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于心何忍
两人火药味十足的对话让阮汐灵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无辜的笑道:“要不你们谈正事,我出去溜溜弯?”
很显然这二位是旧相识,而且关系应该不错。
她可不想窥探到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不都说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吗?她还想多活几天呢。
“去吧!”
“不准!”
两道强横的声音同时响起。
风翳本就不想让虞鸣隐注意到她,故而毫不犹豫的答应。
虞鸣隐好奇心作祟,当然不想她那么快淡出视线,所以投了反对票。
听着这两声回答,阮汐灵傲骄的藐视了虞鸣隐一眼,迈着方步就走了出去。
她现在是风翳的“爱宠”,当然是听他的,至于其它人,哪凉快哪趴着去。
在虞鸣隐即将要阻拦的时候,风翳迅速出手,冷冷的道:“虞鸣隐,她不是你能动的人!”
“哦?你倒是说说,她是什么人?就连本王都要忌讳?”虞鸣隐闲散的仰靠进椅背中,戏谑的问。
一个灵宠而已,他确实有兴趣,可还不至于死缠烂打。
他最有兴趣的是,这个挚友什么时候转了性,竟然会这般在意一个人。
风翳手指轻敲着桌面,冷冰冰的道:“与你无关!”
阮汐灵的态度他十分欣慰,可见没白疼她,知道该听谁的话。
这话如果让阮汐灵听见,肯定要大翻白眼。
她之所以走得如此干脆,并非是听谁的话,而是不想与这两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接触良多。
都说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她还想多活两天呢。
这两个人别看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私底下的交情肯定不错,否则虞鸣隐也不能随意进出风翳的书房。
虞鸣隐嘴角抽了抽,这回答可真不客气,他十分怀疑自己处了一个假兄弟。
吊儿郎当的坐到他对面,双腿交叠成二郎腿,颇有些无赖的道:“你要不说,可别怪我下手抢!”
他好像从那个小灵宠身上闻到了往生莲的味道,如果真的身负莲种,那这小家伙可就有福了。
众所周知,往生莲是生命精源,一莲在手,可以换来所有灵宠的臣服。
生命精源是所有灵宠进阶的大补之物,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只要闻到一点往生莲的气息,打破头都会追着她。
书房的温度猛然间降到冰点,风翳白皙的脸颊此刻青中透黑,冷冽的眸子攒起万点冰珠,额角青筋浮起,显然动了大怒。
“虞鸣隐,你可别犯我的忌讳!”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带着潮气的风自天窗吹进来,微微给书房回了点温度,只是男人身上阴鸷的气息却越来越重,墨黑的眼瞳隐隐透出一缕紫光。
他眼神的变化骇了虞鸣隐一跳,脸色急变,迅速拉回话茬,“翳,别冲动!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刚刚过了魔化期,不宜动怒。”
两人是生死之交,他可不想因为一句玩笑话让他们多年的交情产生隔阂。
更不想让他情绪过激,勾出体内魔气,毕竟这是西大陆,身份一旦暴露,会受到整个西大陆的追杀。
风翳调息片刻方才恢复正常,墨黑的眸子闪过一抹忧郁。
紧抿着薄唇横了他一眼,语声低沉:“这个玩笑不好笑!”
他认定的人或物不允任何人觊觎,即便他是他为数不多认可的朋友也不行。
缓了口气,不想再和他谈论阮汐灵,扯开话题道:“你怎么突然回了帝都?”
他不是寄情于山水,最不喜帝都的尔虞我诈吗?怎么会突然回到让他窒息的帝都来了?
虞鸣隐见他恢复正常,这才放下心来,修长的手指玩味的轻抚着下巴,看向他的目光满是戏谑。
“我要说是来探望探望你这个茅坑里的石头你信吗?”他轻眨了一下眼睛,潋滟出一片风华。
此刻房中只有他二人,若是人多,必会引起骚动。
苍冥大陆三大美男子之一,一蹙眉一勾唇都是绝代之姿,更何况是这般魅惑的浅笑妖娆?
见风翳明显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虞鸣隐郁闷了,耷拉下一张脸,颇为无奈的道:“还以为有那么一只讨巧的宠物能让你转了性,竟然还是这个德性,没趣!”
“她不是宠物!”风翳冷冰冰的反驳,阴鸷的目光对上他,满是冷锐。
他终于知道阮汐灵为什么如此排斥做他的“爱宠”了。
换成是他,这般被人轻贱,杀人的心都有。
这也更加强了他解除血契的信念。
能让他动心的女人,不该受到这样的质疑!
他掷地有声的反驳让虞鸣隐颇感诧异,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恍然发现,似乎这个男人动情了。
这一发现让他备感惊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生物,能让万年不化的冰山解冻?
嘻笑着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就差脸贴到他的脸上去,幽幽的问:“翳,你动情了?”
他这个人,随性而为,放荡不羁,看惯了世间情爱,特别是多年前,那段让他痛不欲生的感情,又怎会看不穿挚友的迷惑?
风翳斜睨了他一眼,嘲弄的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他淡然起身,看向渐黑的天空,微皱了下眉。
阮阮不知道又跑去哪里了,在他的印象中,这丫头似乎最擅长的就是跑路。
收敛心神,他偏过头看向虞鸣隐,警告的道:“虞鸣隐,没事的话少蹬我冕王府!”
言罢,他已经朝门外走去。
“东大陆的人察觉到你的身份了!”虞鸣隐在他手搭门把的刹那脱口而出。
向来玩世不恭的男人表情严肃,扭转过身形,冷盯着他的背影。
冕王的手微顿,既而嘲弄的道:“迟早都要知道,又何必隐瞒?”
他的身份终究是不容于世,早一日晚一日总是会被揭穿,如今这个时间提前了也好,至少以后他不用躲躲藏藏了。
虞鸣隐微感心伤,走到他身旁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能瞒一时是一时吧。就算你不在乎那些人的生死,可若让你亲手了结他们,你又于心何忍?”
说他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说自己?
当初若然有孤注一掷的勇气,今天他也不会如此放逐自己。
“哎哟喂,天王殿下,您自己窝囊就够呛了,怎么着,还想让老娘的‘主子’也和你一样窝囊?”一道清越的女声自门外传来。
既而门被“咣”的一声踹开,葬月手里平举着一个棍子,棍子的顶端站立着一个绝美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