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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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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双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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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他痛呼一声,换了个方向接着走。凤凌与阿凝二人眼瞅着他又要撞在墙上,下意识开口提醒道。

  “那儿还是墙。”

  那人闻言停住脚,嘿嘿笑了两声,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而来。

  “两个后辈,我问你们,外面是谁的天下?”

  来人着上身,本该长着头颅的地方只有一个碗口大的疤。

  “刑天?”凤凌暗道不好。上古的神族,能活到至今的必定是因有放不下的执念,刑天的执念,怕就是当年常羊山的断头之仇。

  “发什么愣,我问你们话呢!”刑天久得不到答案,不耐地挥了挥手中大斧训斥道。

  “啊……,外面……”凤凌将阿凝往身后藏了藏,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刑天的右手。他这话要是答错了,刑天必定会拿他们二人泄愤。

  “不论是谁的天下,不都与您无关了么?”阿凝没有丝毫预兆忽然开口。

  “你说什么?”刑天显然对这答案不满意,笨拙地扭动身躯,凤凌见状忙祭出化煞剑。

  阿凝也不惧,仍旧自顾自地说着。

  “从始至终,您的敌人便只有黄帝一人,现在我可以告诉您,黄帝早就作古了,那您的死敌已除,还有什么可关心的。”

  阿凝忍着剧痛,心里镇定非常。不知为何,她忽然相信凤凌说的话都是真的,他们之前一定见过,她要出去,要将自己丢失的记忆找回来。

  “黄帝死了,黄帝死了,哈哈哈……”刑天双手高举,身体却在自己的笑声中逐渐消散。

  “快走!”阿凝和凤凌对视一眼,急忙向第二层而去。

  如果说第一层代表的是黑暗,那么第二层代表的则是死寂。随处可见的是白花花的碎骨,二人推开二楼大殿的门,不约而同的被自己所见到的惊呆。

  各式各样的棺材,排列整齐的被悬挂在空中。而在大殿正中央,一副翠绿通透的碧玉棺材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里是?”阿凝从方才便一直是强撑着精神,她在被关入魔楼前就受了五十魔鞭,此刻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阿凝你没事吧!”凤凌忙将她打横抱起,扫视了四周一圈,咬咬牙放在了玉棺上。

  他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奇怪,可阿凝已经等不及。抬手在周围设了个法阵后,凤凌扶着阿凝盘腿坐下,顺手相贴开始为她传功疗伤。

  就在此时,他们二人周遭忽然起了大雾,懵懂中,凤凌似乎又回到了凡世。

  他并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太子。在他之前,父皇立过三任太子,却都因造反被废除。其实父皇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三个离那个位子也就一步之遥,怎么会都想不开走谋反这条路。

  可父皇没有办法,证据确凿,他只能一次次下令处死自己的儿子,那种感觉,不亚于挖心。

  终于,在他五皇兄的罪名落实后,父皇找上了他。父皇只问了他一句话。

  “你有没有信心,有没有信心将朝中那帮贼人一窝肃清。”

  父皇当时正值盛年,身子却被各宫送来的“补药”毁的七七八八,他看着自己的父亲,用力点了点头。

  他们轩辕王朝的朝政一向都是由丞相把持,他的父皇呕心沥血仍未能摆脱这种局面。他其实私心里一直觉得父皇这样很傻,他们不就是想立十三为太子么,立就立吧,十三也是皇子,也是他的兄弟啊。

  可一次次的暗杀,一次次的陷害,他那个兄友弟恭的梦早就醒了。他渐渐明白,皇族之间不能有亲情,因为许多事情,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于是他成了轩辕王朝第一个在外征战的太子,他驻守在边疆,尽最大的可能躲着那些肮脏与不堪。

  直到,他在前往塞北的路上被暗杀,被阿凝所救。

  十年的尔虞我诈,十年的举步维艰,她就是他生命里的一抹朝阳。他将她留在身旁,以为只要有自己在她便可一世无虞。

  可阿凝死了,为救她而死。她威胁萧逸之的事被十三知晓,十三毫不犹豫的拿她开了刀。与其说是皇家教会了他冷情冷血,倒不如说是阿凝让他学会了冷酷无情。

  后来的无数个午夜梦回,他梦中始终萦绕着初见阿凝时她脸上清淡的笑意,他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纵然他为她报了仇,可她再也回不来了啊。

  在他生命垂危弥留之际,他忽然很想寻到阿凝,为奴为婢也好,做牛做马也好,他只想陪在她身边。后来时间一到,他身上的封印破解,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世。他终日赖在幽冥司,只求能与她再见,可这天上地下,他怎么就寻不到一个阿凝。

  猝不及防,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吧嗒滴在玉棺上将凤凌惊醒。

  “老哥,这小子不错啊,这么快就醒了。”

  “是不错,不愧是我幽冥鬼界的人。”

  毫不压抑的交谈声传入凤凌耳中,凤凌反应过来忙去看阿凝,却发现他们二人不知何时躺入了这玉棺中。

  “阿凝!阿凝!”他轻轻推了阿凝几下,她却没有任何反应。眉头紧缩,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用喊了,她还困在心魔里,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又是这两个声音!

  凤凌坐起身扫视了四周一圈,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小子,你可是在找我们?”

  紧闭的大门上,一左一右贴了两幅年画,而这声音的来源,正是这两幅年画。

  “不知前辈是何人,还请现身。”凤凌屏息凝视着四周,却见门上年画里的人影开始扭动,最后咚的一声跃下,一左一右立在地上。

  凤凌想了许久,终是想明白了二人的身份。立在左面的是左门神将军神荼。银盔、银甲,手持浑铁点钢叉,面如生漆,两眼接耳,两眉朝天,颌下一部落腮胡须,切如铁线。为钟馗麾下将官。而立在右面的则是他的弟弟右门神郁垒,黑髯虬须,眉发耸互,头生两角,手执桃木剑与苇索,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小子,你腰间的阎罗印是谁给你的。”神荼指了指凤凌腰间系着的桃木印章问道。

  “这个……是我娘给我的。”

  这是他认婆娑做干娘时婆娑给的认亲礼,虽不甚起眼,可他却欢喜的日日挂在腰间。如今看来,也算是误打误着。

  “你娘?”

  “小子,既然你娘是这一届的冥神,我们二人也不为难你,你过去吧。”神荼指着通往三楼的楼梯口说道。

  凤凌道了谢,抱起阿凝就要走。

  “等等!”郁垒拦住他,指了指阿凝身下的玉棺说道:

  “这碧玉肃魂棺是我冥界至宝,你这小娘子的心魔还未除,强行离棺,会魂飞魄散的。”

  “那有何方法能让阿凝醒来?”凤凌忙将抱阿凝的手撤开,转头恳求道。

  “没有办法,心魔不除便无法醒来,睡上一辈子也是可能的。”神荼摇了摇头,不过是个半大的小姑娘,竟然会有这么重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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