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不嫁人
反正就一个亲儿子,就算打也不能下死手。
当儿子的几个没有给老爹揍过呢。
,
。
苏沫儿回到家里。
发现苏渠山提着水,往炭窑那边走去
“他去干嘛了”
苏沫儿走到周氏身边,小声问了一句。
周氏笑了笑“给你种的韭菜浇水去了,像你这样种地的,得饿死了,幸好能够找到其他挣钱的途径,不然”
不然什么周氏没说。
不过苏沫儿能够猜到。
韭菜这个东西,还得及浇水
就是为了吃两口绿色的东西,怎么就这么难呢。
“沫儿”
“娘,您还有事儿”
苏沫儿听见周氏的声音,抬头看了一下。
周氏脸上出现瞬间的纠结。
犹豫了好一会儿说道“你过了年就十四岁了,到了考虑婚事儿的时候了,我昨儿出去转悠,看见霍枭了,他问了你两句。”
“还是不要耽搁人家了,不合适。”
苏沫儿摇摇头。
如果真的跟霍枭有什么早就有了。
认识时间不短了。
还是没有心动的感觉。
就不要为难自己了。
搭伙过日子,那只是最后没办法的事儿。
现在还有办法才十几岁,连个花骨朵都算不上。
苏沫儿的拒绝在周氏的意料之中,周氏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来日方长么,不着急。
女孩子成长总需要过程的。
苏沫儿走回房间,苏棠悄咪咪的溜到苏沫儿身边。
“姐,你要成亲了吗”
“”苏沫儿低头,瞧着越发聪明的小家伙。
伸手在苏棠脸上捏了一把。
“有时间,你还是吧自己的肉养出来,瞧瞧越来越瘦了,每天吃那么多都长在哪儿了”
“长高了,姐你不要转移话题。”
“”确实反映快了,竟然没有被她绕走。
现在这样的苏棠,如果带出去,甭管是谁都不会说小孩是傻子了。
只有苏家的人,早就习惯了苏棠呆滞的样子,慢慢改变过来,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或许是注意到了。
只是
心里的定义还没有改。
即使小宝反应比正常人还快,在苏家人眼里,小宝还是一个傻子。
“不成亲,就算成亲,也会第一个跟小宝说的。”
“姐,不嫁人。”
“那小宝也不娶妻子吗”
苏棠听见苏沫儿的话,仔细想了好一会儿。
摇摇头“不娶了。”
“说胡话”伸手在苏棠脑袋上拍了一下,苏沫儿开始在心里反思自己最近的行为了。
是不是在不知道的时候给孩子形成了什么不正确的观念。
以后可不能在家里说什么不成亲,一个人过了。
她可以这样做,是确定自己心里素质还凑活,是脑子里还有另外一篇天空,即使过的艰难,还能回忆美好回忆曾经的年华。
但是
苏棠,一个土生土长的孩子。
跟她一样,那是多与众不同,走出跟常人不一样的道路就是邪魔外道。
“姐”苏棠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然而
苏沫儿并没有因为这个就认怂。
“整日的胡思乱想,去把大字抄十张。”
“姐,家里没纸了。”
“那就抄在背面。”
“哦。”
苏棠点点头,丧气的离开。
苏沫儿蹲下身子,心里有些惆怅。
“蹲在地上做什么,不怕小宝有样学样。”
“他暂时看不见了。”
苏沫儿慢慢起身,做了一个伸展动作。
青春年少的人,都得有注意体态,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圆肩驼背,骨盆前倾。现在正处于容易改变体态的年纪,苏沫儿自己就注意了起来。
苏渠山给韭菜浇了水。
回到家里,继续叮叮当当的敲了起来。
给苏棠做的小桌子还没有完工。
但是
零件已经打磨的很好了。
只要装在一起,刷上漆就是完整的桌子。
若是带出去卖也能换个零花钱。
不过,苏渠山大概是不会这样做的。
刷漆还有做木匠的活儿都是从东家那里学会的,走出来自立门户,怎么都有些过意不去。
老实人的心里总会有一根标杆,限制着自己的发展。
“小宝小宝出来,看看给你做的桌子喜欢吗”
苏渠山将书桌拼装一起,表面打磨的光溜溜的。
推开堂屋的门,把苏棠给叫了出去。
苏棠走出去,瞧了两眼,回头看向苏沫儿。
苏沫儿的视线根本就没有往这边挪动。
苏棠心里有些失望。
“嗯,喜欢。”
苏棠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自然也就看不出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苏渠山嘿嘿笑了一声。在苏渠山看来小宝平日里就是这么一个慢吞吞的性子,甭管喜欢不喜欢,怕是都不会表达出来。
就当是喜欢就成了“改日爹去县里买些漆,刷一层漆晾干了,就能用了。”
“嗯。”
苏棠应了一声,转身继续练字。
苏渠山继续做书桌,苏棠有了苏柒还没有,苏沫儿也没有。
要哄孩子,得就努力一下。
苏沫儿突然闲下来,想了想,把自己挣的钱数了数。
如果不是邓大头的媳妇给的钱,估计家里的存款还不够给苏棠买纸的。
这年头没钱还真不能读书。
也不会到温九娘怎么样了。
自家炭火生意还能不能做成。
“娘,我去河边钓鱼去了。”
苏沫儿把自己身上的钱装好了,起身往外走去。
冬天喝鱼汤
似乎也不错。
路过炭窑,苏沫儿发现韭菜已经有一指长了。
再过上三四天,就能凑活吃了。
正好赶着过年。
骤然升起一波成就感。
也不是一事无成。
至少还能吃点绿色的韭菜。
走到河边,再次看见霍枭,霍枭坐在木头墩子上,身边的鱼篓里已经有四五条鱼了,都是三斤以上的。
“你是怎么钓鱼的”
“耐住性子,而且”
霍枭看一眼苏沫儿手里的道具,鱼竿是最普通的竹竿,线也不坚韧,鱼钩更是没有办法评估,至于鱼饵
霍枭觉得就算换成他用这种鱼饵也不容易钓到鱼。
若是用温九娘改良过的鱼饵,下钩就是一条鱼。
即使鱼竿差一点儿也没事。
只可惜今儿找不到温九娘了。
“你得换一些鱼饵,鱼也是挑食的。”
“”苏沫儿瞧了一眼自己拿着的鱼饵。
早上剩下的菜。
还有肉渣
已经很不错了。
再看霍枭那边,看不懂,圆溜溜的块块,都不知道是什么。
“算了,就这样把,又不是专业钓鱼的。”苏沫儿随便解释一下,寻了一个木墩子,放在冰面上,开始钓鱼。
苏沫儿眼睛盯着冰层下面的鱼钩。
霍枭看向苏沫儿
这两日他跟温九娘走的那么近。
小丫头都不带吃醋的。
真是
艰难啊
不都说小姑娘比较好骗吗
怎么他就骗不到心动的小姑娘。
余光落在苏沫儿身上
鱼钩上的鱼饵已经被水里的鱼吃完了,霍枭还没有知觉。
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苏沫儿身上。
小丫头吃最近似乎抽条了,长高了一些,身子也没有那么纤细了,脖颈慢慢变得有型。
总会有一天,露出风华来。
那个时候
小丫头估计就能看不上他了。
霍枭自问,甭管在柳家屯也好,县城里也罢,他都算是出挑的人了。除了年纪大了一点儿,其他的都挺好的,小姑娘为什么就看不上他
但是在其他条件的衬托下,年纪就不重要了,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好看吗”
察觉霍枭的眼神就没有移开。
苏沫儿回头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自然是好看的,娉娉褭褭十三馀,豆蔻梢头二月初。”
霍枭很少念诗,在霍枭看来,那些不过是文人无病罢了。
但是
对上旁边的少女,这句诗词瞬间就吐了出来,控制不住。
“”呵呵,老流氓。
这句诗词是夸人的吗
苏沫儿瞪了霍枭一眼。
霍枭愣了一下。
不知道苏沫儿怎么就突然横眉冷对的。
“我说错什么了”
“之前挺好的,不要学那些书生刷流氓。”
“”霍枭更迷糊了。
瞧着苏沫儿不想解释,霍枭就没有问下去。
“我先回了,你也早些回去,河上冷风重,改日再见。”
霍枭提着鱼篓子离开,把钓来的鱼送到家里,想了想提出来两条鱼,一个人往学堂走去。
学堂的夫子姓王,是个老秀才,老秀才都是比较迂腐的。
瞧见霍枭,就从书室走了出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王秀才脸上的不欢迎很明显,毕竟霍枭干的勾当,在一些迂腐的人眼里就是损阴德的。
“请教一些问题,王秀才可是知道有句话叫有教无类。”
霍枭嗤笑一声。
王秀才老脸一红。
霍枭仿佛看不见王秀才脸红,开口问道“娉娉褭褭十三馀,豆蔻梢头二月初,这句诗念给女人听,为什么会被疏离”
“”王秀才将霍枭从上到下打量一番。
脸上多了一些自傲。
人么,果然还是得多读书的。
不然,把人惹的生气了,还找不到原因。
“你可以去县里最好的馆子里问一下里面的姑娘,最好十三四岁的”
王秀才说着,脸上闪过莫名的回味,视线落在霍枭手里提着的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