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冥冥之中,情窦开
“那么,君主可会将那结魄花给我?”玉九儿必须确定是否能得到结魄花,她奔着这个目的而来,总不能空手而归。
北凛君主带着凛然寒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既已应了让你治疫,自然也就应了你提的条件交换”
“君主”一旁的老者似呼有所顾虑。
然而,北凛君主暗自给了他一个眼神,他便将要说的话给憋了回去。
玉九儿将那老者与北凛君主互动的小动作收入眼底,她隐隐泛起疑虑,这两人,心里是在打什么小九九?不管怎样,如今已身在虎口,不管对方出什么招数,只有以不变应万变
“派人备马,带这几个大成人去疫区”北凛君主一声令下,最前排的两个侍卫便领命而去。
即使对待贵为大成王爷的南木也,那北凛君主也是没有半点的客气,他冷冷的眼神根本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唯独在看到玉九儿时,总是神色略有恍惚。
“君主可否安排几间房间让宗幕王爷与其他几位同伴先歇息下,我一个人前往疫区便是”疫情的传染性强,玉九儿最为担心的是南木也若被感染上的话,会让身体状况变得糟糕。
在北凛君主准备拒绝之际,南木也以无法抗拒的口吻对玉九儿道:“不要单独行动,你没有帮手怎么行?”
玉九儿望着南木也那双深邃得探不到底的眸子,抿着嘴唇不做挣扎了,南木也决定的事,雷都打不动,他绝不会让她独自前去。
虽然他未有多余的言语,但那双眼里装满了对她的关切,她在冥冥之中竟清晰的感应到了那关切与在意,这让她吃了一惊。
她打了两声哈哈,干笑着道:“是的需要帮手那就一起去一起去”
玉九儿要求带上几味她点名要的药材,北凛君主对那老者递一个眼神,老者随即出去安排了下。
等待一些时候,一个侍卫带着箱子进殿。
药材与马匹备好,几人随着一个领路侍卫迈出殿外。
玉九儿站在马匹旁撅着小嘴尴尬得不能再尴尬,这北凛的马匹健硕高大得让她无语,她竟然竟然高不过马背!!果真是吃奇花异草长大的马儿,发育得太过分了了!
她撸撸袖子将脚抬得老高试图以一个优雅的姿势跨上马背。
在她试着踏上马背时,其余人均已轻松飞身上了马,瞧着玉九儿踮起脚尖奋力抗争的模样,大家都忍不住笑了,其中数绍立的笑得最灿烂,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惹得玉九儿忍不住走过去抽他两巴掌,平日里绷死了一张脸,这会儿怎么就装不住了,他一定是等看她的笑话等好久了吧
玉九儿鼓着腮帮子吹气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她的臂膀未等她反应过来,便将她腾空离地,她感觉头晕目眩的一阵旋转,随后身体稳稳的落在马背上紧贴着一个宽阔胸膛
她顿时心慌慌的小脸一红,南木也的臂力,委实的强劲这胸膛,炙热的烤着她的后背,使她的整个身子都觉得滚烫,她从头到脚略过一阵酥麻麻的感觉,奇妙无比
马蹄声一阵阵落下,疾驰的快马更加速了她的心跳,她缩着身子大口大口的呼吸,南木也身上飘来的淡淡药草味侵袭着她的鼻腔,那味儿,熟悉,似又依恋是她给与他的味道,他却让那原本苦涩的味道变得如此的清新怡人
走在最后头的凌谦一路上都歪着嘴笑着,他的殿下,似乎真的开了情窦呢
南木也掀开自己的袍子,将玉九儿牢实的裹住,她在他高大的身躯里只探出一个脑袋瓜子,看上去像是兜着一颗人头在风雪里踏马穿梭。
谢炎紧随其后,他凝视着南木也在马背上飒爽的身姿,与当年一样,英气勃发,更增添几分傲然之气,他寻思,回都以后,这位宗幕王爷定能掀起一片动荡的浪潮
疫区隔着主城很远一段距离,马匹穿过了几条街最后在一堵泥土筑成的高墙面前停下。
玉九儿又是在南木也一只臂膀搂着细腰的动作下轻松下了马,她一下马便忽闪忽闪着长睫毛迈开小腿小跑上前跟在那侍卫后面去了。
南木也云淡风轻的笑笑,目光一直追随玉九儿而去。
“殿下还是先在外面候着吧”谢炎担心南木也的身体状况会抵抗不了疫病的侵袭。
南木也摇摇头,“有九儿在,我不会有事。”随后,大步朝围墙大门走去。
凌谦听到南木也对玉九儿突然间改了称呼,他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侍卫在跨进大门之际停下,他给几人每人分发了一张面罩,言语冷淡:“若是被感染上,可怪不了谁!”
玉九儿心头不快,小小侍卫,竟如此自大!
几人接过面罩戴妥,准备进门。
绍立的步伐显得迟疑,北凛疫情虽然他未曾亲眼见过,但多少听了一些它的厉害,感染之人最终都会不治而死,他不知道玉九儿有几成把握能治得这疫情,若她没那能耐,他又不幸感染了,那不是就必死无疑了?
原本豁出命跟着她来了北凛就是为了从她手里拿到解药活命,这下子可不要那么倒霉再感染一个疫病!
“啊!”
在绍立神游忘记迈步时,凌谦忍不住朝他屁股上一踹,惊得他失声叫了出来,正抬着一只脚跨进门槛的玉九儿回头撇了一眼他,道:“疫病没那么可怕,体格强健者更无须担心!”
绍立听完,心里还是嘀咕了一句:这一路被摧残得几乎要皮包骨了,哪有昔日强健的体魄……他立马灰头灰脑的打起精神继续朝前。
围墙里面,一块平坦的雪地之上搭着一个巨型的帐篷,帐篷已被白雪覆盖,看不见本身的颜色。
那帐篷里面传来隐隐的惨叫声与连连的哀嚎声,不断有尸体从帐篷里被抬出来,也不断有感染的人从帐篷外被抬进去
烈风捎着浓浓的药草味夹杂着一股浓浓的腐烂味扑面而来,几人都忍不住一阵干呕。
侍卫带着几人去了东面的一个独立帐子里,药草味自那帐子中传来。
帐子里五个戴着面纱发丝银白的老者皱眉熬药,滚烫的药汤在那口大铁锅里翻滚,热气弥漫在帐子里,云雾缭绕,味道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