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那个孩子
唢呐声响彻天际。
“小姐吉时快到了,请上轿吧”。
“嗯”鸢尾看着镜子中的花娘,有些询问的语气:“安锦年今日也会来,你……”。
“放心吧,我会来的”花娘手一顿,随后拿起桌上那最后一只珠钗,插入鸢尾的发中,不愿去想起。
宁渊城中。
一旁的马车响起软糯糯的声音,“娘亲,那里有没有好吃的啊”!
“你这个丫头啊,永宁王府肯定有好吃的呀,不过你可不许贪吃,要跟紧娘亲”。
“嗯,秋忆知道啦”,说完,安秋忆期待着快点到来,眼前浮现着一大堆的美食,想着垂涎三尺。
哒哒的马车驶过繁华的街道,落了一地的灰尘。
“相爷,夫人永宁王府到了”。驾着马车的小斯,在外面喊到,随后撩开马车的帘子,安锦年佝着身子从马车中出来。
看见了那熟悉的名字,往事总是惹惆怅,以为不可能在一起的却是竟然在最后出乎意料,以为会长长久久一辈子的人,却被遗失在时光里。
清婉牵着安秋忆下来,看见安锦年出神,便轻轻的唤了一句“老爷”。
安锦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说道“清婉,走吧”。
“嗯”清婉带着安秋忆紧随着安锦年的脚步,这样的她亦显得落落大方。
安锦年将礼物交给王府的管家,看见了另一旁满心欢喜等待的永宁王,故人相见相视而笑。
“落尘,你终究如愿了”安锦年微笑着说。
“是呀,等了她那么多年,今日可算等来了,我此生定是不相负”。永宁王看着安锦年,眸中透着异常的坚定。
风过无痕,火红的花轿,在宁渊城中行驶,万民齐呼的欢愉,车中的鸢尾早已经被红艳的盖头遮掩,看不清周围的一切,没有什么喜悦,只是有些平静,就这样吧,从经以后嫁为人妇,山水不相逢。
又是那响彻天际的的唢呐声,迎着光走向那永宁王府,花轿落地,永宁王喜悦的走过来,这时鸢尾却无人搀扶下来,永宁王知道她在等,等待那重要的人,而周围的人却感到不解,甚至有人议论“这新娘子该不会是不想嫁了吧”。
“是呀,是呀,你看这花轿停了这么久都还没见人下来”。
周围的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却又为这永宁王担忧,毕竟他这个王爷也是泽福一方,深得民心。
这时却看见一个红装女子接近花轿,众人不解,这虽是红装,却不是嫁衣啊!
那女子轻轻掀起轿帘,将那轿中之人搀扶下来,原来她是在等人。
当安锦年看清那人的脸时,一股痛弥漫全身,爱而不得,这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辜负了那样深情的女子。
而他身旁的清婉看见那张脸,想起了自己的悲哀,又想起了那死去的孩子,那牵着安秋忆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娘亲,疼,疼……”直到听到安秋忆的的呼喊,清婉才回过神来。
幸好这唢呐声惊天,没人注意这小小的角落。
在众人的见证下,轩落尘与鸢尾,牵着那红色的丝绸走进了永宁王府的门口,在踏入的时候,落尘望鸢尾,向你在彼端,我在此端,幸好这路不长,可以让我走在你的身旁。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高亢的声音响起,周围众人皆是带着美好的祝愿。
这满城火红迷了城中人的眼。
永宁王府院内。
“花娘,那个孩子……”岁月在安锦年的身上留下了痕迹,声音带着些许沧桑。
“呵,今日你邀我来便是问那个孩子的吗?她早就死了,你以为像我这样毒蝎心肠的女人,会让她活到现在吗!”花娘笑着说完这一切,凛冽的眼神,毫无温度。
“不,花娘,你不是这样的人”安锦年的心隐隐作痛。
“可笑,我不是这样的人?那我又是怎样的人,安锦年当年那句毒蝎心肠可是你说的!”那火红的女子,在这微风下,格外耀眼,一个转身不再念想,安锦年我念了你那么多年,今日一见不是问我可否安好,而是担心和那个女人的孩子,关于那个孩子,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
安锦年看着花娘离去,那如瀑的墨发,在风中摇曳,前厅觥筹交错,而这后院独留他一人孤寂,花娘,对不起,我欠你的终究太多。
前厅里羽璃带着肉丸子,在一个角落,目不转睛,欢快的吃着。
“肉丸子,你看这里好多好吃的,在谷里我都没见过,要不等我们吃饱了再去找师傅吧”羽璃一边说着,一边忙着拿起眼前的糕点。
肉丸子在一旁“喵喵,喵”的叫着,示意自己也要吃。
羽璃豪气的端了一大盘“喏,这一盘都给你了”。
一人一兽吃得不亦乐乎。
“唉,这贪吃的忆儿又跑哪去了?”清婉正焦灼着找着安秋忆。
突然看见了那角落里贪吃的羽璃,那小小的身躯看着与安秋忆有几分相似,忙着找人的她并没有细想,急忙走过去,那是熟悉的脸庞。
清婉抓住羽璃正准备伸向另一盘糕点的手,说道:“忆儿,娘亲今日在马车上说过不要乱跑,要跟紧我,你怎么不听话呢”?
羽璃被这突如其来的手与话语吓着了,急忙挣脱“你这个怪女人,快放手”。
清婉看着羽璃一字一句:“忆儿,你怎可同娘亲如此说话”。
“快放手,你这个怪女人,我才没有什么娘亲”,经过一番挣扎,羽璃终于挣脱。
抱起一旁吃得不亦乐乎的肉丸子,赶紧跑掉,那萌萌的肉丸子“喵”的不停,表示对羽璃的不满。
“肉丸子,乖乖的,别叫了,等会儿回谷我给你找好吃的。”
听到这那肉丸子才安分下来。
清婉看着羽璃跑掉,有些不解,呢喃着:“忆儿,怎么叫我怪女人呢”?
这边的安秋忆发现自己去拿了一块糕点回来之后,娘亲就不在了,找了一会才发现清婉一个人站在桌旁。
安秋忆小步跑过去,嘴里不停的喊着“娘亲”,清婉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回过头去,只见这安秋忆已经气喘吁吁的跑在了自己的面前。
“忆儿,你怎么可以叫娘亲怪女人呢”?
“娘亲,秋忆没有说过啊!”安秋忆有些委屈。
这时清婉才注意起来,刚刚那个孩子穿的是一袭素衣,而自己的忆儿明明是穿着淡绿色的水袖,细想起来那声音虽然和忆儿的有几分相似,可是却又有一点的区别。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可那桌上吃过的糕点却证明这里确实有人存在过,一个想法涌上心头,那个孩子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