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森罗
“笑话,我东川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为了苟且偷生,做出那种自残之事。”东川缓缓开口。
黑衣人大笑,连说了三个好字,当下一步冲出,操控飞剑便朝东川打来。
飞剑临身,东川瞳孔微缩,隔空按去道修魔指。
黑衣男子大喝,飞剑撞破指尖,极速朝着对方刺去。
剑影越来越大,东川抓住早慌了神的陆璟瑜,侧身避开,飞剑贴着他的右耳,带起几丝头发,刺在身后的树上。
男子眼神微凝,单手成掌再度拍来。东川轻推开怀中的陆璟瑜,反手打出道太极图。
只听轰隆传出,男子闷哼数声。一口鲜血吐出,竟被打飞了出去。还不待另外三人反应,东川猛地转身抓住陆璟瑜,便朝五神宗山门遁去。
看着远去的两人,黑衣人大声怒吼。体内有了暗伤,他无法相信,东川这个凝气修士竟有如此强势的神通。
“白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黑衣男子身后的三人中的一人道。
黑衣男子扯下面罩,月光打在脸上,露出张刀疤的脸。略做沉吟,冷道:“此人异常狡猾,却又心狠手辣。好在我们并未暴露,就算他想到是我,也拿不出证据。”
“要不此事,从今日便过。那厮有吴曳护着,我们不该去冒此险。”另一个黑衣道。
“算,如何能算?此子在外海扯断令弟手臂,今晚又暗算于我。再过七年便是碎仙痕开起之时,那时九州所有弟子都会进入,我到要看看没有了吴曳,他如何能飞出我的掌心。”白尘冷冷开口。
寒月高悬挂,点点星光自苍穹打来,融进雾中有了几分隐约。
发出山峰,东川面色通红,“哇”地吐出了大口鲜血,落在了陆璟瑜的白衣之上。鲜红地血迹,迅速染红了衣衫,在月光下,很是显眼。
陆璟瑜面色苍白,眼泪不觉流了出来。“川哥哥,你怎么了?你别吓璟瑜。”
东川挣扎地摇了摇头,手骨此时竟成了畸形。面对命宫中期巅峰的一掌,若不是阴阳玄清诀替他吸去大半,此时哪怕不死,也要落个重伤地下场。
痛楚好似不停地刺着身体,又是口鲜血吐出,东川只感眼前一黑,就像断了线地风筝,朝下方快速坠落。
陆璟瑜惊呼,连忙飞出抱住来他。到了此时,眼泪好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地从眼角滚落,打在了东川脸上。
选择爱上一个人,那么所有喜怒哀乐,便不再属于了自己。
“川哥哥,川哥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任性,如果不来看灯会,你便不会受伤。”陆璟瑜不停地唤着东川,托着他朝五神宗飞去。
每唤出声,她的心便多了几分自责。望着怀中的男子,不知从何时起,她的世界只剩下了对方。
刚入宗内,陆璟瑜便急急朝吴曳居所,还不待扣门便直接撞了进去。口中直呼:“吴长老,川哥哥受伤了,你快看看他。”
吴曳本在打坐,猛地睁开双目,单指按在他的脉上,见东川只是因脱力昏了过去。内心暗舒,不觉怒道:“到底发生了何事,谁打伤的他?”
陆璟瑜目中含泪,大致讲了今晚之事。便焦急问道:“川哥哥,怎么了?”
闻言,吴曳眉头紧锁,只等东川醒来,定查个水落石出。在五神宗附近埋伏他的弟子,这是在妙事自己的权威。当下看着陆璟瑜摆了摆手,“只是力竭,等明日醒来便无大碍。”
陆璟瑜焦虑稍减,朝着吴曳拜上几拜,便带着东川回了屋舍。看着女子离去的身影,吴曳微微轻叹。
阴冥之下,森罗殿堂。白骨具具,哀嚎遍野。他看到了张顺子,低着头朝自己跑来,“阿丑,你为什么要杀了我,我好惨,我好惨。”下息猛然抬头,腐烂地脸上是双恶毒的眼睛。
东川拼命地跑,灰色间似有了光明。青山绿水,这是紫渊。他看到了赵清,看见王宏飞刺来的剑。“快跑,快跑。”东川撕心裂肺吼着,疯狂朝前扑上,赵清似无所动,抱着一个面容丑陋的男子。
黑色海水,无尽波涛。一只白箭洞破虚无,射在了一个老人身上。眼泪好似条不尽的河,东川再次拼命扑出。
“不。”
下息,东川猛地睁开眼睛,疼痛又缓缓淹没了身体。陆璟瑜靠在床边,还在熟睡。手紧紧地抓着东川,眼中还残留着淡淡地泪痕。
轻轻望着屋顶,他好似出了神。回想梦境,眼中无泪,心里却碎得不能再碎。
陆璟瑜缓缓抬起头,睡眼朦胧间,看到东川不知何时醒来,不觉倦意尽消。含笑急道:“吴长老说得不假,你睡一宿便会醒来。”
看着陆璟瑜白衣上的血斑,东川目露歉意,“昨晚让你费心了。”
“只要川哥哥没事,璟瑜吃再多苦,也是无妨。”陆璟瑜摇了摇头,接着又道:“昨晚上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去看灯会,便不会遇到他们,那么川哥哥便不会受伤。”
东川目露思索,过了几息道:“他们早已蓄谋已久,只是昨晚让他们寻到机会罢了。”当下心里暗念,“命宫中期吗?只要我到了命宫初期时,再遇到败的便就是你。想杀我,怎能不付代价。”
陆璟瑜沉吟片刻道:“照这么说的话,川哥哥知道了是谁?”
东川做起身子,含笑摇了摇头,“还不能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定是这五神宗人。”
陆璟瑜点了点头,目露思索,过了半晌道:“莫非是白尘?”
“如今没有证据,我们如何说,也是无用。就算师父亲自出面,拿他也不能如何。”东川含笑道。
阳光从外面打来,照在地上,映了满地的方格。
两人陷入了沉默,过了几息东川缓缓开口:“你不是想知道我妻子怎么了吗?今日我便和你说。”
陆璟瑜很是诧异,东川今日会提及此事,不觉下意识道:“想,你说。”
东川苦叹,目中泛起悲哀,又不觉地想起了目中所见。“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