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逼良为宠
阮汐灵怒火中烧,指着他的鼻子据理力争:“都是你逼的!我好好走我的路,是你非要逼良为宠。我会遇险也是你造成的,这也算救命之恩?”
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被雷劈就够郁闷的了,走得腿快断了,结果还被他趁人之危给契成了宠物。
这也就算了,谁让她没本事,跑不掉又打不过?
可你见过一言不合就动武,不是要烤了她,就是要蒸了她的吗?
她控诉一般的指责让冕王轻抿红唇,似是陷入了思考,良久,才若有所思的问:“你不喜欢做我的灵宠?”
他似乎从来没问过她的意见,之前强契本来是为了吓吓她,没想到她与往生莲混为一体,竟真有了灵宠的根本。
当时天地契约已然生效,再想反悔已然不及,他也只能将错就错。
至于昨天将她关进玄金笼子并非单纯为了罚她,也是一种保护手段。
他的魔化期到,必然要闭关半月,与其让她在外面乱跑,不若在空间之中安心修炼更为安全。
没想到,她却一直因此耿耿于怀。
“换成是你,大街上随便过来个人把你抓走做宠物,你喜欢?”阮汐灵讽刺的开口。
她是人,又不是流浪的小狗!
冕王眉峰浅蹙,沉默良久。
直到阮汐灵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他才开了金口:“本王不是路人!不过,你若实在不喜,且等上些时日。”
要剥离天地制约解除血契不是件容易的事,他现在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
一旦触动血契根基,轻则殒命,重则灰飞烟灭,而她作为自己的灵宠,自然也是如此。
双输的仗,他不会打。
难得见他认真的紧攒着剑眉,阮汐灵心绪稍平,低叹了一声道:“这是造了哪门子孽啊。”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两人都没再说话。
偌大的晶玉寒石房间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阮汐灵垂头丧气的蹲在他的肩膀上,一时微感沮丧。
爷爷说过,天地血契要想剥离,所付出的代价往往是人力所不能承受的。
今天他能吐口要解除契约,说实话让她很震撼。
当日的情形再现,她也能理解他了,也许他只是一时戏言,并非真的要将她血契。
可经过一道雷劫,她的体质好像发生了变化。
她永远不会忘记血契结成之时,他眼中的难以置信,甚至连掩饰都不顾,直接震惊的说出“你果真不是人!”
但契约已成,他也莫可奈何了。
冕王看着她沮丧的模样心下不忍,爱惜的将她拢在掌心中,坚定的道:“本王说话向来一言九鼎,你还有何不放心?”
不做灵宠便不做吧,原本这也不是他的本意,奈何造化弄人。
可他需要时间,找出剥离天地制约的办法方能成事。
密室之中的岁月自那日谈话之后竟然变得出奇的宁和。
冕王精心挑选了数本典籍供阮汐灵修炼,偶尔她遇到瓶颈,给予点拨。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阮汐灵对他也大为改观,竟然生出了依赖感。
饿了,他亲自烹制食物,让她一饱口福,困了,他将她安置在胸口,让她一夜好眠,累了,他会泡制好舒缓精神的药浴,给她缓乏…
有时,她甚至觉得,似乎有这样一个惯着自己的“主人”也不错,何必两败俱伤的剥离天地制约,解除血契呢?
不过想归想,她并未将这些话宣之于口,毕竟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由不得她儿女情长。
半月的时间眨眼即过,冕王出关这日,整个王府一片愁云惨淡。
原因无它,刑昭霆的毒再次复发,这次不同于往常只是破坏,而是陷入了重度昏迷中,生命危在旦夕。
整个乾元王朝的名医都被孤云寻来了,却还是束手无策。
一进斗室,阮汐灵便感觉到一股冲天的魔气缭绕,里面有低低浅浅的哭声传出来,声音有男有女。
风翳迈步便要往里走,被她双手紧捏着耳朵给拦住,意有所指的道:“你刚刚好一些,别再趟这个浑水。”
他又不是医者,去了也是无用,如果再勾出他刚刚压制下去的魔体,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知不觉,她已经开始担忧他,只是此时的她尚不自知。
抿了抿唇继续道:“我去!”
风翳颇感诧异的扭头看向她,娇小玲珑的少女此刻正站在他的肩膀上,表情极为严肃。
情不自禁的心情转好,就连一直悬在心头的担忧都被驱散了不少。
唇角微微上扬,低声问:“你不是最瞧不上抛妻弃子的人?怎么现在转性了?”
他清楚记得,当初她可是万分不情愿给昭霆医治的,若非有求于他,只怕她断然不会应允。
阮汐灵淡冷一笑,邪气的勾着唇角道:“我是瞧不上抛妻弃子的渣男,可我更见不得阴谋害人的小人。”
她总觉得这件事颇为蹊跷,等把刑昭霆的命保住,还要探问一下他中毒的原因。
她怎么感觉这毒是专门针对风翳的神魔同体呢?刑昭霆此时毒发更是巧合得让她不得不怀疑。
东厢房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见到冕王也只是行了常礼,便又匆匆忙忙去按医者的吩咐做事了。
里间的药香熏香脂粉香被带出来,更是令阮汐灵黑了一张俏脸,抬头四顾了一下道:“让这些人都出去,简直是帮倒忙!”
魔与灵此消彼长,此刻魔气冲天,很显然魔气占尽了上风,那再增强灵力也无非是为魔气做嫁衣裳。
不夸张的说,他们这是在助长魔气,真到了灵气被尽吞的时候,刑昭霆会彻底变成一个嗜血狂魔。
说罢,她已经轻灵一跃跳下风翳的肩膀,闪身形奔到了内间。
好家伙,内间不足三十坪的空间足有几十号人,哭得哭,叫的叫,请脉的请脉,热闹得像是菜市场。
“你这个妖女,你还敢来?”刑水梦第一个发现她,开口便发难。
紧走两步,上前便仗剑横挑,“都是你害的二哥,我要替二哥报仇!”
女人精致的美眸闪着浓烈的恨意,只是这恨几分是因为兄长,几分是因为私心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