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不是客气,是真心的
第二天放学前,冯姐特地强调小长假不要彻底放飞自我,要好好学习为期末考试做准备,大家嘴上答应着,仍然没有放慢收拾书包的速度。
他们先坐公交车到安卉家把书包放下,再走路去旁边的欢乐谷。
林颂只顾着问程兮去不去结果把邹泽给忘了,上午邹泽约他晚上去家里打游戏,这才知道他们晚上有活动,邹泽跟安卉一样是喜欢热闹的人,这种机会怎么会轻易放过。
一行四人颇有阵势地来到欢乐谷,看到门口站满了人,团体行动不方便,林颂让两个女生在外面等着,然后拖着邹泽去买票,好不容易买到票被告知夜场要到晚上六点才开始,差不多还有半个多小时。
他俩从里面很艰难地挤出来,还没来的及说明情况,安卉就给他俩一人戴了一个超大蝴蝶结发箍。
邹泽一把取下:“这还闪着粉色的灯,我才不戴。”
见程兮那么开心,林颂又给他带上:“我也戴着呢这有啥。”
“你那是红色当然没啥,我这可是粉的。”邹泽很抗拒。
“等会儿天黑了万一你走丢了可怎么办,戴着这个好找。”
“呸,全是粉色你找个屁。”
安卉威胁他:“这可是我们团队的标志,你要是不想戴,那以后有什么活动就再也不喊你了,我们三个悄咪咪去玩。”
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妥协了。
因为人多,很多项目排了很久才玩到,每次排到跟前程兮都会说不想玩这个,他们也没强求就说下一个找她喜欢玩的。
快排到疯狂大摆锤了,程兮又说:“我不喜欢这个,你们玩。”
“啊?刚我说想玩这个,你说可以的呀?”
“没,就是突然不想玩这个了,再说我要是去了相机就没人拿了呀,你们去吧。”
安卉指着进口处的柜子:“那个是专门放东西的。”
林颂看她眼神一直闪躲,问她“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怎么觉得你无精打采的。”
“你生病了?”安卉抓住她的手:“手心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啊。”
程兮甩开她:“没生病啦,你们玩就好不用管我,我在出口那里等你们。”说完就从旁边那个小道出去了,林颂示意他俩继续玩自己跟了出去。
“没生病是怎么了呢?是不是不喜欢这里?”林颂耐心地询问。
“都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呢。”女孩的心思真难猜,林颂实在想出来什么原因,自己嘀咕道:“难道是不敢?”
程兮盯着他,好一会儿才说:“是又怎样。”
“哇,真的啊!”跟发现新大陆似得。
“很稀奇吗?”程兮反问他。
林颂踢了踢地上的石头,轻声说:“没,就是觉得原来你也有弱点啊。”
“怎么?很丢脸嘛?”
刚不说是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昨晚本想拒绝,看安卉那么想来就答应了,本以为这种东西抓紧扶手闭上眼睛坚持几分钟就好,越到跟前越是害怕,本以为只是当前这个不敢换一项玩就好了,可还是没法说服自己。
“没,怎么会丢脸,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厉害最完美的。”林颂拿出手机,打开记事本记下这件事:“这下我就记住了,咱们以后不来游乐园了。”
程兮随意摆弄着相机:“那如果我想来看彩灯喷泉呢?”
“那我就陪你来看。”
“谢谢你啊林颂。”
“不是说以后都不这么客气了吗?”
“这句不是客气,是真心的。”
那个周末她想了很多,回想起上学的时光,每个场景几乎都有林颂,跟着嫌烦不跟却不习惯,不管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林颂一直都在,那就一直这样下去吧,挺好的。
林颂帮她拨正了发箍:“那我接受你的感谢。”
大摆锤摇摆的幅度渐渐变小,最后停下来。安卉第一个奔出来,刚喊得太用力,一时间说不出来话,用手指着相机哼哼了几声。
光顾着聊天忘记拍照了,程兮灵机一动:“你们飞的太高了,我站在下面根本看不见你们,就没拍到。”
安卉抬头转身看了一下,一圈坐了那么多人还甩的那么高拍起来确实有难度。她想去拿包里的水,绕到程兮背后才发现,包已经到林颂背上了,她意味深长的冲他一笑,然后伸手摸出包里的水,喝完又原路塞回去。
过了一会儿安卉才想起来刚好像说程兮身体不舒服来着,伸手摸摸她额头:“是不是发烧了,还难受吗?”
程兮推开她的手:“真没事。”安卉望向旁边那位,他点点头,既然林颂都说没事了那就是真的没事。
“我想带程兮去个地方,你俩先玩着,等会电话联系。”林颂朝安卉挤挤眼睛。
安卉立马意会:“行,那我们就先走了啊。”说完就推着邹泽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喂…喂…别走啊你们。”程兮试图拦住他俩,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你是不是傻,还留他们,他俩玩的可是最刺激的,你要是陪着他俩排队完了啥也不玩,这多过意不去啊,不如让他们自己去玩好了。”
程兮故作忧郁状:“也是,我啥都不敢玩只会拖后腿。”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情绪来得太突然让林颂措手不及,只能很笨地解释:“我真不是那样想的,我怎么会觉得你拖后腿呢。”
她崩着脸不说话。
“我这张嘴就是欠的,就知道胡说八道,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看他那么着急,程兮突然转过头略带俏皮地说:“我知道啊。”
“好啊,你耍我。”
“是又怎样。”
林颂有些欲哭无泪还是乖乖回答:“不敢怎样。”
分开后安卉和邹泽玩的更疯了,什么“翻转瑜伽”对他俩来说真是弱爆了,专挑刺激的上,什么跳楼机、过山车都不在话下。
从过山车上下来邹泽撑不住了,扶着路边一棵树疯狂地吐,安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一边给他递纸递水。
“你太牛了。”邹泽擦干净嘴,对安卉竖起大拇指:“我感觉我把上周吃的饭都吐出来了。”
“上周的饭应该在厕所啊,怎么从嘴里吐出来了呢?”
本来已经好了,安卉这一句太有画面感,他有转过身又开始吐。
安卉帮他拍拍背,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你一大老爷们儿,玩个过山车吐成这样,我还没怪你怂呢你倒先说起我了。”
再次清理干净后,邹泽本想喝些水,发现刚从外面带进来的水全用完了:“你刚倒那么快干嘛?”
安卉不乐意了:“你刚不用的挺欢嘛?”
“算了,去买一瓶吧。”
“两瓶,我的水也被你用完了。”安卉补充道
游乐园里面的东西价格要比外面贵很多,比如一瓶矿泉水,能比外面贵两倍。
安卉在椅子上坐着,邹泽去买水:“老板,两瓶矿泉水。”
“8块。”
付完钱一转身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他皱着眉头直勾勾盯着人家姑娘的脸看。
“邹泽,你也来跨年啊。”姑娘先认出他来。
他记得这张脸,怎么一下说不出这是谁呢:“你…”
“孟繁漪。”
邹泽拍了下脑门:“我就说嘛这么熟悉,刚一下没想起你名字。”
“贵人多忘事呗。”孟繁漪调侃他:“林颂呢?你俩没一起吗?”
一想起林颂把他丢给安卉,心中很时愤懑:“他,见色忘友,陪妹子去了。”
“还是你们班那个程兮?他俩在一起了?”
“不算在一起吧,我也不太清楚,他俩没说过这事。”
“林颂还挺能坚持,从初中到现在。”
“是只对程兮专一,对我从来没专一过,说背叛就背叛了。”这语气怎么有种吃醋的感觉。
随便聊了几句俩人便分开了。
还没走近安卉就问:“刚那女的谁啊,听漂亮的嘛。”
邹泽把水递给她:“初中同学。”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个女生就是程兮口中的级花:“孟繁漪?”
“你怎么知道?”
“你管我怎么知道,反正别碰到程兮和林颂就行了。”
“为啥啊?”邹泽有些不太懂了。
“别跟我装傻,林颂以前追过她你以为我不知道?”
“现在都传成这个版本了?”他喝口水压压惊:“没有的事。”
“他是不是送了情书。”
“是。”
“是不是算表白。”
“不是。”
这回换安卉搞不懂了,情书都送了,怎么能不算表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