,尾字为意,合起来便是如意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