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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上花开,待柒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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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颠沛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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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琉璃?流漓!

  墨香如沐。

  刚换回女装的夏雨柒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轻悄悄地关上门,刚想松口气,却见沐杉正坐在茶桌前悠闲地喝着茶。

  “夫人可还玩得尽兴?”

  “啊……”夏雨柒一怔,“沐杉,你怎么在这儿?”

  索性不理会夏雨柒的问话,沐杉站起身,径直走向她:

  “夫人是想去灵院玩玩?”

  “???”

  “灵院学徒……嗯……夫人何必去求他人呢?”

  夏雨柒愣了愣:“你怎么知道的?”

  “夫人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只有我不想知道的。”

  “你跟踪我?”

  夏雨柒的语气有些怒意。

  “呵……”沐杉停在她面前,四眸相对,勾起嘴角,“作为夫君的我,只是在行使关心我家夫人的权利而已。”

  “……”夏雨柒无语。

  “阿柒,”沐杉微微俯下身子,凑近夏雨柒的耳畔,“你的伪装技术还得加强啊!”

  “……”依然无语。

  “夫人你女扮男装卖流火的事,夫君我可是知晓得一清二楚……”

  “所以?”夏雨柒不屑。

  沐杉直起身,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的夫人,没必要去求别人!”

  “不是求,是交易。”

  沐杉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夏雨柒垂眸,不想再和他干瞪眼:

  “行了,就这样吧。我的事,跟你无关,你也不必太过操心。”

  “你是我夫人。”

  “只是名义上。”

  “那也是夫人。”

  “那你想怎样?”

  “夫人的事,就是我的事。”

  “沐杉,你最近是不是很闲啊?”夏雨柒有些不耐烦,“需不需要我给你找点事做?嗯?”

  “……”现在轮到沐杉无语了。

  “这样吧,你帮我去查查一个人的身份,怎么样?”

  “谁?”

  “佩琉璃。”

  “嘭”的一声,夏雨柒再次成功地被沐杉给壁咚了。

  能不能不要老是一言不合就壁咚?很烦哎!

  “你说什么?”沐杉眯起眼,眼神冰冷且写满了不可思议,“再说一遍!!!”

  “佩,琉,璃!!!听,懂,了,吗?”

  “……”沐杉的眼神逐渐黯淡起来,“你怎么知道她的?”

  “你管我?”

  “你怎么知道她的?告诉我!!!”

  沐杉现在的情绪随时可能暴走,且语气不容抗拒。

  这也正是夏雨柒最反感的,她最讨厌别人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等你什么时间冷静下来了,我再告诉你。”

  夏雨柒又一次逃离了沐杉的怀抱,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奔出了房间。

  房间里,沐杉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动作,自言自语:

  “佩流漓?!她回来了?”

  ……

  “应风!!!”

  “属下在!不知尊有何吩咐?”

  “去查,看是不是佩流漓回来了……”

  “应风遵命!”

  ……

  (二)谁为琉璃?流漓为谁?

  十年前,海底宫殿。

  “哇……”

  新生婴儿的哭啼声响彻整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宫殿上下无不为此事贺喜。

  “恭喜王后,是位小公主!!!”

  “是吗……”床上的女人有气无力地回答,“抱来本后看看……”

  怀中的婴儿停止了哭泣,睁着大大的眼睛望向这陌生的一切。

  “王后,小公主真漂亮!特别是眼睛,像碧蓝色的琉璃珠一样……”

  “那,就叫佩琉璃吧……”

  “王后,那流漓公主……”

  “无妨。”女人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琉璃,流漓……”

  ……

  十年前,神殿大堂。

  “佩流漓,你可知罪?”

  行空居高临下地看向跪在地上的白衣女子,双眼充满了厌恶。

  “我没有错,我只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君上。”

  白衣女子抬首,精致的面庞上,那双不同于常人的碧蓝色眼眸中尽是坚定与不屈。

  “好啊!”行空皱起眉头,“岚筱竺,你教出的好徒弟啊!”

  “……”

  椅上的岚筱竺一身红衣,不语,只是不明意味地瞥了一眼佩流漓,继续若无其事地喝茶。

  “哼!”行空一个甩袖,眼底爬满了愤怒,“果然是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行空上神,这只是我一人的事,还请您不要扯入我的师父!”

  “噗……”

  话音还未落,佩流漓一口鲜血喷出。

  岚筱竺的眼神暗了暗,握住茶杯的手一紧。

  “混账东西!!!这神殿之上没有你插话的份!!!”

  行空一记掌风抽出,活生生地将佩流漓抽出了内伤。

  “怎么?神殿就是这样冤枉好人的?呵……那还真是笑话……”

  佩流漓吃力地再次抬起头来,眼里是无尽的嘲讽。

  “混账!!!竟敢诋毁神殿!你这孽徒,还不知醒悟!今日,本上神就替墨尊好好惩罚你这个不祥之人!!!”

  行空抬起手,手心聚起深蓝色的炼气。

  “行空,够了!!!”

  大堂之后,郗子墨缓缓走出,依然一袭白色锦服,但那张冰冷的俊脸此时已是乌云密布。

  “墨尊……”

  行空一愣,还是选择了收手。

  “君上……”

  佩流漓的眼中闪过一抹别样的情愫,却又低下了头。

  “……”

  郗子墨沉默不语,只是陷入了沉思。

  “墨尊,这孽徒……”

  行空刚开口,就被郗子墨的一个手势给制止了。

  “佩流漓是岚筱竺的徒弟,与你无关。”

  行空满脸焦急:“可与墨尊你有关啊!”

  “那也是本尊的事,你先退下吧。”

  行空欲语,但又碍于郗子墨的威严,只得愤愤地甩袖离去。

  岚筱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抬眸:“子墨……”

  “你的徒弟,你自己决定。”

  岚筱竺犹豫了一会儿,站起身:

  “佩流漓,为师将你流放到荒蛮之林,你好自为之。”

  佩流漓猛地抬头:

  “不要!师父,求您,不要!!!”

  岚筱竺眯起眼:“为何不要?”

  佩流漓又缓缓地低下头去:

  “弟子……弟子不想离开师父……和神殿……弟子就算是死,只要能死在神殿之上,也无憾了……”

  岚筱竺冷笑一声:“呵!可依为师看来,你是不想离开君上吧?”

  佩流漓不语,继续垂首。

  郗子墨皱眉。

  “从今日起,你,佩流漓,将以‘神殿孽徒’的名义被流放至荒蛮之林,且与神殿再无任何关系!!!”

  “师父!!!”

  “本上神,也不再是你师父了。”

  “师父……”

  晶莹的泪水从佩流漓的眼眶中溢出,滚落,在掉落的瞬间变得浑浊。

  “叮——”

  浑浊中,一枚白色的灵珠便静静地躺在了地上。

  “即刻执行!!!”

  ……

  “何必如此决绝?”

  “我只是在变相地保护她。在荒蛮之林,比在神殿要好得多……”

  “……”

  “子墨,你不会怪我吧?”

  “为何要怪你?”

  “怪我这个师父当得太失败了……才令她如此胆大……甚至为了你不顾一切……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确对不起她……”

  “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子墨,流漓对你的感情,你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能如何?况且,她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郗子墨看向远方,天边的云彩绚烂得就像琉璃映射出的光芒一样耀眼。

  “筱竺,你也要看清你自己的心……还有作为师父,应该对自己徒弟的正确情感……”

  岚筱竺再次冷笑,端起茶杯,看着杯中的倒影:

  “我……呵……鲛人恋本就是禁忌,师徒恋……又能奈我如何?”

  (三)为你,我颠沛流离

  十年前,荒蛮之林。

  “师父……您明知弟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君上,您为何不肯宽恕弟子?!”

  “流漓,我说过,你不再是我的弟子,我也不再是你的师父。”

  “师父其实还是舍不得流漓的,对吧?”

  佩流漓仰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未干。

  岚筱竺心中一紧。

  “筱竺,时间到了,该走了。”

  白色身影从天而降,依然面无表情。

  “走吧。”

  二人正欲转身,佩流漓突然大喊:

  “郗子墨!!!”

  两人都一怔,脚步一顿。

  “你知道吗?为你,我可谓是颠沛流离……”

  泪水划过悲伤的眼角,四下一片死寂,只有灵珠拍打在地面的心碎声。

  “嗒——嗒——”

  一声……两声……

  却又紧扣着谁的心弦?

  “郗子墨……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儿戏……”

  “……”

  “我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你,你为何就是不肯承认我?你当真就这么无情?!”

  “……”

  “是!放弃鲛族公主一位是我自愿的……为你跋山涉水寻找解药也是我自愿的……为你做了我能做的所有的事也是我自愿的!!!

  你,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点的触动吗?”

  “够了!!!流漓!!!”

  岚筱竺忍不住转身大吼,眼里尽是怒火和一种名为嫉妒的情愫。

  “佩流漓,”郗子墨依然面无表情地背对着她,“你所做的,的确没错;但你为了我而杀了无辜的人,那就是你的错了。”

  “呵……果然……传闻当今的神君墨尊冷漠无情,今日,我算是领悟到了……”

  “佩流漓,之所以未判你死刑,是因为还有筱竺对你的情;趁如今,回去吧,别再回来……

  倘若有一天筱竺对你也无情,那再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佩流漓冷笑:“好……好啊!就当是我自作多情了……”

  “子墨,我们走吧。”

  岚筱竺不忍,不忍看见佩流漓的眼泪;不忍听见那悲伤的声音。

  “佩流漓,珍惜眼前人;我,注定这辈子与情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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