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只有死路一条
“我杀了你!”
火冒三丈的怒吼一声,那邹高逸顿时如疾驰的炮弹一般,浑身卷起一股股强大的百丈沙暴,霍然间朝吴远轰杀而来。
吴远顿时双眉一皱,泛着金属银光的皮靴,顿时猛地一踏地面,与半空上的邹高逸,轰击到一处。
他这时的三星阴阳师天赋能力“秦广贯月”,亦是瞬间激发,脑后升腾着血色的明月轮廓,眉心中的红光月眼,直照而出。
毕竟,吴远此刻能够使用的“秦广贯月”之威力,只有三成。
他口中虽然懒洋洋,毫不在乎。
可在心里,吴远却是深知,若无法一击斩杀这邹高逸,那么接下来的战局,必将僵持起来。
邹高逸,可是能够使用十成之力的三星琴乐师。
半空中,如流星火石撞击对杀的两道人影,立刻为之分散。
吴远与邹高逸,齐齐向后滑行双靴,在二人站稳身形后。
那邹高逸倒是无甚影响,战意激荡,满脸煞气尽显,双目吞吐着凛然杀机,似是叱咤风云一般。
而吴远,却是将右手藏在背后,费力震击几番之后,才将他手掌上的严霜冰锥,给震落地面。
“哈哈哈!”邹高逸这时不由得仰天狂笑,睥睨的厉喝道:
“怎么?吴远,你一个三星阴阳师,能够调动的阴曹幽冥之力,只有这些吗?”
“还是说,十年前,你被任水寿暗杀,也落下了灵魂暗伤了吗!”
吴远没有任何迟疑,面上尽显肃然冷冽之意,大喝道:
“斩你邹高逸,足够!”
一声喝罢,吴远再次飞跃身形,其速疾如雷电,再次朝邹高逸轰杀而来。
若要压制阴阳师的阴曹幽冥之力,要么就是十世善人,要么就像张痕一般,修炼了神力。
最后,便是在魂力上,高过对战的阴阳师。
吴远是三星阴阳师,邹高逸是三星琴乐师,两人都在同一实力范围内,而且,阴阳师有先天战斗力强悍的优势,按照常理,邹高逸的魂力,绝无可能高过吴远。
只不过,受到“黄泉六煞”压制的吴远,现在能使出的阴曹幽冥之力,只有三成,自身的魂力,亦是大打折扣,在与邹高逸的对战上,他魂力根本不可能占优。
所以,以吴远现在使出的“秦广贯月”之威,亦是无法以眉心红光月眼,照毁邹高逸的灵魂,让邹高逸命丧黄泉。
这时。
二人的身影,以各种刁钻的角度,相互撞击,随即猛地分开。
一阵阵裂石穿云的招式轰撞声,亦是如洪钟大吕一般,排向四方炸响,让在场所有人的耳膜,轰鸣不止。
吴远这边,因调动的阴曹幽冥之力有限,在对战的期间,也隐隐呈现下风。
而那邹高逸,却是越战越勇。
他左手凌空,似疾风暴雨一般,急速弹动着琴弦劲气。
而右手的衣袖,宛如大河瀚海一般,卷动袭击不停,带动着雪崩一般的冰寒气势,直让吴远的浑身上下,布满了冰块严霜,竟连攻击的速度,都为之迟缓下来。
看着场中的战局,那些围观的人众,不禁在双目上带着惶恐之意,面色大变,惊声道:
“这就是三星琴乐师的天赋能力,《沙风紧,衣卷天霜》吗!”
“不止如此啊!三星琴乐师,还具有‘虚空裂弦’的手段,可以指间劲力,划裂虚空,化为琴弦,不需要携带瑶琴,便能杀敌,不可谓不恐怖啊!”
“那吴远可是三星阴阳师,不仅红光月眼照不死邹高逸,还在渐渐落于下风,这……这怎么可能?什么时候,阴阳师的战斗力,如此低下了?”
此时此刻。
若说内心最紧张,最惊恐,最复杂的,莫过于那一众奴隶商会的高层长老了。
本来,这邹高逸,是奴隶商会的镇会老祖,他们这一众奴隶商会的高层,都应该为邹高逸助威,看到吴远身死最好。
但是,奈何邹高逸的“十城屠夫”名头,太过灭绝人性,他们那些高层长老们,刚才又反水张痕,生怕邹高逸秋后算账,让他们全部命丧黄泉。
所以,心里有这样纵横交错的复杂情绪。
倒是让所有的奴隶商会高层长老。
全部在心里,为吴远助威加油,希望吴远可以斩杀邹高逸,这样,他们这些高层的丧命之危,也会迎面而解。
毕竟,残酷无情的邹高逸,相比于张痕的淡漠如水,所有奴隶商会的掌权者,都愿意臣服张痕。
只不过,场中的这时战局,却不如他们所想。
因为,那吴远不仅要防止邹高逸的琴音冰霜攻击,未免自身冰封被控制。
他还要在一直抵挡,那凛冽琴音中的沙暴袭击。
就仿若百丈大柱一般,沙暴龙卷,轰然朝吴远撞击而去,直让吴远倒退无数步。
然而,未等他站稳身形。
邹高逸的左手五指,陡然一划前方虚空,琴弦劲气顿时浮现,上下猛地一弹动。
雪崩似的严霜冰锥,便如地底土龙一般,霍然间从吴远的双脚上,迸射上涌,让吴远的行动之力,立刻为之凝固。
“吴远!看来你十年前,被任水寿暗中重伤,已然身具隐疾,阴曹幽冥之力,大为消减。”
“真是天助老夫邹高逸,十八年前,老夫在你面前下跪,今日,你就给老夫跪下吧!”
旋即。
邹高逸猛地划开琴弦劲力,一道好似万丈雪山炸裂的轰响,顿时传来,直让在场所有人的脚下地面,都为之不稳。
而那邹高逸,在此时,整个人的浑身上下,缠绕呼啸着百丈高的沙暴龙卷,陡然朝吴远轰杀而去。
他衣袖一卷,顿时一道锋利的冰锥,便在衣角之下蔓延,瞬息之间,从沙暴之内,冲射而出,直击吴远的心脏要害。
连连对战之下,吴远已然是气力不止,双脚再也无法震开邹高逸的严霜冰块控制,只能眼见邹高逸杀来,而根本无法抵挡。
“啊!”
奋力一吼,吴远的双眼,血丝密布,想要脱离严霜冰块的控制。
但是,那邹高逸的冰锥攻击,已然只在毫厘,便能刺到头顶。
那看在眼中的奴隶商会一众高层们,霎时间在面无人色之中,瘫倒了一大片,就像纸盘轰倒一般,每一名高层人众,全部都是慌作一团,胆裂魂飞。
“按照邹高逸那屠杀暴戾的性子,我们刚才反水张痕,如今三星阴阳师吴远又即将落败死亡,那我们不是……不是九死无生了……”
但也正在这时。
一道好似千军万马汇聚而成,长驱直入冲杀的拳影,霍然间直击那邹高逸的琴音冰锥攻击。
砰!
在张痕一拳过后。
那邹高逸浑身的狂哮沙暴,以及将要刺入吴远头颅的冰锥,全部纷飞瓦解。
此刻。
张痕迎风而立,双手靠背,无悲无喜地俯视着远处,落定地面的邹高逸,漠然道:
“你这蝼蚁,若再阻拦我张某人打探要事,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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