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七蕤玉龠
衍江江畔,晋阳三人从灵柳林中疾步走出,望着眼前的巨石,晋阳微微皱着眉头,而后停下了脚步。
“确定是这里吗?没什么不同啊。”阮玉托着下巴来回渡步,几个呼吸后,双眼一亮:“放小狸!”
晋阳沉思了下,将小狸抱了出来,放在肩头,而后掐诀施法,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从木剑上一跃而出。
“我们一起防御,以防万一!”
陆涯点了点头,掐了道诀,一滴黑色灵液从白剑剑尖上浮现而出,下一瞬化作一个乌色罩子将三人笼罩在内。
阮玉见此,微微一笑,双手掐诀,在乌色罩子内又加了层青色罩子:“如此一来,就安全多了。”
三人互视一笑,跟着小狸的指示,向前方小心行进。
待离巨石两丈远时,一阵涟漪陡然出现在乌色罩子外,晋阳三人面色一紧,缓步而入。
等到三人进了那隐蔽法阵里,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大吃一惊!
原先的那块巨石现在散发着白色与青色两种流光!那两种流光细细看去表面泛起阵阵涟漪,就像是水面一般。
小狸趴在晋阳肩头低声喵叫。
晋阳看着那块巨石,说道:“那块石头想必就是进入遗迹之路,我们都小心些,在遗迹中保不准会有些古怪!”
“知道了,我们快些进去吧。”
三人继续缓步前行,走到巨石边上之时,晋阳伸出左手缓缓靠近,待接触到巨石表面时,神色一喜:“感觉就像是抚摸水面一般,我们一起进去!”说罢便抬腿迈入!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三人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小屋中,彼此面色都是异常惨白,急忙盘腿打坐,半柱香后才恢复了过来。
“这就是抚摸水面的感觉?”
晋阳尴尬一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而后突然想到了小狸,急急将其抱住,待看到眼前的小狸似乎没什么事事,才大松了口气。随即自嘲一笑,小狸是只猫啊,猫的稳定性可比人强的多!
三人起身,细细打量着眼前破败的小屋,小屋经历了万年,就算有法阵的固定,也早已残破蒙尘,它的面积不是很大,在三人面前几步外摆着三个蒲团以及一个拳头大小的小香炉。
晋阳三人走了过去,将蒲团拿起来仔细观察。
“英玄静心木!”阮玉拿蒲团的手一抖,差点将其扔了出去。
晋阳一惊,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材料!英玄静心木可是极为难得之物,有着防御心魔之效!
修士在由筑基突破金丹之时,因为要冲破命门,心神大开,所以会有域外心魔趁虚而入,如果在那时有此等灵物在身,则会使得域外心魔的蛊惑之音减弱,从而使自身得以顺利结丹。
晋阳忍住心中兴奋,白色灵力从掌心缓缓流入蒲团中去,但那蒲团却没有任何动静。
忍不住叹息一声,也是,万年之久,再珍贵的灵物也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散失灵力沦为凡物。
晋阳将手中的蒲团轻轻放回原位,而后拿起蒲团前方的香炉。
香炉中的香也早已化为飞灰,其表面上的图案精美,看起来有些不凡,但却是灵性尽失,早已成为凡物。
“你们快来,这边有件灵物,灵性还存在!”
晋阳闻言,转身向陆涯处走去,在陆涯面前有一个乌色翘头案,其上摆着一件古怪的灵物,通体白色,像是某种玉做成的;样貌似笛,但其上却只有三孔;尾部缠绕着七根红穗。
陆涯拿着那件灵物,二人凑近了一看,只见其上有书四字“七蕤玉龠”。
阮玉走过来一看,惊讶道:“居然是它!”
“你认识?”
“龠啊,我认识啊,家中就有一支,只不过家中的那支是竹制的。”阮玉看着二人还是茫茫然的样子,便继续道:“它是一支乐器,听家中长辈言道,好像是现今管制类乐器之祖,只是现在没多少人会用了。”
阮玉颇为感慨,他一直以为家中的那支竹龠是家族中长辈杜撰而来,因为从未有人吹响过它,没想到在这里居然遇到了另一支龠,看来大易间阙派十分擅长音律之道。想想也是,如果大易间阙派不擅长此道,那么清吟门又怎会崛起呢。
眼前的这支七蕤玉龠表面白光流转,灵性犹在,可想而知当年它的品阶之高!
三人商量了一下,便将此龠让阮玉保管。
乌色翘头案的背后挂着一张画像,画像中有着一名衣着水色长袍的白发老道,他一手握着七蕤玉龠,一手掐诀,面对着一头妖兽而战!
那头妖兽长相奇特,像是斑龙与山君的复合体,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认识这头妖兽。
待三人将这间小屋转完之后,又回到了此地,恭恭敬敬的对着画像拱手行礼。
毕竟他们三人拿了前辈的东西,自然得表示一番谢意。
看着那道小门,三人深吸口气,撑起防御,缓缓推开。
门后的世界与三人想象中的不同,没有什么大殿,没有什么广场,只有一条宽约一丈的小径,小径旁满是枯败的植物,空气也略显浑浊。
随着三人不断的前行,小径越来越宽,片刻后三人便看到了第二条小径。
晋阳停步,而后沉思。
阮玉与陆涯也是如此,面前有两条小径,一条直走,另一条向另一方向回返。
也就几个呼吸后,晋阳下了决定:“直走!”
“直走!”
陆涯也点头同意。
……
衍江江畔,在晋阳三人刚离开破败小屋的时候,尤子瑜三人出现于此,他们撑起防御缓步迈入巨石中。
片刻后,又有人来到此地,他们仔细探查了一番便也跟着入了巨石。
一波一波又一波……
在一处不知名的地下洞府中,血运子睁开了双目,掐指一算,喃喃道:“十六啊,十六,可不要让我失望,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一次了……”
而后谓然一叹,掐了道诀,一阵阴风拂过,片刻后血运子神色一暗,对那阴风吩咐了几句后,手决一转,阴风散去。
只见他眉头微皱:“又失败了吗?为何祢觞轻羽道国的防御变的这么严密,难道他们察觉到了什么?”
“或者是……他们有什么新的隐秘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