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酒鬼
“罗杰,刚才我们感觉里面有异常波动,本想进来的,又怕扰你秘事。”
“你,你没事吧?”
院外,李元朝二人见着罗杰出阵,急忙迎了过来,一人扶住一手,三分关心,七分急切地问道。
他们知道,以罗杰现在身份来说,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就算是他二人贵为掌脉,也绝难逃惩罚。
罗杰笑了笑,轻轻挣脱双手,作了一辑道:“二位大人,我没事。刚才那石头道出我秘天师身份之后,便突然发出一阵能量波动,自已碎裂开了。”
“幸好,我离得较远,并没有被那能量所伤,只是这些石头碎了一地,坏了这院中景致,学生抱歉之极。”
李元朝一听,也没多想,急忙手掐法诀,口中低吟几句,便见那巨大的风圈,越扩越大,却是越来越弱,最后化成几股微风,消失不见。
三人这才走了过去,果见那石头好像被什么力道给震成了几块,散落在地上,李元朝想了一会,不由一笑道。
“如此也好,这石头放在院中,倒也不太好看。我一会便叫几个人来,将这些碎石移到后院,造一小小假山,再把这坑给填平,岂不妙哉。”
薛梦琪也跟着笑道:“这石头倒也有些灵性,知道自已使命已完,便自个给碎了,顺带将这秘事也给消除了,不如就把这小小假山叫做秘隐山吧。”
罗杰听了,知道这二人,并不想深究这件事,应和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李讲学了。不过,现在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麻烦一下李讲学。”
李元朝听了一喜,看来这圣童,已经开始信任我了,忙回道:“罗杰,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李某一定一一照做。”
罗杰回道:“大人,原本按照计划,要明日参加技试之后,才能知道我是何种诗法天师的。可现在首院大人已经明示,我想此事也就没有必要了。”
“如此重大之事,我想尽快亲面掌院大人,将这事告之于他,以免他做无谓的准备,白忙活了一场。”
李元朝一听,心中又是啧啧称赞,赞他懂事守礼,忙笑道:“这有何难,本掌脉现在就带你过去。薛讲学,那老夫刚才所说之事,就有劳你代办了。”
薛梦琪作了一辑,“李讲学,你就去吧,这里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李元朝回作一辑,口中低吟几句,便见一只与宋痒那只异鹤纸鸢,差不多大小的白鹤纸鸢,凭空出现在地上,随着他手中法诀一掐,顺着那风,慢慢浮起一尺来高。
一动不动,如放地上。
李元朝作了一请姿,将罗杰扶了上去之后,他这才上了上去,立在罗杰身旁,口中法诀一掐,一道蓝色光华便随之泛出。
那纸鸢震动几上,冉冉而起,不时便升到了半空之中,随着李元朝意念一动,快速往前面飞去。
一时,罗杰只觉阵阵微风,迎面吹来,有一些凉,却并不割脸,吹起他的黑发,将他头上逍遥巾,吹得哗哗直响。
又见脚下时而绿树成荫,或似虬龙,或如绿伞,各展风姿;时而翠竹涛涛,或耸天立地,或弯而不折,各招枝手;时而怪石嶙嶙,或立山巅,或挂崖边,皆有所妙。
未过多久,又闻虎啸豹鸣,怪猴成群,惊起一只只飞鸟,扑扑从身边而过,消失在天际边,再有云雾乍起,风波滔滔,一个红色山顶,映入了眼帘之中。
“罗杰!掌院大人素来喜欢清静,便住在了这梅红岭。这里有他亲布的奇阵,梅花常年皆开,前面便是了。”
“我马上就要降落了!你坐好了!”
正在这时,一旁的李元朝将身子低了低,扶住罗杰,指着那红色山顶说道,一面就将脚下纸鸢的头,慢慢地压低了下去。
罗杰听了,忙稳了稳身形,只见那片红色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紧接着就有阵阵花香扑鼻,片片梅风送甜,根根梅树随风而摇,瓣瓣粉红飞舞空中。
瞬间溅起一片粉红天地。
好似在迎接他们一般。
又见前面有一处小院,同样的黑顶白墙,外有一五尺矮墙,可见里面有数株梅树,也是花正艳粉正香,展露着它们的傲人身姿。
李元朝将手中法诀一掐,脚下那大纸鸢,便稳稳地停在了院门前,他一面把罗杰扶了下来,一面就去敲那木门,口中恭敬喊道。
“法天脉掌脉—李元朝,携圣童罗杰,前来拜见掌院大人,有大喜事相告。”
“谁呀?谁呀?吵吵闹闹的,扰了我睡觉,知道不?”
这声音刚落下,便听见院子里传出一个声音来,洪亮而沉稳,不过吐字不太清楚,感觉像是没睡醒的样子,最重要的是,一点都不像林逋的声音。
“你是谁,胆敢擅闯掌院大人私宅,还不快快出来!”
李元朝一听,也是一脸茫然,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是怒不可遏,手中更掐起法诀,将罗杰护在了身后,随时准备战斗。
却听里面传出一阵动静,那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看起来与李元朝年纪相差不多,黑发粗眉,红口短须,正拿着一个葫芦在喝酒。
“你,你到底是谁?”
李元朝一见,又是吓了一跳,因为他隐隐感觉这人好似在哪里见过,可又怎么都想不起来,急忙把手中法诀紧紧一掐,心中已经默默诵起了法诗。
“我是谁要你来管吗?不过嘛,你刚才报自已姓名的时候,应该再前面加上大人二字,这样的话,也许我就会跑得快一点了。”
那人听了这话,见了这势,却是一点想打架的意思也没有,该喝还是渴,该白眼还是白眼,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人,就是一个寻常奴才。
而不是一个堂堂东麓诗院掌脉。
李元朝听了这话,那气不打一出来,口中喝道:“大胆竖子,竟敢顶撞本掌脉,看招!”
“随风入影!”
说着,手上法诀一变,两根食指猛地一合,一道蓝色光华陡地而出,产生一道风钻,如蛇似龙,弯曲而形,角度刁钻,向那人突地射去。
“啊!瞌睡死人了!”
谁知那人好像没看见一般,只是收回手臂,放到胸前,像是伸了一个懒腰一般,巧就巧在,当那道风钻到达他胸口之前,他手中的葫芦,刚好挡住了那风钻去处。
只听滋滋几声轻响,那风钻力量,瞬间消耗殆尽,化成了一股清风,飘散而去,而那葫芦却只被钻了一个厘长小洞,流出一道酒线来。
那人一见,却是吓得不轻,急忙叫道:“哎呀!哎呀!真是浪费呀,这么好的梅红酒,怎么能让给那土地老儿喝呢。”
说着,便一面用口去接住,一面眯着眼睛细细品味,却仍是不理二人。
罗杰见这人形貌虽是放浪,可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急忙阻击欲再次攻击的李元朝,作了一辑道:“前辈,晚辈确有要事禀报掌院大人,还请前辈代为通传一声。”
那人听了这话,这才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口中也不知吐出个什么东西,一下堵住了那小洞,咽掉口中好酒道。
“想必你个小娃娃,便是他们说的那个什么圣童吧?”
罗杰忙作了一辑,再次强调道:“晚辈正是!还请前辈告知掌院大人所在,晚辈确有重要之事相告。”
那人听了一笑,“小娃娃,不是我不告诉你,我也正在找那林逋呢。只是找着找着,见他那床还不错,便在上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