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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错,只是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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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最后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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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奕的婚礼定在这周五,传说是个好日子。

  就是人们常说的黄道吉日,事宜嫁娶。

  我和余赋远回到了j市,打算明天去参加阮奕的婚礼。

  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那张鲜红色的请柬。

  上面明晃晃的写着。

  新郎阮奕,新娘钟晴。

  邀您共赴婚宴之约,请届时光临。

  将请柬展开来看,上面要有一段话是这样说的。

  因为觉得分开可惜,才结婚的。

  分开可惜?

  过了明天,我和阮奕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分离。

  从初中到现在,我的心里,阮奕始终是无人可以替代的位置。

  我将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留给他,不是他不珍惜,是他根本不在乎。

  他把请柬交给我的时候,还谈笑风生的说。

  “带男朋友一起来啊。”

  他根本就不在乎我跟谁在一起,也不在乎我过得好与不好。

  这些我也不是今天才知道,是一直都明白于心,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脸颊变得有些湿润起来。

  伸出手去一摸才知道,原来是眼泪在作祟。

  刚想起身,手机在身边响起。

  是孟稚青的电话。

  “喂?”我接起电话说。

  “你……你要不要出来?”孟稚青有些犹豫的说。

  来到孟稚青电话里说的酒吧,里面灯火辉煌,男人女人们围在一起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孟稚青独自一人坐在卡台的一边,面前摆放着各类酒水。

  “你来啦。”孟稚青站起身来迎我坐下。

  “来,喝吧。”孟稚青朝着酒瓶扬了扬下巴。

  我怎么会不知道孟稚青的用意。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知我者,稚青也。

  明天就是阮奕和钟晴的婚礼了,她一定是担心我被憋坏了,才特意找我出来发泄的。

  正是因为知道她的用意,内心才更加的感动。

  我随便拿起一瓶,直接对瓶喝了起来。

  一口气的功夫,一瓶酒就已经消耗殆尽了。

  “我知道你难受,但还是克制一点。”

  孟稚青担心我接下来,会一直这么喝下去。

  “放心吧。”我笑着说,“我心里有数。”

  记得高中学子宴的时候是我第一次喝酒,因为按照惯例,学子要挨桌敬酒。

  那次真的喝了不少,但究竟喝了几瓶我也记不清了。

  只是记得,那次我在酒席上哭的很惨。

  我心里难过的原因无非就是阮奕抛弃了我,去了z大。

  而我,却傻乎乎的去了n大。

  看着我狼狈的模样,父母们还为我打着圆场。

  说我是喜极而泣。

  我究竟是有多喜,才会哭成那么模样?

  四年过去了,我的酒量依旧没有什么起色。

  三瓶啤酒下去,眼睛里的世界都跟着扭曲了起来。

  也开始像话痨一样跟孟稚青哭诉起来。

  “稚青,我喜欢他十年!十年啊……”

  “我的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几个?”

  “稚青,他明天就要结婚了,结婚了,结婚了……”

  “你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吗?”

  我苦笑了起来。

  “结婚!就是意味着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再也没有了……”

  “这十年来,我甚至没有机会亲口跟他说一句,我喜欢他。”

  “可他马上就是别人的了……别人的……”

  孟稚青心疼的把我抱在怀里,不停的安慰着我。

  “温热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别难过了……”

  “不对!”

  我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孟稚青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不对!他就从来没有属于过我,从来没有……”

  “温热……温热……算了,真的算了。”

  孟稚青抚摸着我的头发,想要给我力量。

  可现在我,即便想要接受她的能量,也是力不从心啊。

  忘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我是被余赋远带回家的。

  孟稚青给我父母打电话说,我今天晚上会睡在孟稚青家。

  而余赋远却从酒吧接上我之后,带回了他的家。

  他将我拖到浴室里,我跪坐在淋浴喷头地下。

  余赋远掰开阀门,冰凉的水从我的头顶倾泻而下。

  也许是喝了太多的酒,所以身体十分的燥热。

  这种冰凉的感觉不止让我觉得舒服,还让我清醒了许多。

  “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余赋远居高临下的冲我喊着说,他的眼神里心疼的成分比生气的成分更多。

  “温热……温热……你清醒一点!我拜托你清醒一点!”

  余赋远蹲下身来,使劲的摇晃着我的身体。

  “你看清楚,我!我余赋远!才是你的男朋友!”

  余赋远的吻突然袭来。

  在这场“雨水”里,惊天动地,启动山河。

  像是在宣誓着主权一样,霸占着我的嘴唇。

  “温热,我的温热啊……”

  “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喜欢过我?”

  现在的我比刚才的我更加清醒了一些,可余赋远提出的问题,让我再一次陷入了朦胧之中。

  他悲伤的眼神,不是因为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大概比我更加清楚。

  阮奕婚礼的当天,举办了室外的西式婚礼。

  钟晴原本不想办婚礼的,但钟氏夫妇坚决不同意。

  他们就钟晴这么一个女儿,无论如何都要将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阮奕也是这样想的。

  不管这场婚礼的起因是什么,至少现在钟晴就是他的新娘。

  自然要尽自己的所有,给钟晴最好的。

  阮奕和钟氏夫妇还有张妈院长站在门口迎宾。

  来的人还真是不少,不一会儿会场就坐满了。

  余赋远牵着我的手走到阮奕的面前。

  看见他的瞬间,我松开了余赋远的手,至于余赋远有多揪心,我实在没有心情去顾及。

  “你来了,里面坐吧。”阮奕笑着说。

  他的云淡风轻,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与其这样,还不如他小心翼翼的跟我说话要让我舒服的多。

  至少那样可以证明,在他的心里,我不是可有可无的角色。

  “新婚快乐。”

  我从脸上挤出了一个微笑送给阮奕。

  张妈朝我走来,一把拉起我的手。

  “这不是温热吗,长这么大了都。”张妈慈祥着笑着。

  “张妈。”我礼貌的点了点头。

  “这是你男朋友?”张妈看向旁边的余赋远说。

  “嗯。”我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说。

  “真不错,一表人才啊。”张妈笑着说,“什么时候张妈也能喝上你们两个的喜酒啊?”

  张妈的话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她自己也感觉的到,就迎合着说,“快进去吧,稚青她们早都到了。”

  “好。”

  和余赋远走到孟稚青旁边,这张桌子上,围坐的都是我们的老同学。

  孟稚青带着杨与,这肯定不用说。

  杨与旁边还坐着东淳我就有些惊讶了。

  东淳笑着走到我身边,“好久不见啊温热,越来越漂亮了。”

  “你也是。”

  想起从前在钟晴的宿舍,听到的那个秘密。

  在看着现在亲切可人的东淳,心里不免还是有些芥蒂。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之后坐在了孟稚青的旁边。

  她把嘴巴凑到我的耳边,“昨天怎么样?”

  “没什么。”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

  我怎么会不来呢?来参加我心爱的人和别人的婚礼。

  这种事情一生也就一次啊。

  我不会错过的,绝对不会。

  钟晴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许正君西装革履的站在她旁边。

  “正君,婚礼什么时候开始啊?”

  “快了。”

  钟晴不时的抚摸着肚子。

  这身婚纱虽说十分漂亮,可就是稍微有些紧了。

  禁锢着钟晴的肚子好不舒服。

  这场婚礼本就是钟晴不想举办的,现在看来更是觉得烦躁。

  “你想好了?”许正君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但钟晴明白他的意思。

  “嗯。”钟晴坚定的点了点头,“我想好了。”

  “我要留下这个孩子。”

  “你……”

  许正君刚想说什么,门开有人在敲门。

  阮奕笑着走了进来,站在钟晴的对面。

  “怎么样?累不累?”阮奕担心的说。

  钟晴笑着摇了摇头,“不累。”

  “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跟司仪说了,一切从简。”

  “免得你太辛苦。”

  “谢谢。”钟晴说。

  “这两个你永远都不用跟我说。”

  钟晴对于阮奕有着不胜的感激,是他拯救了她。

  可却没能救赎她。

  婚礼开始的时候,阮奕站在舞台上,钟晴挽着钟父的手臂缓缓的走向他。

  这一幕在我梦里出现过不止一次。

  不同的是,新娘应该是我。

  我拿起面前的红酒杯,一饮而尽。

  余赋远坐在我身边皱着眉不说话,但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神父站在新人的面前,开始朗读着那一段亘古不变的誓词。

  没有悬念的,两个人的回答,都是:我愿意。

  到了交换戒指的时刻,许正君将首饰盒摊开在两个人面前。

  他们为彼此带上了戒指。

  神父慈祥的说,“新郎,你现在可以亲吻你美丽的新娘了!”

  阮奕伸出手去,环着钟晴的腰,在她的嘴唇上落下一吻。

  这一幕我没有看见,我低着头,又喝光了一杯红酒。

  酒席正式开始的时候,我已经有些昏昏沉沉了。

  刚想伸手去倒第三杯的时候,被余赋远一把拉住。

  “你够了!你这是在刺激谁?”

  余赋远瞪着眼睛说,“你是在刺激你自己,还是在刺激我?”

  “你放手!”

  借着酒劲,我将余赋远紧握着我的手打掉。

  “不用你管!”

  “我不管?我不管谁管!温热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才是你男朋友!”

  余赋远低沉的嗓音从左耳传来,他似乎在有意识的克制着自己怒火。

  “你给我放手!”

  我再次打掉余赋远的手时,也将一个盘子碰掉在了地上。

  那盘子被摔得支离破碎。

  就像是现在的我一样,再也没有办法破镜重圆了。

  根本没有人能理解我现在的感受,我似乎失去了唯一可以支撑我的东西。

  我输了,在这场无形的比赛里我输了。

  输给了阮奕,一败涂地。

  这样想着,喝下了第三杯红酒。

  红酒的味道很奇怪,喝进去的时候隐隐的想要作呕。

  但是被我自己抑制住了。

  这是阮奕和钟晴的婚礼,我不能太过于狼狈。

  到了亲朋好友致辞的环节。

  张妈和院长都上台表达了自己的祝福,还有钟氏夫妇,更是笑着合不拢嘴。

  杨与和孟稚青干脆在舞台上唱了一首《今天你要嫁给我》的歌曲,引来掌声不断。

  上去的人渐渐少了起来。

  司仪说,“还有没有要表示祝福的宾客?没有的话我们就进行下一个游戏了。”

  “有!”

  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一杯红酒。

  一饮而尽的之后,晃晃悠悠的走上了舞台。

  要不是扶着麦克风的架子,险些在舞台上摔倒。

  阮奕和钟晴看到我上台之后,目光紧张的落在我的身上。

  阮奕的眼神里写满了复杂,我却只是看着他傻笑。

  “今天!是我认识了十年的朋友的婚礼!”

  “我衷心地祝福他,和他美丽的新娘,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我的眼泪从眼角流出,我看着舞台下方的阮奕,还是笑了笑。

  “今天,我想送给我的一个朋友一首歌。”

  “这首歌,十年前,我在电台为他点过,但是他却不知道。”

  “阮奕,我……”

  我的话就在嘴边了,可理智告诉我。

  算了,温热。

  十年了,真的算了。

  “这首歌,算是我送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吧。”

  当赤道留住雪花,眼泪融掉细沙。

  你肯珍惜我吗?

  如浮云陪伴天马,公演一个童话。

  当配乐遗下吉他,画布忘掉了画。

  请想起我如绿草,当这地球没有花。

  忘了有没有唱完这首歌,也忘了是怎么下的台。

  总之等我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医院里面了。

  余赋远坐在我的床边,表情冷若冰霜。

  “醒了?”余赋远说。

  “嗯。”我艰难的坐起身来,“我怎么在这里?”

  “你晕倒了。”余赋远说。

  “温热,你就是有这么一点儿为爱情不顾一切的勇气。”

  余赋远叹了口气,低着头不再说话。

  病房里的空气变得稀薄,像是随时都可能要了我的命一般。

  我望着余赋远,说出了我早就想说出的话。

  “赋远,我们结婚吧。”

  在余赋远惊讶的眼神中,有一滴眼泪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冰凉的感觉,是刺骨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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