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一石三鸟
等到洞外的一众符咒师公会的堂主们,述说完张痕在进入广景城之内,他们所打探到的事情后。
那石洞之中的,火焰奔腾般的沉声,不禁稍稍为之一顿。
而一众在城外的堂主们,不禁面色肃静,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喘一声。
少顷。
便听得那石洞之内,传来一道宫仪万千,凤威不凡的三十岁女声。
那是一种在寒冬中,可让百花盛开的高深语调:
“斩杀‘广景十俊’排位第十的宫永新,算不得什么,那宫永新在刀道上,本来就是半路出家,吾儿牧南,与他一战,不过是一记符咒之事。”
“却是此前在我符咒师公会,那张痕此子使用的十臂咒术,想来该是奇遇获得,吾若猜的不错,应是上古符咒一道。”
旋即。
石洞之内的,那道火海沸腾般的话音,再次沉猛响起:
“既然你们当时,都能感受到,那张痕在使用十臂咒术后,咒术之威,出现黯淡的趋势,那就证明,那张痕的修炼,亦是漏洞百出,吾儿牧南,亦无甚可惧。”
“只不过,已是吾儿在‘争锋初试’上的掣肘,那就把张痕杀了吧!我这有一符隶,可压制那张痕的十臂咒术,尔等尽可拿去诛杀张痕。”
此时此刻。
一众堂主们,在心神高度凝聚的期间,面对符咒师公会的会长,与副会长两位大人的命令,自然是照办无误。
他们本欲在磕头之后,遵命行事,就此离去。
却不曾想。
之前的那位四堂主,却是突然大声道,略有谄媚献计的意味:
“属下敬禀会长与副会长大人,既然已经查知,那张痕不过是跳梁小丑,可以用符隶压制,那么在‘争锋初试’上,对于牧公子的危险,便没有什么了。”
石洞内的火海呼啸声,不禁稍稍泛起了一丝沉吟,随即便道:
“四堂主,你欲有何种计策,不妨细细说来。”
那四堂主顿时大拜三下,才又高声道:
“启禀会长,据属下所知,那张痕此子,已经与广景元家、广景颜家,一并惹下过节,若我们再牵扯其中,无异于会泥足深陷,万一让上宗的见证官查知,亦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倒不如,我们坐山观虎斗,坐收渔人之利。”
“毕竟,他张痕一身,最为对我们有利的,便是他的‘十臂咒术’,如果我们夺来,必定会增长牧公子的战斗力,在‘争锋初试’上,夺得冠军头魁,亦是轻而易举。”
“便是那‘广景十俊’,排位第一的剑道高手,端木羽,亦不是牧公子的一手之敌了。”
他四堂主的这话一说,其余的堂主们,又何尝不明白,这四堂主的葫芦里,在卖着什么药。
于是,那周遭的一众堂主们,纷纷献计抢功,异口同声的道:
“没错!会长、副会长大人,传言这上古咒术,都有各自不用的念咒音律,就算我们直接杀了张痕,抢夺了他的十臂咒术,万一不知音律,岂非‘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们还是‘瓮中捉鳖’为好,找个时机,以牧公子的名义,把‘广景十俊’全部请来。”
“让张痕也到场,毕竟他杀了宫永新,如今已是‘广景十俊’的排位第十高手了,到时候,嘿嘿嘿……”
“那广景元家的元正修,与广景颜家的颜景山,一个是‘广景十俊’排位第四,一个是‘广景十俊’排位第三,若是遇到诛杀族人的仇人张痕,会发生什么呢?”
“哈哈哈!那个时候,就是我们符咒师公会,收网的时候!”
随即。
石洞之内,具有宫仪凤威的三十岁女声,不禁再次寒彻响起,让周遭的所有一切,顿时为之一冷。
“如今,上宗的见证官曾格未来,这‘广景十俊’的明争暗斗,已是你来我往,将他们全部聚起来,召开一次宴请,倒也好,一可看一看虚实。”
“第二,便是那张痕的十臂咒术,只等他身受重伤,你们即刻以吾夫君之符隶擒拿,到时候,吾只需念动控神咒术,不怕他张痕不说出上古音律!”
一众符咒师公会的堂主们,立刻跪拜山呼:
“属下,谨遵法旨,必将擒拿张痕于此!”
其实。
说到底,这“争锋初试”,乃是千部荒族亿万里地界的上宗彩光谷,举办的。
其目的,就是为宗门选取少年武道天才,培养为宗门的中流砥柱,提升整个宗门的战斗力,并震慑八荒,在与其他宗门,争夺修炼资源之时,亦可以大大获利。
因此。
以上宗彩光谷的立场来看,他们只是在选取天才,并不是诛杀天才。
这也是见证官的作用。
就是为了扼制这种,在比试还未开始,就暗斗诛杀其他武道天才的血腥事迹。
所以,若是上宗彩光谷的见证官,一旦查知诛杀天才之事,即刻便有雷霆之怒降下。
这广景符咒师公会,倒也极为狡诈。
利用张痕与广景颜家、广景元家的过节,召开宴会,聚集所有的“广景十俊”。
就算不为报仇,只是为了自身的面子,其他的“广景十俊”都在看着。
那元正修与颜景山,都不会让张痕好过。
而又因上宗彩光谷的命令,不得诛杀武道天才,所以元正修与颜景山,至多只能让张痕重伤,而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中,诛杀张痕。
那时候,张痕已经身受重伤,再一落单,就是他符咒师公会登场的时候了。
即便是最后,上宗彩光谷的见证官,怀疑此事,要降下雷霆之怒,也只能往广景元家与广景颜家的方向想,根本不会找到广景符咒师公会的头上。
可谓是,一石三鸟,极为老谋深算的阴森诡计。
至于。
那“广景十俊”,会不会在牧公子召开的宴会上,全部聚集。
结果,是一定会去的。
毕竟,谁不想取得“争锋初试”的冠军头魁?这互相之间的情报一事,必须事先做足。
……三个时辰之后。
广景元家。
一名头戴斗笠,身穿黑色劲衣的护卫,双手捧着一封烫金请柬,低头小步,快速前行。
穿过一排排甲胄林立的元家护卫后,便在大殿之内,霍然跪下,呈上烫金请柬,敬声大呼道:
“属下拜见修少爷,此乃‘广景十俊’,排位第五,牧南公子的宴会请柬,请修少爷一览。”
“哦?”
屏风之后,漫步走出一名身材俊美,双目细长的青年男子。
正是此前派马队首领卓和,前往三江驿城,诛杀张痕的元正修!
他步伐虽慢,但转瞬之际,便好似移形换位一般,顿时带起阵阵罡风,单手虚空一擒,便取走了那封请柬。
只让得那跪下的护卫,霍然被飓风冲飞十丈,吓得毛骨悚然。
嘴角浮现一抹阴冷的弧度,元正修一览请柬之后,便冷笑道:
“牧南,就那个只会念咒的废物,养在温室里的小花朵?”
“我看不是他牧南的宴请,而是他爹妈的宴请吧!呵呵呵,但我是一定会去的。”
这烫金请柬,宴请的,都是“广景十俊”,因此在内容上,也有“广景十俊”全部人员的名称。
张痕自然也在其中,排位,第十。
在看到张痕的名称之后,那元正修不禁阴阳怪气的道:
“卓和那个垃圾,养了他这么多年,竟连一个外来的贱民,都斩杀不了,还被张痕反杀,简直就是一个造粪的机械。”
“还有那宫永新,也是一个废铜烂铁,他的《大虎三斩刀》,本少连看都不想看,死了也是活该。”
这时。
一名身穿黑衣的死士,猛地从一旁阴暗的角落里,飞跃跪下,以单拳砸地,问道:
“修少爷,属下是否派人,在宴会之前,做了张痕那厮?”
阴恻恻的摇了摇头,元正修便昂首睥睨道:
“这倒不必,他符咒师一群老不死的东西,想利用本少,本少何不将计就计,利用了他符咒师公会?”
“毕竟,本少暗中修炼多年的毒道,也该见一见血了!”
广景城,城主府。
一座七层宝塔的最高处。
一名面色如死尸,但却五官秀丽的女子,盘膝坐于场中,四周空荡无人。
她气息全无,脉搏不跳,心脏不动,轻衫之上,尽数都是落下的灰尘,似是很久都未动弹。
然而。
就在这时。
宝塔之外的两面窗户,猛地齐齐大开,狂风席卷。
一道粉色的疾光,与一道紫色的疾光,如同电闪雷鸣一般的,一瞬间从远处飞射而来,随后又极为迅速的,闯入这死尸一般女子的体内。
旋即。
便听得一阵阵潮汐滚动,海浪咆哮的冲荡声,轰然间冲射四面八方,把整座宝塔里里外外的所有尘土飞雾,全部一扫而空。
气息吐纳,脉搏跳动,心脏“砰砰”作响。
那死尸面色的女子,亦是在这一刻,花容一显生机勃勃之色,极为红润。
她凤目猛地一睁,左瞳炸现粉色的善良光晕,而右瞳,却在滚动着邪恶紫光,甚为诡异,甚为骇人。
而这名女子,正是此前张痕在洪中商会摆摊,所遇到的那名粉衣女子,秦紫琼。
不过那时,只是秦紫琼的一道极善分身。
如今的,才是秦紫琼的本尊真身。
也是在这时。
一名身穿锦袍大衣,浑身霸气外露的中年男子,手拿一封烫金请柬,踏步进入第七层宝塔之内,扫视一番之后,便沉声道:
“女儿,这是符咒师公会的两个老不死,借他们宝贝儿子牧南的名义,发出的宴会请柬,准备聚集‘广景十俊’的所有少年高手,畅谈武之大道。”
“女儿是否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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