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争权夺势,巩固位置
是夜,都城里的千家万户燃灯点烛,暖黄色悠悠灯火之光在夜色笼罩之下阑珊通明,将那朗朗夜空照亮大半边。
位于背街而建的一座隐秘大宅子里大红灯笼挂满整个宽敞的庭院,好一片红红火火的景象。
一间古色古香的厢房之中,皇帝面前的红人儿廖永献在烛火铺洒的茶几前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放置在一旁的精致小碳炉上正煮着一壶好茶,腾腾热气自壶盖边缘冒出,清清茶香味在整个房间里蔓延开。
“砰砰砰”
门外响起一阵巧的抠门声。
廖永献半睁开眼,不慌不忙的拂拂宽大的袖口,然后自炉火上取下那壶煮好的茶。
稍稍倾斜壶口,翠绿色茶水缓缓注入那只土红色雕纹茶杯里。
他将茶壶重新放回碳炉上,右手拈着兰花指端起茶杯放在唇边轻抿一口。
这才轻吐一口气自唇缝间漫不经心的用阴气十足的口吻吐出一个“进”字。
门被轻声推开,卑躬屈膝的走进来一个身形瘦小一身灰色素衣的仆人。
那仆人自进门就卑躬屈膝之态,他踩着碎步走到廖永献跟前,将脑袋垂得格外的低,恭敬之色尽显,他双手一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主子,打探到消息,宗幕王爷自北凛踏上回成路,他确实安然无恙”
廖永献握着茶杯的手一抖,几个短粗的指头渐渐弯曲,那只茶杯在他稍稍用力之间“砰”的一声碎裂,杯中余茶淋湿他长满老茧的手掌。
仆人斜眼上抬,十足有眼力见的拿起茶几台上的一块白帕子递给廖永献擦手。
廖永献掂着手指拿过帕子,一副阴阳怪气的嘴脸上着着邪冷的色调,他慢慢悠悠的擦去手上的茶水。
“就这些?”上扬的嘴角吐出轻佻的语气。
仆人又弯了弯腰,接着将未说完的话继续:“主子安排的人都已埋伏好,定然不会让他活着回来。”
“下去吧”他不耐烦的抬手一挥。
仆人识眼色的当即倒退着出门。
房门闭合上的一瞬间,暗室的门同时被打开,自暗室内走出一个婀娜身影。
她梳着垂云髻,头上戴着金钗玉簪,一身尊贵金丝华服,显赫之气毕露。
看面相,虽五官标致,皮肤白皙,但脸上那细小的皱纹显露出无情岁月留下的淡淡痕迹。
她自暗室一出来,廖永献随即变得温懦无比,一脸的和颜悦色,与先前的孤傲高冷判若两人。
他起身对她行礼,嘴里唤她“娘娘。”
她只从鼻翼里“嗯”了一声,便走在一旁的红木座椅上坐下。
廖永献殷勤的小跑过去给她捶腿揉肩,这尊大佛,是当今一国之母辛月皇后,也是他的正主,每每他替她完成一个任务,她便给他不少丰厚的报酬,他这私宅,也是在他完成最后那项任务时,她给他的赏赐,如果不是投靠了她这个阔气的主,他怎能过上如此舒坦的日子!可不得对她殷勤着点!
可是,最后的那项任务他确实得手,只是一时起了怜悯之心,未将那人根除,想着就让他自生自灭,慢慢死去可谁知造化弄人,竟让那人死里逃生了!
探子带回来的消息说,是玉将军府的九小姐玉九儿治好了那人,这让他当时听到这样的消息就是一个趔趄。
他总感觉不真实得像听到了一个胡编乱造的冷笑话,玉九儿?怎么可能?!
对于依附蔓娆的每一方势力,他都细细打探过,特别是玉颜山这只近年来步步高升的猛虎,他更是无一丝一毫遗漏。
玉颜山膝下子女众多,但是对于玉九儿这个幼女,玉颜山似乎很不待见,即使玉九儿得到六皇子南风堂的亲耐,也没能改变玉颜山对她的偏见,自小她便被无视,活脱脱一个弃女。
先不说按照大成习俗她就不可能习得医术,再者被玉颜山忽略,她就连琴棋书画也定然是不精通,哪里有机会习什么医术?!
然而,一再确认之后,确实确认是玉九儿解了南木也体内的奇花之毒!
辛月随手拿起果盘里的一个金黄皮面的橙子放在鼻子边嗅了嗅,唇边泛起冷冷笑意,道:“廖公公近年来日子过得越发舒坦了,”
廖永献一听那嘲讽意味浓烈的话语,他扑通跪倒辛月的脚跟前,双肩颤抖,他替她做过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但唯独这一件留下了后患。
此时责怪自己当时不该心软也于事无补。
他近乎将整个身体贴在了地面,唯唯诺诺道:“奴才今日拥有的一切都是娘娘恩赐的,誓死牢记娘娘的恩情,愿为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她斜眼看了看他颤颤巍巍的样子,冷艳的眸子里泛起一抹孤傲笑意,微微上扬的嘴角完美勾勒出一幅深沉心机。
她将手中的那颗橙子递到他跟前,眼角斜挑:“起来替本宫剥颗橙子吃吃,近日里胃口不佳,不知这橙子可能开开胃。”
语调虽柔,但却并不太和善。
他当即起身,接过橙子略显慌张的抖着手剥皮。
她心里全然是对他的鄙夷,阉人就是阉人,才几句话就将他吓成那副模样不过,他跟了皇帝好些年,在皇帝面前说话还挺有分量,算得上是个可用之才。
只不过,南木也现在安然活着,当年那档子事情无疑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她担心的并不是怕南木也被下花毒之事暴露,这事她并未直接掺和,被追究出来也有廖永献背锅,她担心的是她原计划被打破,这些年所有的隐忍,所有精心策划都付诸东流。
她蠢蠢欲动参与政事想辅佐二皇子南勋继位,是因为二皇子是过继给她的养子,她小产之后再不能生育,只有全力扶持二皇子才能巩固自己的地位。
她的死对头蔓娆近些年来春风得意,越来越跋扈嚣张,她仗着皇帝对她的恩宠,驾凌在所有人之上,目中无人独子为大,就连她这个皇后,她都不放在眼里。
一想到这里,辛月就满腹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