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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天下:太子,请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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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 皇帝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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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宁皱了眉头指了指屋内,“方才我看阿姐匆匆忙忙的进了屋,似乎是遇到了难事,想着要不要进去看看。”

  闻言,流月的眼睛微微一沉,顿了片刻,她对安宁道,“四公主,属下还有事情禀报给主子,就先行进去了。”

  安宁颌首,侧过身子让流月过去。

  流月心中急切,一阵风似的从安宁的旁边过去。

  安宁微微偏头,瞧见流月急匆匆的身影,她拢在袖中的手指慢慢的攥了攥。

  在原地站了片刻,再转过头的时候,安宁的眉眼噙了淡淡的笑意离开。

  ——

  脚步声自外头由远及近的进屋,正伏在案上奋笔疾书的夏璃笔锋一顿,她抬了眼皮望过去。

  眉眼锐利。

  “主子。”

  流月在门外止步,轻声唤了一声。

  夏璃的眉眼稍霁,淡淡一声进来,她又继续低下了头继续写着。

  流月的身影进来,夏璃已经将信纸折好了,她上前递给流月,“你立刻让海东青将这信送到帝都。”

  流月接过,见夏璃的眉眼凝重,她当即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迅速的转身出去了。

  屋子里骤然安静下来。

  只是夏璃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她实在害怕心中的担忧成了真,烦躁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片刻,夏璃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她立刻调整了下呼吸,转身走到案边坐下,想用练字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笔锋一抬,她的心到底冷静不下来,一时竟不知道要写什么字。

  这么一停顿,豆大的墨汁从笔尖上滴落下来,雪白的宣纸上瞬间多了一点墨痕。

  夏璃不禁有些懊恼。

  脚步声这时又在外头响起,不同于流月走路的轻盈,这次的脚步声带着微微的沉重。

  夏璃的心情不畅,该有的敏锐却依旧在,她面纱下的唇角轻轻一抿,并没有第一时间抬起头,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案上的宣纸发呆。

  男人清冽又带着微猩的气息迎面而来的时候,夏璃蓦然一热,不等秋夜离靠近,她就迅速的起身扑了过去。

  “投怀送抱?”秋夜离伸手紧紧的搂住夏璃,语气中是前所未有的愉悦。

  耳边是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呼一吸间都是夏璃熟悉的气息,她眼睛里的热气便越来越深刻。

  明明不过几日不见,夏璃却感觉好久没有在一起了,再加上沉重的心情,这一刻被秋夜离抱在怀里的夏璃竟莫名的委屈起来。

  “你担心死我了!”

  声线里隐约带着哽咽。

  秋夜离一惊,他连忙低头去看怀里的人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夏璃鲜少露出这样小女儿委屈的姿态,她这么一哭,秋夜离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好在这样的情绪只是一瞬,听到秋夜离的低声询问,她从怀里仰起头,面纱外的眼角还挂着一滴晶莹,情绪却已经收敛起来,“都怪你。”

  她故意强词夺理。

  秋夜离失笑,他隔着夏璃脸上的面纱轻轻的捏了下她的小俏鼻,温软了语气道,“是,是,都怪我,那我们尊贵的长公主殿下要怎么惩罚小的呢!”

  素来高冷淡漠的太子殿下只有碰到夏璃才会如此嬉皮笑脸,真是一物降一物!

  夏璃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她毫不客气的拍开秋夜离的手,嗔怪道,“你还是尊贵的太子殿下呢。”

  秋夜离重重的搂住夏璃的腰身,低下头抵上她的额头,“再尊贵也没有你在我心上的位置来的尊贵!”

  “倒不知素来寡言的太子殿下一张小……”

  那个嘴字还卡在喉咙,夏璃的唇瓣就被秋夜离重重的咬了一口,她吃痛,当即闷哼了一声。

  一把将秋夜离推开,夏璃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他再靠近,刻意拉开了距离,“秋夜离,你是狗吗!”

  秋夜离却蓦地抱住了夏璃,轻嗅着她身上传来的馨香,他的一双凤眸蓦地柔软下来,“阿璃,还能够这样抱着你真好!”

  直到此刻,两人的身体紧紧相拥在一起,在江面上那股劫后余生的阴霾才终于彻底从两人心底消散。

  夏璃的眼睛再次湿润,几次想开口说话,她的喉咙却一度哽咽。

  静静的相拥了一会儿,秋夜离忽然凑到夏璃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阿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夏璃的身子蓦然一震,她猛地抬眸,“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两人都是敏锐的人,几乎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秋夜离的眼神一震,“你……也知道了?”

  几乎他的话音一落,他自己就想到了南宫一澈曾在夏璃身上施展的秘术,秋夜离的面上没有流露半分,心中却忍不住联想到了顾若馨所说的话上。

  他的凤眸微微一深。

  夏璃敏锐的觉察到了秋夜离的眼神变化,“秋夜离,快将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对夏璃,秋夜离自然不会去隐瞒什么,他立即将自己从顾若馨那里听说的一一告诉了她,包括自己是顾若馨所救。

  夏璃并不吃醋,她甚至感激是顾若馨救了秋夜离。

  只是灾难两个字还是让夏璃的眉眼大震。

  “那千机先生话中所说的灾难可是旱灾?”

  夏璃沉默片刻,忽然这么说了一句。

  秋夜离摇头,“我知道的并没有那么详细,不过我已经派了人回上京打听消息了,到时候定……”

  “是旱灾,我可以肯定了。”夏璃一边沉思一边道,同时她心中也明白,能让千机先生算出来的灾难,必定不止旱灾这样简单。

  夏璃心中忧思重重,她一时想到宫中的珍妃身上,一时想到敏太妃身上,一时又想到广陵王的身上。

  天灾,外还有凉国虎视眈眈,大夏的国运真的不算平顺。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种时候,说再多都抵不上一个有力的拥抱来的实在。

  秋夜离薄唇微抿紧紧的抱住了夏璃,他没有开口,只是那双凤眸却开始泛着幽冷的光芒。

  ——

  大夏的火药一连在江水边轰炸了三天三夜,凉国精心准备的刺杀完全没有半点用于武之地,连靠近都不能。

  凉国皇帝在秋夜风的怂恿下杀了几个散布流言的人,以儆效尤。

  边城一时人人自危,流言暂时被压制下来,只是凉国皇帝久久没有派人从大夏将那些被救出来的百姓接回来,城里的人心便又开始躁动。

  在随行大臣的再三的恳求下,凉国皇帝这才不情不愿的让伍怀守备齐了财宝,至于铁矿,凉国皇帝到底还是守了条约,边城附近就有一座废弃许久的铁矿。

  那里面危险不说,每年能产的铁也只有一星半点。

  凉国皇帝将那处铁矿送给了大夏,心里这才平衡了一点。

  凉国送上财宝,就接回了凉国的百姓,在夏璃和秋夜离的安排下,凉国皇帝并没有开罪李明月一家,只是大惩小戒。

  至于江面上的噬人鱼经过三天三夜的轰炸,终于被炸成了碎片,漂浮在江面上。

  夏璃为了安全起见,又让柳家军将那些碎片打捞上来,挖坑焚化了。

  边城这边的事情算是圆满的划上了句号。

  万三年硬是在边城等到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才返程回家。

  离开前,他让人给夏璃传了一句话。

  大恩不言谢,以后任何事情但凭长公主一句话。

  夏璃满意的笑了,她就知道万三年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

  在万三年离开的第二天,皇帝的大部队也启程回京。

  路程整整一月。

  越往帝都那边走,天色就越发的炎热,明明还没有入夏的天,就已经烈日炎炎了。

  夏璃的担忧果然成了真。

  天生异象,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是以回程的路上气氛越发的凝重。

  等大部队回到帝都后,京中已经流言四起。

  无非就是天生异象,必有妖孽。

  皇帝听了一路,脸色难看的回宫。

  一到宫里,就立即招了钦天监的人去了勤政殿议事。

  就连大臣们也被这连日来的烈日弄的人心浮动。

  一入宫,秋夜离就隐到了暗中。

  夏璃、夏澈之、安宁分开,回到上阳宫,一名暗卫就捏着信纸出现了。

  是流朱送过来的信。

  之前夏璃为了权云朗的事情离宫时,在大臣和太后的建议下,皇帝恢复了选秀,三万秀女入宫,皇帝却一眼相中了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

  那女子一入宫仅伺候皇帝一晚就越级成了妃位,封号清,为清妃。

  而那名身份低微的女子正是之前圣女教的圣女,如今的清妃。

  流朱同她一同进宫,改名映月。

  夏璃一早就从流朱那里得知了他们准备将圣女送进宫的计划,却没有暗中阻止,就是想将他们放在眼皮子底下,让他们暴露自己的目的,好一网打尽。

  如今生了变故,她却有些后悔这样的决定了。

  方才暗卫呈上的信就是流朱暗中送来的,对方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

  内忧外患,实际上,夏璃现在每走一步都特别的艰难。

  欢欢喜喜的迎夏璃入宫的顾嬷嬷看到夏璃凝重点脸色,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

  她喏喏道,“公主是否已经知道了?”

  夏璃抬眸。

  顾嬷嬷却以为自己猜中了夏璃的心事,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公主也别怪皇上,从熹贵妃死后,皇上一直郁郁寡欢,难得得了一个上心的秀女,偏宠一些倒也难怪。”

  夏璃有些啼笑皆非,现在的她哪里有心情想这些啊,不过既然提到了清妃的身上,夏璃还是多嘴问了一句,“父皇很宠爱清妃吗?”

  那清妃和她的母后长的一模一样,皇帝宠爱是夏璃意料之中的,只是这次的计划,她似乎遗漏了什么。

  “几乎是专宠啊。”

  顾嬷嬷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夏璃的脸色。

  果然,顾嬷嬷的话音一落,夏璃的眼睛就微微一沉,她是不是将她父皇的感情给遗漏在外了。

  顾嬷嬷却以为夏璃对皇帝的举动心中不满,她正要劝解,眼角余光却撇到高庸的身影匆匆忙忙的进了殿门。

  “长公主,皇上请您过去一趟呢。”高庸喘着气,脸色却明显不好。

  顾嬷嬷的心中又是一个咯噔,她下意识就要去看身边夏璃的脸色——

  却见夏璃连衣裳都没来的及换就随着高庸出去了。

  顾嬷嬷不禁一阵心疼。

  ……

  去勤政殿的路上,夏璃始终一言不发,面纱外的眼睛微沉。

  高庸察言观色了片刻,终于忍不住了,“长公主,皇上这会儿在殿中大发雷霆呢,钦天监那边的官员已经被皇上下令斩了两个了。”

  “本宫知道了!”

  夏璃的语气沉戾,话落,直接提了气往勤政殿掠了过去。

  高庸在皇宫这么久还从来没有看到夏璃如此……生气的样子,心中一沉,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

  夏璃落到勤政殿门口的时候,已经看到勤政殿的外头躺了两具尸体。

  穿着正是钦天监的服饰。

  殿中伺候的宫人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一时人人自危,生怕皇帝的怒火蔓延到了自己的身上。

  是以,宫人门在看到夏璃的时候,眼睛都是一亮。

  这宫里恐怕只有一人能轻易平息皇帝的怒火了,不,不对现在还有一人。

  那就是如今承乾宫的清妃。

  夏璃走过,宫人连忙俯身行礼,她微微抬手,拂袖进了殿内。

  流朱传来的消息里,清妃那伙人已经买通了钦天监的官员,因为天气的异常,皇帝一进宫就招来了钦天监的官员议事。

  而钦天监当着皇帝的面却将一纸生辰八字呈了上来。

  那生辰八字正是夏璃的生辰八字。

  皇帝勃然大怒,当即斩杀两名官员以儆效尤。

  夏璃却知道这是她父皇的告诫,告诫他们不要算计到她的头上。

  一进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跪了满地的人头。

  不止是钦天监的官员就连里头伺候的宫人门也跪了一地。

  夏璃进去的时候,皇帝正将一个茶盏重重的掷到地面上为首的一个官员身上。

  “真是荒谬,堂堂钦天监观测天象,怎么也听信起坊间的流言蜚语来了!”

  官员们不敢躲闪,不仅被茶水泼了一身,那清脆的一声直接在官员的头上砸出一道血痕。

  偏偏那个官员也是个脾气倔的,被皇帝砸了这么一下,依旧还挺直了背脊,“皇上,这并不是坊间流传的流言蜚语,长公主的命格变化是事实,天生异象也是事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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