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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是尘中不染尘,奈何情深遇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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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番外 16 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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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处破庙。

  “……快放开我你这老妖婆!否则我对你可就不客气了!”君卿诺被一陌生人夹在胳肢窝下挣扎不已,完全无视同样被夹在另一个胳肢窝下纹丝不动的哥哥。

  “哎,哥哥你咋什么反应都没有?被绑架了你不担心?”终于反应过来。

  君司澈无奈叹气,“是母亲。”

  “啊?”

  “啊什么啊啊?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叶非夜把他们扔到破庙,随手就赏了他们两个爆栗。

  “大中午的有觉不睡,跑到这种闹市去鬼混,怎么样,现在被人打了吧?”

  “……”两娃懵逼。

  真不敢相信面前站着说话的这个满脸麻子、身材臃肿、一身布衣打扮的村姑大妈能蹦出跟他们娘亲一样的话。

  “母亲,我们知道错了。”

  君司澈低着头涩声开口,似乎还不能完全接受母亲现在的模样。

  “唉!”叶非夜见君司澈那模样瞬间又心软了,上前摸了摸刚才被她打疼的头上的包,然后慢慢揭下脸上的假脸,摇身一变又变回了那个身姿窈窕的年轻女子。

  “你爹不让我用易容术,这次我偷偷用了,可别告诉他哈!”

  正打量着刚刚褪下的面具,看到两娃目瞪口呆惊掉下巴的样子,叶非夜俏皮地眨了眨眼,收好了东西。

  “娘亲,话说我跟哥哥怎么会突然……突然变成这样?”瘪着小嘴,君卿诺无比委屈地甩了甩身后的尾巴。

  叶非夜瞧见两娃可怜兮兮的样子,想说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以后会让你们知道的。”

  走上前来,叶非夜微微俯身,两只手分别落在了两个儿子的头顶。

  “唉,说了不让你们喝酒的……”

  最后她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体内的灵力便涌入儿子的体内,帮他们平息体内的天狐血脉。

  两娃只觉得刚才体内发热躁动的那股力量慢慢隐匿消失了,身体也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娘亲!我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没有了尾巴,君卿诺欢呼雀跃活蹦乱跳。

  “嗯呢。”叶非夜不知是喜是悲。

  抬头看看破庙外渐渐西斜的太阳,回过神来又瞅瞅身上弄得脏兮兮的两娃,她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哭是笑。

  “待会儿回家见了你爹,咱可得想一个好一点儿的借口……”

  ……

  懿王府。

  叶非夜踮着脚偷偷摸摸进了雅室,左瞅右瞅没瞧见君阡陌,暗自松了口气,刚想招呼崽儿们进来,忽闻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非夜。”

  “妈妈咪呀!”叶非夜被吓了一跳,直接蹦出了老远,“你!你!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早就醒了。”君阡陌淡淡地开口。

  的确,他只睡了一个时辰就醒了,醒来发现叶非夜就不见了,连带着两个儿子也没了踪影,原以为是她又带着孩子下河摸鱼了,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的。

  君阡陌此时已经穿好衣服,白衣恍然,仪容整洁,一丝不苟,相比之下他那两个儿子就显得土头灰脸狼狈不堪了。

  眼睛定格在两个儿子身上,他的目光饱含威严:“你们两个去干嘛了?”

  “那个君阡陌,我带着两娃出去玩了会哈,然后……”

  “然后就跟人打起来了?”君阡陌回头看了她一眼,叶非夜瞬间被那眼神冻得如坠冰窖。

  “对不起父亲,其实是我偷跑出去玩,然后哥哥才跟我出去的……”君卿诺率先承认错误希望对方能消气,却被对方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声如蚊呐。

  “司澈,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记眼神把叶非夜吓了回去,淡漠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君司澈身上。

  “我……”偷偷瞟了一眼母亲,大概是觉得无法隐瞒了,他叹了口气,不敢凝视父亲的眼睛,低着头把今日之事和盘托出……

  君阡陌在那听了半晌,一句话也不说,却是能感觉他身边的温度越来越低。

  “君阡陌……那个你别生气哈!今天的事纯属意外,不就是一块酒心酥……”

  “非夜,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再去准备晚饭。”君阡陌极少打断叶非夜的话,这次却是直接对她下了命令。

  “君阡陌你……”

  “快去。”语言冰冷,是个傻子都能听出他那胸腔下压抑着的满腔怒火。

  “别罚那么重嘛,毕竟错的是我这个当娘的……”叶非夜上前抱了抱对方,在他耳旁可怜兮兮地求情。

  君阡陌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把叶非夜劝走后,带着两娃直接去了祠堂。

  ——懿王府的祠堂,也是他们君家的祠堂,自懿王府盖起来就把祠堂重建了。

  “吱呀——”

  房门打开,陆陆续续进去三个人,君阡陌最后进去的,随手把门关好了。

  两娃从刚才起就战战兢兢的,此时跪在蒲团上给先辈叩礼,更是安静规矩得不得了。

  “卿诺,我上次说你们兄弟俩禁酒是什么时候的事?”

  君阡陌终于开口说话了,言语中却是寒气逼人。

  “我……”抓耳挠腮半天没得出什么所以然来,“父亲息怒,孩儿……不记得了……”

  君阡陌吁了一口气,好像在舒缓怒气。

  “那司澈呢,你还记得吗?”

  君司澈乌亮的眼珠子微微一转,灵光一闪:“是三年前仲春时节母亲去后花园偷喝桃花酿,被父亲责备一通,借此告诫我们不能饮酒。”

  君阡陌微微颔首,心情却没有好一点儿。

  “既然记得,为什么今日要忤逆?”

  “对不起父亲,我们……我只是出于好奇才……”君卿诺刚想辩解,抬头看到君阡陌冰冷的脸庞就蔫了。那个平日里对他不是很凶、对他的错误大多时候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的父亲,今日却是一反常态,以坚决不能逾越的原则性问题将他的希望压得粉碎……

  “司澈,你就是这样带你弟弟的?”

  坚硬的质问碾压着他的心,君司澈抽了抽鼻子,却没有哭出来,知道父亲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也只能伏低了身子,可怜兮兮道:

  “司澈知错,还请父亲责罚……”

  “爹爹……”君卿诺看着父亲转身拿戒尺,一阵后怕,不禁喊出了儿时的称呼,可君阡陌仍然岿然不动。

  “今日之事,共罚你们兄弟二人三十戒尺,司澈身为长兄没能带好弟弟,便多罚两尺……”

  君阡陌面目冷凝,让两儿子伸出手来,掌心向上,打了君司澈十六戒尺、君卿诺十四戒尺。没有放水,没有留情。

  祠堂萦绕着散不去的“啪啪!”声。

  看着肿胀的手掌,君司澈一句话也没说,眼中却有晶莹的东西在闪。默默地攥紧肿得攥不紧的小手,他一言不发,背着木剑又去练剑了。

  只有还没被罚完的君卿诺疼得哇哇叫,扰乱了祠堂向来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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