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离家出走
“哈哈!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严肃?”叶擎苍端着饺子碗过来了。
“没事,聊着玩呢!”紫亦双手撑起了一个大瓷碗。
“二舅,再来一碗!”
“去你的,那是我二舅,你能乱喊嘛!还有你已经吃了三碗了,你是猪嘛?”暴起。
叶擎苍直接笑出了声,叶佑谦则是阴沉着脸。
“这小东西还蛮好玩,这下非夜可有伴了。”叶擎苍给紫亦盛了一碗饺子,坐在一旁直笑。
“难得非夜有聊得来的朋友,不过既然性别不同,还是要保持一定距离。”叶佑谦的眼神落在紫亦身上总让他感到凉嗖嗖的。
“哈哈,三弟你又来了,非夜这才几岁啊……”
“一岁也是岁。”义正辞严。
听着两个舅舅在那聊天,叶非夜有一口没一口地咬着饺子,视线却不移正前方的那个空座位。
——好几天没见到老爷子了,总感觉他有点不想见自己的样子。
这是肿么了啊。
“你们先吃着,我去给父亲送饭,他最近胃口不太好。”
一眼看透叶非夜的想法,叶佑谦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顶,正要起身送饭……
“父亲……”没想到叶景洵一声不吭地过来了。
“非夜,你跟我来。”语气凝重。
“奥。”叶非夜感到了这严肃的气氛,忙把紫火收了,乖乖地跟在老爷子身后,缩着脖子,亦步亦趋,却没想到叶景洵把她带到了祠堂。
“跪下。”开口竟然就是这两个字。
“啊?为毛啊?”某女一脸懵逼。
“跪下!”叶景洵又重复了一句,语气中带着所剩不多的耐心。
叶非夜一脸委屈地瞅了他一眼,乖乖跪下。
“叶非夜,你可知我为何罚你?”
“不知道。”难不成是看她不顺眼?
“不知道?哼,我且问你一句,那天去皇宫劫狱的人是不是你?””
犹豫了一会儿,随即一本正经地“嗯”了一声。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便祈求这事儿跟她无关,但真正听到这声肯定的回答时他的心还是跟着颤了一下。
叶景洵吸了口冷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叶非夜那爱顶嘴的脾性却完全无法让他平静。
“可是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啊,比如宇文家的大小姐,嗯,还有伏魔宫的人……”
“你还有脸提伏魔宫?”
叶景洵瞬间暴走。
“你看看你把北郡王爷害成什么样了?君阡陌就是因为这事才被盖上了乱臣贼子的罪名,现在又占山为王,叛变朝廷,他哥哥派兵捉拿他啦!你就没有一点自责羞愧嘛!”
叶非夜觉得大惊小怪。
“可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呀!君阡陌终于不会再束手束脚看人家的脸色,君熙麟也不用装出那副恶心吧啦的伪善模样,他们两个都自由多了,而且说起那天劫狱的事儿,我又没告诉君阡陌,谁知道他竟然就派人来了……”耸耸肩,一脸无辜。
“你!你……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叶景洵气得身子发颤。
“皇宫地牢你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里面关着的都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穷凶极恶的叛徒!恶棍!要是你真闹出了什么事……这罪责你担得起嘛!”
“为什么我就担不起?他们就是真抓了我又能怎样?反正只要问不出我叫什么,又不会牵连到叶家!难道你就这般看轻其他人的性命嘛!”
“你!混账!”叶景洵抬起手想打她,但看到这张跟他女儿相仿的脸庞,他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手。
“难道在你眼里,叶家只是担心你被抓后会连累家族?”老爷子可对这句话上了心。
“白家主回信给我,他们已经把我的户籍还给叶家了,所以我……不能给叶家带来麻烦……”
“可你现在可不止给叶府带来了麻烦,更是给整个大尧带来了麻烦!”原本不想说这样的重话的,可就怪在他跟非夜太较真。
“擅闯皇宫地牢,救走死刑犯,君阡陌好心给你擦屁股,给你护着宇文府,结果现在被全国喊打喊杀,这样你对得起他吗?”
“可是我也是为了救一个无辜之人!难道这样做也有错吗?”被人站在忠君爱国的制高点上质问,叶非夜声音带了哭腔,红肿的眼睛跟她母亲更像了。
“救人自然没错,那你也不能救一个朝廷重犯啊!我们叶家世代安居乐业才能有现在安稳的日子,否则你以为地牢里那些人为什么会被砍脑袋?!忤逆圣旨就是有错哇!”
“什么破圣旨!说白了还不是一大堆金钱权力的鬼画符?即便是刑律,那也是人造的工具啊!就算君熙麟是当今皇帝,那又怎样?他不还是个人?不是照样一日三餐、吃喝拉撒?既然如此,他犯的错误为什么就不能让人指正,反而要被他扣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任人宰割?”
“你……!”叶景洵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
“尧帝是有错,可那也是那宇文家窝藏紫魁星在先,你就算再怎么想救宇文欣,也得先考虑考虑自己吧!叶非夜,你还只是个小娃娃,你做不了太多的事啊!”
说到这,老爷子竟然也跟着潸然泪下了。
“宇文欣那是朝廷重犯,要不是有北郡王爷在那死撑着,估计宇文府现在早就被踏平了。叶非夜你怎么就是不懂,你不该去救那小子的啊!”
“可是……他知道紫魁星……”
“知道紫魁星又怎么样?紫魁星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他们要想抓紫魁星就让他们抓好了,只要你没事……”
“不可能的,不可能……没事……”
叶非夜闭上眼,泪流满面。
“为什么?”死死盯着她。
“……只要紫魁星一天没被抓住,我就不可能……过安稳日子,因为我……我是……”千言万语堵在心中,最后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外公,你根本就不懂……”
叶非夜扔下这句话,便哭着跑开了。
身后,叶景洵呆愣在地,看着那个渐渐消失的背影,恍惚间甚至怀疑她是否来过。
——好像每次她喊“外公”,最后都会以不愉快的结局收场。
这是她的错,还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