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炎族
万世有万族,万族有万法,自然有一些颇受天地恩泽之族,风雷水火等等族类更是天赋异禀,道途之上较其他人先行一步,可是有得必有失,道法上的强大伴随着的却是肉身的脆弱。
眼前的炎族之人傲然而立,双眸之中倒映出了布容天的影子。
布容天微微屏息,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那炎族之人的动向,这人应该是窥道境的修士,只是不知道究竟到了哪一步。
炎族之人不断逼近布容天,那团火焰仿佛衣袍一般披在那人的身上,灼热的气浪不断地扑打着布容天的脸颊。
“炎枪!”炎族之人忽然发出一声厉喝,裹在身上的那团火焰骤然化为一杆长枪落在他的手中,这一切只是发生在刹那间,等到布容天看到长枪的时候,枪尖已经袭向他的胸口了。
“燕儿落!”面对这一枪布容天根本不敢掠其锋芒,纵身跳起想要躲过这一枪。
万万没想到空中无处借力之时,炎族之人再喝一声,“炎羽箭!”那杆长枪顿时化为一柄弓,从上面分出一缕火焰化为一枝火箭,长弓拉至满月,火焰羽箭骤然射出,在空中留下一道弧度,奔着布容天的面门而去。
此刻已是十二万分危机之时,身处空中的布容天简直就是活靶子,这一箭若是中了,毫无疑问布容天便要命殒当场了。
“只能赌一赌了。”布容天眉头一皱似下了决定一般。
只见他手中的白玉双刀发出一阵白色的光芒之后,手中便是多了一副盾牌,或者说多了一块巨石,借着巨石的重量,布容天下落的速度骤然增加,这一箭扑了个空。
那炎族之人眼中也是露出惊讶之色,不过手中的动作却是未停,又是从长弓之上分出了一缕火焰化作一枝羽箭,只听见‘咻’一声,羽箭离弦而去。
这一箭并不是冲着布容天而去的,直直地射在布容天手中巨石之上,火焰羽箭撞上玉石的瞬间,火焰立刻四散凋落。不过那强大的力量还是透过玉石传到了布容天的身上,布容天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更是溢出了嫣红的鲜血。
“小小修士,竟然拥有如此法器,哼!”炎族之人眼神之中更是多了几分贪婪,眉心之中钻出一团乳白色的火苗。
乳白色火苗出现的那一刻,布容天只感觉全身毛发乍起,虽然他不知道那乳白色的火焰到底是什么,但那绝对是他无法匹敌,而且足以置他于死地的力量。
他立刻做出了决定,手中的玉石不断变化变成了一种十分奇特的形状,只有心口与头颅前有玉石遮挡,其他的部位完全暴露了出来。
而此时那炎族之人眉心处的乳白色火焰已是融入了长弓之中,橘黄色的弓身上隐隐约约夹杂着一道道乳白色的纹路,看上去颇为奇异。
从长弓之上分出了三缕火焰,这三缕火焰也是夹杂着乳白色的火焰,落在那炎族之人手中之时便是化作三枝羽箭,“炎魂殇!”话音刚落,三枝羽箭便是飞掠而出化为一道流光射向布容天。
三枝羽箭在布容天的眼中不断放大,他尽可能地护全了致命部位,“只能拼一拼了”布容天双手仅仅握住玉石呢喃道。
三枚羽箭与玉石接触的那一刻威势瞬间爆发,一阵强大的劲风将周围的房屋吹的嘎吱嘎吱作响。
“啊,咳!”玉石被强大的力量撞出数丈远,而在玉石身后的布容天更是不堪,一大口鲜血喷在了玉石之上。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玉石之上竟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乳白色的火焰四散落下,落在何处,何处便会化为一片焦土,即使是干枯的地面也是留下一片焦黄的痕迹。
用处这一招的炎族之人面色也是有几分苍白,不过比起布容天已是好的太多了,他的眼神除了贪婪之色再无其他,可能他从来就没有将布容天真正视为一个对手。
“呵呵,天道无情,白莲净世,看来也只是徒有虚名!”布容天抹去了脸上的血迹,带着几分嘲弄的笑容看着炎族之人道。
“你说什么!”听到白莲净世四个字的时候,炎族之人的表情却是变了,眼中更多的是愤怒,是杀意。
“我只是听说过炎族有本源之火,白莲净火,据说可以毁天灭地,今日看来也不过尔尔,呵。”此时的布容天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血人,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不堪,胸膛之上还留着一片焦黑的痕迹,看上去甚是可怖,只是他的脸上笑容却是更盛了。
“哦,我好像还听说过炎族的本源之火的颜色每个人并不一样,血脉越是纯净的便越是接近真正的纯白,像你这么浑浊的,”
“住口!”布容天话说到一般,炎族之人便恶狠狠地出声道,他双目赤红地盯着布容天,牙关紧咬似要将布容天生吞活剥一般。
布容天看着炎族之人的表情,甚是解恨地继续说道:“像你这般浑浊的,我猜一定是杂种,也难怪你只能呆在这种小地方,”
“住口!住口!住口!”炎族之人情绪变得无比激动,手上的弓也是恢复成了火焰的形状,不断在他的手中凝聚,被捏的噼啪作响。
“火族那般强大,难怪不会要你这种杂种。”布容天虽然在不断以言语挑衅,但是一直关注着那火族之人的变化,手中的玉石悄悄发生着变化。
“找死!龙炎冲!”乳白色的火焰掺杂着普通的火焰在火族之人的手中不断压缩,直到变成一个火球,骤然朝着布容天飞去。
火球发出的同时那炎族之人也是倒在了房顶之上,身上已是没有一丝火焰缭绕,不过他仰望着天空发出了魔鬼般的笑声,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哈哈,死吧!死吧!都死吧!”
面对着这团火焰布容天似早有准备一般,举起手中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石盾牌,不过这一次火焰并没有立刻消散而是狠狠地撞在了玉石盾牌之上,将布容天与玉石盾牌一同轰飞,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正在这时,一个身形臃肿的中年人踏着房檐不断飞跃,每一步踏出便是几丈的距离,一身的珠光宝气在黑暗之中是那般惹人注意,很快他便是落在了炎族之人的身边,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到处一颗赤红色的丹药帮炎族之人服下,那人身上这才燃起了一小簇火苗,整个人也是昏死过去了,不过那身形臃肿之人却是看着布容天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几丝厉芒,“哼,器家的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