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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泽明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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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春宵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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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齐刷刷往声源处看去,来人竟是秦卿。

  许是连日奔波,她的衣服有些脏皱,然而那一身生人勿近的气质却是未减半分。

  明在随即放下筷子站起来:“秦卿。”

  秦卿也看见了阮清渊,她对着阮清渊点了点头,一时没搞明白现在阮清渊和阮明在的关系。

  “你怎么也跟着过来了?”秦卿微微皱了皱眉,语气里好似有些浅浅的责备,明在出声解释:“四哥带我来沙心国的皇宫一趟,看看那里有没有瞎子水毒的解药。”

  阮清渊,毕竟有一个城主的身份,沙心国怎么也不会随意冒犯。

  “你这边有消息了吗?”明在拉着秦卿坐下,转身又叫了几个菜,阮清渊已经吃完放下筷子了。

  “有。”

  秦卿回道,提起这个她不免又有些责怪的意思:“观闻佛姑我已经找到了,也与她谈过,他们寺院在沙心国的地位非同小可,与皇室之间也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我找到她时她还稍有意外,不过已经跟我讲了实话,说是皇室里确实有瞎子水毒的解药,不过他们没有。”

  说到这里,明在与阮清渊对视了一眼,男人眼中平静无波,似乎对这样的结果不觉意外。

  秦卿皱着眉,看向阮清渊道:“我本来便要准备过会儿动身去宫里偷走解药的,这两日风沙极大,前天刚刮了一次火烧风,紧跟着可能还会来黑风暴,你们还是先离开的好,我会尽我所能将解药取回来的。”

  总不能,三个人都折在这里吧?

  明在不由有些恼,怪道秦卿刚看见她时有些不满,敢情她准备一个人去冒险啊?

  “秦卿,我只是让你来找观闻佛姑,没让你干其他的。”

  明在板着脸,显然不乐意秦卿孤身走这一趟,她拿了一双筷子递给秦卿,面色不悦道:“既然我同四哥已经来了,秦卿,你吃完就赶紧回去吧,回去德亲王府,路上小心。”

  “我是你的暗卫。”秦卿复又放下筷子,她细长的眉毛微拧,右手微微握着拳放在桌上,那脸上的责备之色更浓了。

  “你也知道你是我的暗卫,是我的人,我说话你不听?”

  明在挑了挑眉,鼻子里出来一声轻哼,作势便不想理秦卿了。

  对于秦卿,阮清渊没什么印象,但从刚才的谈话里倒也明白了几分。

  “你留下吧。”他淡声道,“明丫头不定时地失明,身边总得有个姑娘家照顾着。”

  比如洗澡啊穿衣服什么的……

  明在气不打一处来,她要秦卿伺候她做什么?再者说了,就算失明了,这不还有他嘛?!

  这男人,存心的!也不知道他这个正人君子要做到猴年马月去!

  最后,秦卿到底还是留下了,二比一,明在只有被安排的份。

  用完晚饭,天色已经完全黑下去了,不知何时刮起了大风,漫天的细沙被大风卷着,隐隐像是在酝酿什么。

  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太平。

  “我们是先住下还是直接去皇宫?”明在问。

  他们三个人聚在一间屋子里,窗户被风吹得砰砰作响,这样的环境有些骇人,好像楼下有人叫着——

  “黑风快来了——黑风快来了——回家关门关窗,万不得随意出来——”

  方才便听秦卿说了,黑风暴这两日便会来,没成想来得如此快如此巧。

  “沙心国的黑风暴堪比阮城的兵器,一般停留约有三天,所过之处一片狼藉,伤亡惨重。”

  阮清渊对着明在,神色有些严肃。

  毕竟,他并不确定,今晚出去的话能不能顺利,因为他还没有遇到过这种环境。

  明在抿了抿唇,外面的风又大了些,她拍了拍手,笑道:“要不在这里等三天吧,三天后安全了我们再去。”

  三天后,距离她蛊毒发作还有两天。

  阮清渊似有似无地应了一声,商量好了,三人自然准备休息。

  沙心国类似这样的情况已经历来已久,屋子都建得很牢,一般情况下人在屋子里还是安全的。

  秦卿一间屋子,阮清渊一间屋子,阮明在……自然是死乞白赖赖在了阮清渊的床上。

  小姑娘在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歪着脑袋看着正在洗脸的阮清渊,男人无论何时都是让人忍不住用欣赏的目光来看的,比如现在。

  他修长略白的手在脸巾上面擦了擦,这才抬手拿掉自己束发的玉冠,乌黑的长发垂肩,在油灯晃晃的光下,散发着玛瑙般的色泽。

  明在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她一眨不眨地看着阮清渊脱掉外袍,脱掉长靴,优雅从容地走到一边的椅子上,拿起明在为他准备的一套中衣。

  他好像瘦了些,现在的中衣有些肥大,所以她便帮他重新买了一套。

  这是……要换衣服了!

  明在眼睛登时亮了亮,她趴在床上,手肘支起自己的上半身,目光炯炯地看着准备解扣子的阮清渊。

  男人的手却倏地顿住,那黑濯的眼瞳里微微放出一些玩味的光,他轻轻笑了笑,半靠在房间里的柱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如狼似虎的明在。

  “很好看?”他笑问。

  明在不意他来这么一出,微微怔了怔,随后又羞又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看!”

  “什么好看?”

  阮清渊直起身子往明在走去,他迈步子都是那么优雅高贵,脸上轻轻浅浅的笑意更是叫人舍不得移开眸光。

  “四哥好看!”

  明在完全坐起来,两条细长的腿垂在床沿上微微晃着——这是她幼时常有的动作。

  阮清渊微愣,心下竟有一瞬觉得,此情此景熟悉极了!

  “明丫头,‘好看’这个词是形容女孩子的。”

  说话间,他已经站在床榻上了,高大的身子投下一层阴影,刚巧笼在明在的周身。

  明在撇了撇嘴,对此言十分不赞同,刚准备出声反驳,阮清渊便将中衣递到她的眼下。

  明在不解,一抬头,目光一下子撞进阮清渊深不可测的眼睛里。

  “夫人,帮我更衣?”

  他的眼角和嘴角都缀着散不开的笑意,语气则是前所未有的轻佻,他的眸光突然从温变烫,那只棱骨分明的手里,正是他口中要“更”的“衣”。

  明在的脸霎时就红透了,她密长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小嘴巴努了努,在阮清渊的眼里是说不尽的诱惑勾人。

  “夫人——”

  阮清渊耐着性子又笑着喊了一句,他的声音好似都沾上了火星子,极度惹人身体燥热。

  更何况,这种称呼,明在如何受得了?

  夫人……夫人!

  她红着脸接过阮清渊手里的衣服,担在自己的胳膊上,随后伸手去解方才阮清渊未解的纽扣。

  他的胸膛近在咫尺,两人之间的心跳几乎盖过了外面的风声,阮清渊灼热的呼吸一点一点触到了明在的脸,将那原本就红透了的脸又泼上了一层红水汁。

  衣扣尽数解开,隐隐能看见阮清渊微微起伏且壮硕匀称的上半身,明在闭了闭眼,不由笑自己也太过害羞了。

  她更不敢抬头去看阮清渊,只是想着赶紧换了得了,她软软的手指头去拉开阮清渊的衣服,正准备脱掉,她的腰便被阮清渊的胳膊箍住,明在低呼了一声,下一瞬,她连人带衣一并被阮清渊压在了床上。

  小腿肚磕着了床沿,想必阮清渊方才应是有些迫切。

  明在睁着眼看着快贴着她的阮清渊,他也凝着她,却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明在突然“噗嗤”一声笑起来,伸手在阮清渊的肩膀上戳了戳,坏心开口——

  “怎么——终于舍不得再装君子了?”

  她语气中有十足的洋洋得意,这让阮清渊的眸光瞬间暗了下去。

  “我何时说过我是君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扯掉阮明在胳膊上的衣服,温润的脸上却扬着一层薄薄的绯粉。

  这人!还学会耍无赖了!

  明在咬着唇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下颚却猛地被阮清渊攥住。

  他神态中突然有一丝痛色,攥着明在的下巴却迟迟不肯开口。

  明在心里一慌,原本想玩闹的心思也没有了,她轻轻覆上阮清渊的手,正欲问一声“怎么了”,男人喑哑而压抑的声音便送过来——

  “明丫头,如果我再忘了你,该怎么办?”

  我还没有再想起你,但是你这几日却填补了我心里所有的残缺和空白,好像很久,又好像没有很久,我觉得这般温暖而自在。

  我还没有再想起你,但是如果我再一次将你忘了,那会变成什么样呢?你是否会再一次执着地追着我?我又是否会再一次地任你闯进我心?

  ——阮明在,其实我现在真的很想,将你的名字用刀尖刻在心上。

  阮清渊紧紧抿着唇,他的眸里充满了贪恋和酸涩,连攥着明在的手都在颤着。

  明在的心,在这一刻,狠狠、狠狠地痛了一下,然后,痛了第二下。

  她突地伸手抱住阮清渊的腰,整个人埋进阮清渊的怀里,她没说话,因为一颗心被这句话搅得天翻地覆。

  两个人都安静下来,外面的风却又强了一些,在这样极致的动和静的环境里,人其实更容易暴露真实的自己。

  “你自己说说,该怎么办!”

  明在在阮清渊的怀里扬起脑袋,她的眼睛有些泛红,让人分不清这是气的是恼的是难过的还是无奈的怂恿催动。

  阮清渊俯首亲了亲明在的眼睛,他停留了许久,直到唇瓣上有一滴湿润,他自己颤了颤,随后重新将明在抱进怀里。

  “你知道九齿匕首吗?”

  他缓缓出声,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女孩子的后背。

  明在闷闷地应了一声,这东西,阮清渊不提她都快忘了。

  “祖父曾说……”

  说……说什么来着……

  阮清渊摆了摆头,脑子里似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他空出一只手按了按太阳穴,竟发觉这么一会儿会儿,他的额头都出了一层汗。

  身下的女孩子轻叹了一声,抬手抓住了阮清渊的手——

  “幽冥那个坏家伙,也不知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四哥想不出便想不出吧,那九齿匕首能有什么大作用呢?”

  她只希望,阮清渊能够好好的,无论记不记得她。

  “我隐约记得,那九齿匕首是认主的,如果……如果我再将你忘了,可以试试那个……”

  他说的话有残缺,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出其他的。

  明在闻言垂了垂眸,上一次看见九齿匕首还是她跳崖的那次,之后便没有见过它的影子了,她上哪儿寻去?

  明在还想问问,然而触及到阮清渊不是很好的脸色,她还是收起了要出口的话。

  大不了,阮清渊忘一次,她就追回来一次。

  反正,她这一生是系在这男人身上的!

  “不想了。”明在亲了亲阮清渊的脸,她扬着笑脸,明媚温煦,带着阮清渊的心情也稍稍转好。

  “我给你更衣,然后睡觉,天色不早了。”

  她坐起身子将衣服拿回来,垂眸,见阮清渊躺在被子上,嘴角勾着邪魅的笑。

  “夫人,既然天色都不早了,还更什么衣?”

  明在还未来得及体会他话里的深意,手腕便被人捉住,她一个不经意就又被阮清渊压了回去。

  “四哥……”

  “一刻。”阮清渊笑着,那带笑的脸,在半明半灭的灯影里,像极了岁月长河里涌动的波光,以至于在以后每一个夜里,都成了女孩子心头的遥遥牵挂。

  第二日的时候,黑风暴还是肆虐着,下楼吃了饭,屋里的地上都铺了一层沙,更何况是外面呢?

  掌柜的一边算着账一边跟旁边的伙计嘀咕:“这该死的鬼天气!也不知又得死了多少人!昨晚上这黑风大的,差点连房子都得掀了!你说说!竟然差点将房子掀了!”

  伙计笑道:“掌柜的说的是,怕是今年还是沙心国史上第一遭呢!”

  第一遭……

  阮清渊和阮明在对视了一眼,心道这一次要比往常严重吗?

  阮清渊搁下筷子,一楼没几个人,他直接对着掌柜的问道:“请问,这黑风暴估计几日才能消停?”

  他虽然有了解,不过怎比得上当地的人熟悉呢?

  掌柜的摸了摸胡须,神色有些凝重:“这位客官想必不是本国人,我们这里,这种程度的黑风暴,约莫得有五天都是出去不得的。”

  阮清渊错愕,五天?!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大泽明娃》,“或者rdww”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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