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林一木
“怎么这么久?”夜未冷见林宛宛出来,迎了上去。看到她脸上的水渍,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手帕递给她。
林宛宛接过,胡乱在脸上抹了一通之后。塞进自己的兜里:“谢谢啦,洗干净后再还给你。”
“嗯。走吧,大家还等着我们呢。”夜未冷点头,随即向前走去。
林宛宛紧跟上去,她最怕黑了,刚才急着避开众人,她都没注意这里是黑的。
现在冷静下来,她可不敢自己一个人走了。对于黑,她是有阴影的。
“宛宛,你们来了。尚亦有事走了,我们继续。”石小佑打个饱嗝,向迎面走来的两人招手。
“走了?那我也走了,困死了,回家睡觉。”林宛宛松了口气,她现在有点不敢面对尚亦,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送你。”夜未冷。
……
街道
“林宛宛,躲开!”
时间仿佛再一次静止,林宛宛只看到大货车向自己冲来,却做不出任何反应。难道自己还要死一次?
夜未冷木然的看着大货车急刹在路中。他只不过是去买八宝粥,回头就看到林宛宛站在路中央,她身后就是疾驰的货车,他想冲过去,却迈不动一步。
林宛宛只感觉眼前一黑,有那么一瞬的天旋地转。再次恢复视线时,她发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抬头,就看到那双漂亮的既熟悉又陌生的眸子。此时,眸子中含有浓浓的责备。
“你走路不看的吗?车过来了,也不知道躲。”平时素质良好的林一木,在面对插队、骂人、欠钱不还都能微笑自如的应对。现在彻底绷不住了。
这丫头是不是傻?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哥?”林宛宛惊奇的叫出来。他不应该在美国吗?怎么会在这儿?
“我……嗯。”本想再训斥几句的林一木,被林宛宛一声哥叫的顿时没了脾气。
“以后小心点,走路要注意。不过,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街上晃?”林一木语气放软。这丫头肯定也吓着了,他还是温柔点好。
“嗯,我知道了。同学聚餐。”林宛宛还有些惊魂未定,随即注意到自己与林一木极近的距离,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在她的印象中,他她与这个哥哥并没有太多接触,她记事开始他就去了国外嫌少回来。回来也是匆匆打个照面,并没有太多交流。
但听母亲说,小时候自己就常常缠着他。而他呢,也是对自己有无限的宠爱与耐心。
这些她并不记得。但是她对这个哥哥印象并不坏,在她的认人标准里,甚至可以说是喜欢。
不由自主的退后动作,只是长时间不接触的生疏,并未有任何抵触情绪。
可落在林一木眼里就变了味道。果然时间就是亲密的敌人,想以前宛宛小的时候,跟在他后面不停的叫“哥哥”。
硬要他抱,她才停,现在抱抱她还退那么远。扎铁了,老心。
“嗯,现在是要回去了?一起走,安全些。”林一木正色,依旧温柔的询问林宛宛。
“好。”林宛宛点头。刚要回头去看夜未冷,就被他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我没事了,你先松开,要憋死了。”林宛宛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再不松开,她没被车撞死,也会被他憋死。
夜未冷松开林宛宛,表情严肃。天知道,他有多害怕。那种濒临死亡的绝望感,他真的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你别这副表情,我这不没事吗。”林宛宛缩了缩脖子。人本来就冷冰冰的,还这种表情,真的很可怕好吗?
“下次跟紧我,好吗?”夜未冷将头靠在林宛宛额头,语气近乎祈求。
温热的气息洒在林宛宛脸上,她不禁想要往后退,却被夜未冷牢牢固定住。
挣扎不成,林宛宛妥协,声音糯糯的说:“知道了,你先放开我,我保证,下次一定跟紧你。”
“咳咳。”被忽视已久的林一木同学努力寻找存在感。
他是个什么东西?他妹妹他还没怎么抱,他到抱得舒服。有个死尚亦和他抢宛宛就够累的了,这又来个。
“你好,我是宛宛的哥哥,你是?”林一木笑容得体,开始就宣布主权。说出自己的地位。让对手清楚,自己可是有身份的人。
其实,林一木是一个相当成熟稳重的人。但是在面对林宛宛时,就会变得相当幼稚。比如说现在。
夜未冷松开林宛宛,看向林一木,礼貌的回应:“你好,我是夜未冷,和宛宛关系很好。”
他故意说的模糊不清,就是为了让林一木误会。他看的出来,林一木很宝贝他的这个妹妹。
他不做点什么,就林一木这一关都不好过。
而林一木也成功的上了他的套。有些不敢相信的挑眉,随即笑着说:“这样啊,不过我现在回来了,就不用你送了,宛宛和我回去了。”
这番话,牛头不对马嘴,却硬是让他给插了上去。其中的逐客意味好不明显。
“好,你们注意安全,我先走了。”夜未冷是个实相的人,既然自己成功的让他误会了,他也该走了,印象不能太坏,慢慢来。
……
林宛宛默默的跟在林一木身后,路灯照在林一木身上,投下的影子将林宛宛完全包裹了进去。
两人都没有说话,也并没有觉得尴尬。气氛甚至有些温馨。
“宛宛,你还记得哥哥吧?”他当然不是单纯的问记不记得他,他就想知道,宛宛是不是不像以前那喜欢他了。
“嗯?当然记得。”林宛宛别突然的提问问得有些发懵。随即不假思索的回答。
“嗯,记得就好。”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没听说你要回来啊。”话题打开后,林宛宛问出了她早就想问得问题。
“嗯,回来是因为有事,走的匆忙,所以没来得及通知。”林一木步子放缓,等着林宛宛跟上来。
“嗯,那还走吗?”林宛宛偏头,期待的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突然特别想粘着他。
可能真的像母亲说的那样,小时候,她也常常粘着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