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忘忧草
安秋忆吃得心满意足的,这桂花糕当真是如此的美味,恐怕此生再也不愿吃其他人做的了。
安秋忆还沉浸在那美食中久久不能回神,轩墨寒走到安秋忆的面前停了下来,可那丫头却没注意,还在自顾自的往前走。
“哎呦,你在干嘛,不知道这样很吓人吗,要是我的魂飞了怎么办?”
“丫头,刚才那位苏木姑娘同你说了什么”?
安秋忆突然拍手,如梦初醒般的说道:“刚刚只顾着吃了,这事我都差点忘了”。
安秋忆表情突然严肃,有几分神秘,“苏木姑娘问我,公子可是一位姑娘”?
突然又哈哈大笑,倒是吓了轩墨寒一跳,“我以为人家以为我是姑娘,今天我们这趟就白跑了,没想到哈哈”。
轩墨寒深表无奈,“唉,这丫头”。
酿花谷内。
羽璃托腮看向窗外,“肉丸子,你说这么大片的究竟是什么呢,都种了这么久了师傅还没告诉我”。
“喵喵喵”肉丸子懒懒的回答着。
听到这酥酥的叫声,羽璃转过身去抱起那肉丸子,轻轻的刮了一下它的鼻子,“你说你这么爱吃,为什么就一点也没有长胖呢”?
肉丸子从羽璃怀中跳了下来,“喵喵”的叫,似乎在回答,我呢,天生丽质当然吃不胖,哼。
“我要去桃林练剑了,你可要去?”羽璃拿起剑来准备离去,这剑还是往日的桃木剑,谷内师姐们,都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唯有自己师傅说“待你出谷我便赠与你”,如此便一直用这用着它,虽然这样,倒还是喜欢这桃木剑,几分损坏之处亦是时间的见证。
一路上碰见了许多师姐,都忍不住逗一逗这肉丸子,几年了竟还是这么小萌小萌的。
“师妹又去练剑吗”?
“嗯,是的,师姐”。
“师妹如此勤快,师傅肯定甚是安慰”。
“那我便不打搅你了,师妹再见”。
“嗯,师姐再见”。
羽璃来到了桃林,还是满树的白花,花谢花开,竟是从未有过无花之景。
白衣飘飘,在这树下舞动,一剑一人,美人兮,大约如此。
桃花剑,过了那入木三分之段,一片波动,繁花簌簌,落了一地的雪白,肉丸子那小小的身躯好像要被埋在这雪白之下,摇晃身子,将这一身的花瓣抖落,欢喜得在这雪白之中打滚。
几年来的陪伴它早就习惯了,知道何时闹腾,何时安静,只要羽璃有自己的事情,便从不去打扰。
突然看见眼前有一只蝴蝶飞过,连忙挥舞起了那肉肉的爪子,想要把这蝴蝶捉住,奈何自己太过矮小,这蝴蝶又仿佛在逗自己一般,时远时近,扑腾了好一会儿,累了便躺在了这白色花瓣之上,这蝴蝶也不闹了,停在了肉丸子的鼻子上,害得肉丸子打了好大一个喷嚏,这蝴蝶受了惊,也飞走了。
羽璃还在一直不停的练着,桃木剑的香气在空气之中逐渐挥发,沁人心脾。
这时有人走了过来,喊到:“小师妹,师傅叫你未时去酿花房中寻她”。
听见来人的话,羽璃将桃木剑收起,“是,师姐”。
然后又看了一下天空,想着现在大概已是午时,差不多到了午饭的点,蹲下身来抱起肉丸子,说道:“今日师傅又来寻我,你吃了午饭自行回去可好”?
肉丸子“喵喵喵”回答,不管是可好还是不好,都得自己回去嘛,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午时末尾,羽璃独自一人走过这小道,来到酿花房门前,一股奇异的香气自房中飘出来。
花娘在房中许是听到了那轻微的脚步声,羽璃抬手刚准备敲门,还未碰到,便听见花娘说:“进来吧”。
于是推门而入,还是那些器具,花娘问道:“上一次教你的青梅酒,可是会了”?
羽璃知晓师傅可能会问到,便提早准备好了,拿出别在腰间的白瓷净瓶。
“师傅,这便是徒儿前些日子酿好的青梅酒”。
花娘接过,将那白瓷净瓶打开,一股独属青梅的香气散开,微微的酒气悦人醺心。
微抿一口,那独特的气息在嘴中弥漫,久而香冽,可是却还是差了几分感觉。
那种感觉应该是……
“羽璃,这次的青梅酒确是比前几次的较好,但终究是差了几分感觉,你这酿酒之法倒是没错,可是却少了几分感情”,花娘品尝着那青梅酒,这苦涩却又甜蜜的感情,羽璃未曾经历,但总有一天她会酿出好久来吧。
“是徒儿知晓,可这感情?”羽璃询问道。
花娘解惑:“这东西,你总有一日会明白,而这酒,你可知有的是历久弥香,而有的却是需酿好便品,就拿这青梅酒来说,它的可存放性便不强,而一年则是它香气最浓之时,味道也是不可比拟的”。
羽璃在一旁认真的听着,花娘放下手中的白瓷净瓶,拿起那木桌上的一本看来有点有些老旧的书,递给了羽璃,说道:“这书中记录了许多酒的酿法和一些存放时间之类的,你拿下去好生看看”。
“是,师傅”羽璃接过,但是并未当即翻开。
花娘转过身去,“你学了那么久的酿酒之法了,今日我便来教你,如何制作这桃花酿吧,几年前你带回去的种子,可是长出来了”?
“回师傅,那植物长得挺好”。
“你可知那是何物”。
“徒儿曾查阅一些书籍,可是并未找到和与此相关的东西”。
花娘在那木桌上拿起一株叶绿花黄的植物来,问到:“那你可识得此物”?
羽璃细看,那不正是自己院中成片生长的植物,“这个和徒儿院中所种的植物一样”。
“没错,这就是几年前为师给你的那个植物种子,此物名曰:忘忧草”。
羽璃呢喃:“忘忧草”。
花娘继续说道:“这忘忧草,在平常书籍里是查不到的,它是世间罕见之物,我得它尚来之不易,好在后来在这酿花谷中,它竟可以存活,在《百里图》中记载:有花名忘忧,世间罕见,其花食之,可忘忧愁也”。
羽璃疑惑,“那既然这样,给人服下这忘忧草即可,为何还需着桃花酿”?
花娘笑笑说道:“想来你便会这样问,这忘忧草如果就这样服食,便会扰人心智,最后变成一个痴儿,更有甚者,成为活死人,虽有心跳脉搏,但是只会永远长眠直至死亡,而这桃花酿当中,因其独特的蒸馏方式,而只保其忘忧之功效,所以这世人皆想得这桃花酿”。
花娘将手中这株忘忧草放在羽璃的手上,仿佛在交托什么使命一般,“切记,这桃花酿之法不可外传,否则天下乱矣”。
“是,徒儿谨记”羽璃将花娘的一字一句谨记心里。
“在酿制之前你需得知其原料,桃花瓣,七叶莲,寒水石,汉宫秋,忘忧草这五味定不可缺,但凡少一味制出之物便是毒物,而非桃花酿,”花娘非常严肃的说道,这一点绝不容含糊。
羽璃知道这中的重要性,靠着非凡的记忆迅速将其记于脑海之中。
花娘轻轻招手,示意羽璃过去。
“这几味你可在书中看过”?
“徒儿在书籍上似有遇见”。
“那你看这桌上,除桃花瓣外,应是哪三味”?
羽璃望向木桌,上面堆满了奇花异草,于是开始仔细的打量,说道:“叶有七片,形状如花,颜色绿油,此物应是七叶莲。而这寒水石,应该就是那净瓶里白色粉末,从矿中提出,含有玉质。至于这汉宫秋,颜如褐红,草长甚高,长于山林”。
花娘欣慰的笑笑,说道:“没错,正如你所说,这便是那三味原料,这虽不如忘忧草世间难寻,但是也是千金难求,因此这些人来我酿花谷寻这桃花酿才会需付出巨大的代价”。
羽璃自小待在这酿花谷,看见过许多的人来求这桃花酿,知晓那些人都是对世间有牵挂,舍不得离去,但是却生不如死的人,这桃花酿也只可为己求,不得为他人。
这世间有的事终是说不清道不明。
花娘与羽璃在这酿花房中一呆便是一整天,初识桃花酿的制作方法,羽璃显得有几分的生疏,这和酿酒终究是不同的,这个恐怕酿的是人心。
肉丸子一个人在房中百无聊赖,这羽璃今日怎么还没有回来?
天渐渐黑下,皓月当空,那星星的光倒是淡了许多,但是足够照亮前行的道路。
满身疲惫的羽璃回到了房中,不忘拿出今日在酿花房中花娘给的那本书,翻开看了几页,当中果然有许多的酿造之法,看来还是平日自己了解得太少。
简单的打理之后,羽璃便上床休息了,虽然肉丸子很想和羽璃玩,但看见她太累了,也没去打扰,静静的躺在羽璃身旁。
而羽璃还在回忆今日在酿花房中的种种,想把今日的东西再记牢一些。
花娘也回到房中休息,坐在木凳上想着:等羽璃学会这桃花酿便该出谷了,这么多年了,安锦年你可还记得你的这个女儿,那日我说的话终将一一实现,你欠我的从现在开始应该偿还了,这一切是你亲手造成的,如今不管如何你都怨不得我。
花娘神色微变,目光之中透着凶狠,满身戾气,墙上那把剑,散发着凛冽的光,闪过一丝不明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