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得分身再遇黑蛟
启承给玉人新取了个名字,叫:“余仁”,还是那个音,余仁也没有反对,也许他根本不知道余仁与玉人有什么不同。
能够说话了,启承就像个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有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说的什么,但就是不想停。
数千年憋闷之下,一旦能够充分的表达自己是那么让人舒畅,就如从三伏天饮上一杯冰水,不免想要再来一杯!一路上对着余仁说了比前世三十年说的都多的话。
“余仁!这个世界很残酷,没有人会怜悯我们,我们唯有的就是勇气和力量!”
……
“余仁!我刚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怎么来的,只有自己,那种无边的孤独和寂寞,还有莫名的恐惧,让人发疯,我绝不能再这样!”
……
“余仁!要想活着、好好的活着,就必须有实力,这个神魔世界,比的就是拳头,拳头有多大,你的道理就有多大!”
……
“余仁!整个世界就是一个超级大的斗兽场,人、神、妖、魔、兽,都在其中,胜利者拥有欢呼,失败者付出生命,我们没有资格软弱,否则将尸骨无存!”
……
“余仁!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
“余仁,这是一个无比广大的世界,世界之外,是更大的天地,我们现在无比弱小,弱小到如泥尘一般,但总有一天我能走出去!”
……
半个月过后,大部分时间自言自语的启承终于过了那股热乎劲,余仁这才得以恢复安静。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大陆的北端,脚下是长年不化的厚厚冰雪,面前是极天际地的大海,海水一波一波的拍打岸堤,前浪未消,后浪又到。
启承看着这起伏的波浪,若有所思:“后浪推动前浪,浪浪不息;浪可以叠加,波幅是两浪之和,也可以抵消,波幅是两浪相减!是了,如果棍击的时候两棍或者更多棍的力量能够叠加在一起,不就威力大了很多倍?”
他掏出长棍,连续下劈,又摇头停下。
“不对,方向不能有一丝偏差,后面一棍还要赶上前面那棍的力量,融合为一才有效。”
然后又连续下劈,又摇头停下。
“还是不对,频率和震动幅度也要符合,还要使得他们在打击到目标前产生叠加效果!”
不停的练习,不停的修正,这一练就是一个月,终于两棍劈出的力量完美融合,力道顿时大了一倍,启承哈哈大笑,长棍舞动不休,搅起漫天雪花,他把自己的构想和体会细细的告诉了余仁,让他也一起练习。
三棍合一,用了三个月。
四棍合一用了一年。
他得意洋洋的劈棍而下,四棍合力在冻土上都打出了一个小坑,指着向余仁炫耀。
余仁不说话,抽出长刀劈出八下,瞬间合一在雪地上砍出一个比他大一倍的坑,启承顿时有一种被碾压的挫败感!
余仁:“我练完两刀合一以后,就想四刀合一是不是可以由两个两刀合一组成,就试了试,结果就成了!”
启承没法接话,招呼了一声,收起黄晶,上路东去,他要先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经过余仁提示后,他又用了三年的时间完成六十四棍合一,施展之时顿时山头崩碎,他对这一棍的威力很满意;如果此时再遇到白象,一棍就能击碎它的内脏。
在极北之地行走不是一个好的体验,身周四顾全是单调的白色,每一脚都会陷入厚厚的积雪之中。
启承抓了几只野鹿,做了一个雪橇,果然速度快了很多。
一路上也遇到很多强大的妖兽,其中最危险的是遇到一群雪狼,它们分进合击,竟似颇懂兵法,加之皮糙肉厚,金刚不坏,很是费了些手脚,好在新练成的六十四棍合一威力着实不凡,几乎无一合之将。
二人打杀了狼王后又活捉了六只,余者也就被吓跑了,启承就开始训练这几只雪狼拉雪橇,速度比野鹿又快了许多,一日之间居然奔出三千多里。
然而麻烦也开始了,一头雪鹰盯上了他们的新苦力,这种白色妖兽体型庞大,双翼展开有近六百米,快如闪电,身躯坚如金刚,鹰喙如利剑。
这家伙经常突然而至,抓起一头雪狼就消失无踪,让二人挡不住、打不着,这么大的体型和力量,启承也不敢让金餮出来对敌,蛛网更不能用。只能眼看着一头头雪狼被抓走,好在那雪鹰似乎对二人不感兴趣,这才逃过一劫。
二人又郁闷的恢复了步行模式,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中跋涉,中午时分余仁发现一个山谷,喊启承一起进去歇脚。
这山谷雾气蒸腾、苍木青翠、绿树成荫、花草含碧,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不啻洞天福地。
向里走去,却见雾气是从一山洞中涌出,二人取出兵器跨步入内,这洞颇深,斜斜向下,千米之后分出两个叉道。
二人但选雾气多的一条进入,深入到底,却是一个大石室,中间一个巨大的温泉蒸腾着雾气。
启承欢呼一声冲了过去,扒了衣服冲入泉池,金餮也自动跳出,冲了进去,余仁对此不感兴趣,只是在池边盘坐。
如今启承虽然早已寒暑不侵,但喜暖厌冷乃是骨体的天性,泡在热乎乎的泉水中整个人都舒服多了,似乎身体都轻盈了不少。
过了半晌,朦胧中却见泉池中心浮起一个巨大的头颅,乃是一头双角黑蛟,一惊之下,赶紧招呼金餮跳上岸来。
躬身施礼,一边口中解释道:“前辈,因外面天寒地冻,我等三人行走已久,颇觉寒冷,见此地温暖如春,方才入此地歇脚,并无意冒犯前辈,也无常驻之意,还请前辈海涵,我等会立刻离去!”
那蛟也不知听没听得懂,只是紧盯着金餮,启承此时想起此怪来历,当年他去往雷海路上曾见此蛟与火庾兽争斗,能口喷冥河弱水,头顶其中一角还能喷射蓝光降服岩浆。
正要招呼他二人离开,余仁已经大刀一挥,劈了过去。
没奈何,启承也挥棍侧击,同时对余仁喊到:“小心它蟒口和头顶双角!”金餮也挥着八朵粉色花冠向那蛟围去。
那蛟龙见余仁扑来,也不起身,尾巴横扫,余仁一下被扫飞。对着启承也只是挥爪一挡,一股巨力加于棍上,启承不由自主后退十多步,那蛟轻描淡写间击退二人,却似对金餮有所忌惮。
见粉色花冠逼了上来,口一张喷出弱水,同时双角一只射出蓝光、一只射出雷电,金餮知道弱水和蓝光厉害,不敢硬接,急忙扯着花冠躲避,可已来不及,弱水、蓝光、雷电一击而中。
花冠光芒一暗,那冥河弱水趁机渗入花冠,顺着根藤进入金色花萼,直扑神魂炼火。金餮大惊,不敢再攻,急忙退出战圈,全力调动炼火对抗冥河弱水。
却说启承本体见金餮神魂被袭,又惊又怒,拾回长棍用出六十四合击,棍棒打到蛟龙头顶,砰的一声把黑蛟打入池中,那边厢余仁也又杀到,两人都不敢入池,就在边上等着。
不大会那蛟果然腾身而起,头攻启承,尾甩余仁,二人都用上合一式,启承打在蛟嘴上,打落几颗牙齿,疼的那蛟咆哮不已,余仁已经能一百二十八刀合一,斩在蛟尾,砍出一个尺把深的口子,鲜血喷洒染红了泉水。
二人一蛟战在一起,那蛟自喷了金餮一口后再未用神通,只是肉体作战。
在这狭小之地,黑蛟腾挪受限,天然吃亏,但不知为何,就是不离这个石室,启承和余仁招招用尽全力,不时给它添上一道伤口。
却说金餮,被冥河弱水袭中,冥河据说乃是盘古肚脐所化,含有世间一切污浊之气、煞气、怨念、欲念、执念。用冥河水炼化成的弱水,更可落万物,污神魂;而炼火最擅炼化就是这种污浊气体,但水又能灭火,二者又形成互克之势。
好在这冥河弱水是通过花冠、根藤渗入进来,流量不大,炼火被它从上面一扑,暗了一下,顿时缩小了六分之一。
但里面的煞气、怨念、欲念之气被炼化,成了养料,炼火又壮大了些,剩下纯粹的弱水被花萼导入根藤、花冠慢慢炼化去了。
如此冥河弱水一点一点渗进来,又被炼化后导出,反而成了炼火的淬炼剂,火焰越发深蓝,中心开始隐隐有一丝紫意,这一炼化进行了六天六夜。
金餮炼化完毕,见那边二人一蛟还在交战,他也赶紧把那八朵花冠分布八个方位围了上去,那蛟已被斩出多道伤口,失血甚多,身形已慢了下来,似乎不敢让花冠沾上,只是猛攻启承和余仁。
启承和余仁越战越勇,越打越有信心,黑蛟逐渐落于下风,身上已无一处完好。
启承和余仁身上也多处被打裂,又斗了七天七夜,黑蛟终于被打瘫在地,无力再动,只是双眼盯着温泉深处。
金餮扯着粉色花冠上前把黑蛟身体一段一段活活吞下消化,那蛟只是全身抖动,无法反抗,待到吞没消化一半,终于身死。
启承上前用刀把它的两只角挖了下来,他觉得这角不凡,也许以后会有大用,用魂火祭炼,却全无反应,只好收进葫芦里以后再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