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惊变前夕
比试完了,张昭又和几人交流了一下经验,发现和雷洪在拳法上颇有共通之处,曾甜甜则是不知什么时候和林莺凑到一块聊了起来,气氛一时热烈了许多。
只有元宝左瞅瞅右瞧瞧,感觉完全没有插嘴的余地,突然门被推开,原来是李猜进来了,他看大家谈论的热火朝天,不禁问道:“我刚才错过什么了么?”然后被早就按奈不住胖子拉到那块作为比试场地的墙壁前叽里呱啦的讲了起来。
门外江海涛的广播动员讲话已经接近尾声,“同学们,拿起武器,让我们重新上路吧,我向你们保证,在那里大家会有食物饮水以及充分的医疗救护。那里也将成为最为坚实的堡垒,让那一切敢于来犯者最沉痛的教训,最后的胜利必然属于我们!”。接着就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张昭招呼一声,大家便跟着他走出门去,只有李猜还在对交战痕迹做特写,最后也不情不愿的被胖子拖出去了,胖子则一边忍受李猜的埋怨一边暗自后悔自己为啥管不住嘴,脸都快变成苦瓜了。
两人却没有注意到,背后的裂纹又剥落开来,露出里面簌簌掉落的石粉。张昭毕竟不能真正无缝接合,只得使了个小手段,悄悄把里面的石子震碎,这样一来里面才匀称的多,难度也不能同日而语。
走到一楼大厅才发现学生们都整装待发了,许多男生手上都拎着铁棒钢管,那是在各处实验室中搜刮来的,之前消耗的桌板盾牌也都补充完毕,还有人用车拉着灭火器,最奇怪的是被人小心翼翼的看顾着的大堆瓶瓶罐罐,以及许多看不明白用途的东西。
江海涛见他们出来了,还特别把他们引到二楼演讲的地方,在众人面前替他们介绍了一下:“这是特别行动小组,每个人都是王牌,身怀绝技,也是我们敢于面对一切危险的底气所在!”
听江海涛这么一介绍,顿时引来无数带着探寻的目光,然而两女都很养眼,刚一亮相就吸引无数眼球。雷洪个子十分魁梧,站在那里就是天然的焦点,也在之前的战斗中就为人熟知。
只有张昭,对比之下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男生,有着并不如何出众的外表和沉默内敛的气质。身材虽然并不瘦弱,但是和雷洪对比之下就显得单薄了许多,没有一点高手应有的气质,便自动被绝大多数人忽略为跟班级别的存在。
张昭没想到江海涛临走前会来这一出,算是表现诚意么。林莺也不喜欢这种氛围,露出不耐神色。雷洪和曾甜甜似乎早就习惯了,倒是没有半分不耐。
好在江海涛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随后就宣布出发,稍微整理队形,队伍便开动起来,朝着外面的茫茫黑暗中走去。
看着远去的队伍,实验楼五楼房间内里正有一个小个子男生趴在窗户上面往外望,背后还有三个男生围桌坐着,每个人都持着一叠纸牌。“猴子,确认他们走了就赶紧回来,也就是你胆子小,有什么好怕的,要不我们就玩斗地主了”,一个黄头发小子嚷嚷道,嘴巴上面还叼着一支烟。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麻蛋的吵了半天,总算滚出去了,通通都是一群傻蛋,被学生会忽悠着在外面打生打死”,“是啊,还是咱们舒服,最好等他们打的两败俱伤咱们再出去,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老大”。
这边被称作猴子的男生确认队伍都出去了,便赶紧把窗帘一拉,跑了回来。不过在路过桌边一个人的时候停了下来,道:“大少,别生气了,他们都是要死的人,咱们完全没必要计较啊”。
叫做大少那人头发五颜六色如同开了染坊,耳钉鼻环一样不少,正是之前出场过的王大少,此时眼角还有点淤青,自从挨打后便有点沉默,在其余混混那里也有点抬不起头。
此时见猴子这样说,也猛的呼出了一口气,像是排出了淤积良久的郁闷,脸色舒展道:“确实,我和几个要死的人计较什么,让他们去吸引火力,和魔化者们硬拼。拼赢了,等咱们安全出去了,我自然有无数办法弄死那几个狗东西,旁边那个娘们我也不会放过。拼输了咱们也能躲着等外面的人进来救我们,我爸现在肯定急坏了,估计已经发现情况不对,正在想办法火速突破呢,到时候哥几个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旁边几个混混听了这番话当即眼睛就亮了,连忙恭维道:“还是大少看的远,到时候还希望继续跟着大少混呢”,却没有留意到王大少眼里的鄙视,刚才还装的像大爷一样,现在又开始求爷了。他却没有当面点破,他说出那番话的用意本就是为了点明自己的重要性,继续在这个圈子里当老大。
似乎是被打清醒了,他也会借势画饼了,倒是猴子还算忠心耿耿,王大少在做出留下来的决定时候也很忐忑,只不过形象本来就差,与其余学生格格不入,有的学生还和自己有仇怨,出去了估计也是被嫌恶,当炮灰的命,还不如在这边重新收拢一下这几个混混,顺便赌一下运气,至于他那冷漠的“父亲”,恐怕巴不得自己早点死掉,省的继续丢人现眼罢。
与他们这屋类似,还有几间屋子也躲藏着学生,只是数量不等,在这一刻或是欣喜或是失落,却不知道,过不了多长时间,这里就会被后悔与绝望所充斥。
学生队伍前脚刚出门不到一分钟,后脚就有不速之客上门了,百来个泛着绿光的生物在实验楼门口聚集起来,最后又分出了几个尾随学生队伍而去,其余的都鱼贯进了实验楼大厅。
实验楼里依然到处灯火通明,那些绿色生物原来就是魔化者,此时显得愈发丑陋了。
有的眼睛大如铜铃,占据一张脸的三分之一位置,仔细看上去眼睛似乎由无数复眼组成,密密麻麻好不骇人。
有的耳朵向外伸展扩张,张开一张薄且大的扇面,上面蔓延着紫红色的血管,还在微微摆动。
还有的魔化者鼻子部位被一堆堆叠起来的小红颗粒所占据,随着呼吸的节奏胀大缩小。
部分魔化者是嘴巴如同肉肠一样,不时滑出的舌头如同蛇信一般,只是前端没有分叉开来。
和前面几种都不同的,是一群巨大化、浑身红色的怪物,魁梧的身上全是隆起的肌肉裸露在外,上面的血管都肉眼可见,只有脑袋还算正常一点,只是与身子比起来却与畸形无异,看起来如同地狱中出来的恶鬼。
其中最显眼的则是身高接近两米五的涂危,他此时如同一个大号的肉山,脸上肥肉堆叠起来,眼睛的部位只剩下两个赤红色的小洞,刚才不得不低着脑袋挤进来已经很恼火了。
如今看到一众魔化者还在吵吵嚷嚷,眼里厉色闪过,猛的一拳砸在身旁墙壁上,顿时烟尘四起,碎石砖块激射出去,打的好几个感染者忍不住叫了出来。
等烟尘散尽,再抬眼望去,一面墙壁已然整个消失不见,露出里面的房间与两边的承重柱子。涂危随即大吼一声:“现在我饿了,给我把躲起来的小老鼠都找出来,我不希望漏过一个点心,谁要是敢吃闲饭下场就如同此墙!”
涂危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如同打雷一般,有些魔化者甚至耳朵都震出了血,待得涂危说完,噤若寒蝉的众魔化者都马上行动起来。