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恶魔,你认为来到了这里还能活着回去吗?”夜叉残忍地抓住铃昙音折断的手臂,把她当作玩物掷向远处,完全不顾她痛苦的撕叫。
“啊——!!”
“铃昙音——!”由纪只有呆呆地看着铃昙音被整个扔出去,满地的尖锐石块扎穿了她的身体,幼小的肉体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
“住手!住手啊!”在清楚夜叉正准备继续给予铃昙音追击之时,由纪抱住了他的大腿。
“嗯?人类的少女吗?为什么要阻止我?”少年的眼中没有同情,甚至没有一丝情感的色泽。
“为什么你还要伤害她,她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为什么要伤害它?因为它是恶魔,是只要不消灭就将产生无数悲伤事情的怪物。”
不对啊,不是啊,明明找不到反驳这名少年的话语,由纪只是心里在持续地否定着它,做出了接下来的行动。
他托着一瘸一拐的脚缓慢走向铃昙音,小心地把她抱在怀里,过长的留海荡上铃昙音的脸庞,似在擦拭、似在舔舐着对方的伤口。
“这样太过分了。”
“?”
“就因为是恶魔所以要排除,这绝对是错误的!”怀抱着铃昙音艰辛地站起身,由纪再度因为脚踝的伤势跌倒。
“这样啊,那就将你们一块排除吧,鸟巢的职责是守护现世与白之境的平衡,在得到夜叉之名时我便不再会同情任何生命,即使对方是人类也一样。”夜叉只是轻踩了一下地面,满地的碎石如巨浪被掀起,它们一同袭向由纪,由纪不敢看向面前那绝对会要了自己性命的石浪。
“快……逃走……”
“不会哦。”无力地依靠着单调的土墙,由纪脸上的笑容并不逞强,她也并不期待被任何人拯救。
拯救了恶的人,就要承担起这份责任,与恶一同消失,这便是世界的法律。
“为什么……”弱小的吸血鬼逐渐失去血色,无神的眼睛不知在看着何处。
“因为我是你的眷属不是吗?”
他还记得,与这名吸血鬼相遇时的吻,两人之间的誓约。
“……”
“成为吾之利刃,厮尽吾之敌手,吾等可是最强的联合啊,是这样说的来着吗?”由纪回忆着铃昙音当时念的咒语,随后熟悉的触感与他的嘴唇相触。
“这么羞耻的台词,不要再说第二次了。”
人类与恶魔的第二次接吻,石浪淹没了渺小的二人,但在茫茫如海如沙的某个角落,新生的奇迹推开未知的门扉。
“居然还活着吗?恶魔啊,真是顽强的家伙。”夜叉可以察觉到包括恶魔、精灵、人类等一切生灵的生命气息,在石浪吞噬二人后生命气息只在一瞬间失去了味道,又在下一秒迅速膨胀开。
“那是……”罪歌的眼中充斥着寻到宝藏的喜悦。
“夜叉那家伙失手了吗?不对……”察觉到敌人气息的刑天迅速挡在了狐妖身前。
“没错罪歌酱,那正是奇迹,超越了现世和白之境的最终的奇迹。”
“那名少女……居然把整只恶魔的力量全部吸收了……”兔子精灵在看到此景时做出迎战的警觉姿态,它的眼球变为红色,柔软的洁白变得跟荆棘一般锋利向上竖起。
耀人的光柱破开厚实的石城,漆黑的羽毛顺着气流洒向大地,沉睡中的少女身着着黑紫色晚礼服,无数的恶魔之羽修饰着华丽的装束,洁白如雪的长发顺着少女背后巨大的羽翼铺开。
少女有着由纪的容貌和铃昙音的发色及瞳色,而此时她的意识不属于其中任何一人。
“你是怎么回事……”正在夜叉迟疑的瞬间,黑色的少女只在踏足间便来到了他的身前,无法识别的攻击打断了他的肋骨,夜叉被整个击飞。
“该说不亏是被冰河推荐的人吗,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啊?”重新调整姿态的夜叉将自己右手的皮肉撕碎,恶心的腐肉快速滋长,他摘下了隔音耳机。不一会儿他的整条右臂变了模样,坚硬又乌黑的肉块一直延伸到他的脖颈,少年的右眼也发生了变质失去光色。
“那你是否能敌过这条恶魔的手臂呢!怪物!”
夜叉咆哮着再次将地面上的碎石掀起,高大的石浪卷向由纪,而在由纪不费吹灰之力击穿石浪之时夜叉的恶魔之拳已是直逼眉心,纤细的手臂与恶魔的巨腕相碰撞,整块大地裂出一条大缝。
“再这样下去可不好啊,罪歌,要是再放任夜叉继续打下去的话,这片本身便不稳的的中核区可是会坏掉的吧。”察觉到情况不妙的炎魔正准备上前,却遭到罪歌的阻止。
“只是小小的中核区要多少有多少。”
“可是。”
“我要看看那只怪物到底能到什么境界,能别打扰他们吗?”罪歌那份喜悦交杂着渴望的可怕眼神不禁使炎魔后退数步。
在数次与夜叉的恶魔之臂的碰撞后,少女的姿态渐渐产生了不稳定的扭曲,她的左脚在落地时踩了个空,夜叉自然没有放过少女失去平衡的绝佳时机,他再度用恶魔的手臂向由纪袭去,而在此时炫目的紫光现形于少女的手心,紫色的光粒宛若月亮女神流下的泪滴,它们正在组建成某种兵器。
“和我一样的恶魔武装?”闻到危险气味的夜叉向后撤出不少距离,紫色的晶块最后构建为一把长枪,锋利的魔力流动令夜叉流下冷汗。
“击碎它,幻兽之王的右臂!”
“向吾妹投掷的终焉长枪……”
夜叉在手中聚集空气并把它们压缩,赌上自己全力的一击迎接未知的长枪。失去意识的由纪手中,比夜空更加清澈的紫黑长枪也正式完成了聚形,可是两股力量未能撑到相接触的那一刻,少女的在即将射出长枪的瞬间陷入了更深的沉睡,黑色的羽毛飘散至夜空,体力耗尽的由纪和铃昙音一同坠落。
“力量用尽了吗?”夜叉收回恶魔的手臂,在后遗症下一段时间内他的右臂至右脸都会挂有恶心的青筋,他失去兴致地往会议室走去,余光还不时看向那对互相依偎着少年少女。
“不处决她吗?夜叉?”罪歌微笑着质问擦边而过的夜叉。
“不,我承认她的实力,如果你把魔女的代号给予她我不会有半点意见。”
“那就这样定了吧,接下来开始这场会议的重题。”罪歌的话语一时间变得严肃,她一挥手摆正了被夜叉和由纪的战斗波及而翻倒的圆桌。
“哎?还要开会的吗?还以为看完戏就可以回去了。”狐妖懒散地伸了下懒腰,泪珠从她的眼角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